第37章 無畏(三)
回到旅館的時候天已經有些黑了,忙碌了一天的人們這時都有了閑暇用來享受自己輕松的晚間時光。
酒水,美色,賭博,這是原子城夜生活裏重要的三項內容。
大家不會明目張膽宣之于口的某些暗中的放松活動,悄悄隐匿在旖旎的燈光與喧嚣的人群之下。
恰好這家旅館一樓就是這麽一個不太正經又沒什麽不正經地方的酒館,現在正是熱鬧的時候。
站在門口,步笙堯看着和白天略有不同的店歪了歪頭,确定自己沒走錯地方之後就要進去,陸韌尴尬的拉住他。
門剛打開就又合上,裏面勁爆的音樂一閃而逝。
步笙堯不解的回頭:“怎麽了,大叔?不急着回去休息一下嗎?”
陸韌不太自在:“這回是我的失誤,明明白天的時候還看不出來……居然是這麽一個地方。”
步笙堯沒懂:“所以除了燈光有點昏暗,那些端盤子的姐姐穿的有點奇怪,它和白天有什麽區別?也許是又多了一個樂隊在裏面……音樂節奏好像有點快,旋律倒是很容易記。” 不還是一個酒館?
陸韌:“……”不,并不是像你想的那麽單純。
他大白天随便找的一個旅館就是有特殊服務的那種,真是太令人驚喜了。
這樣會帶壞小孩子的……
在發現步笙堯是真的什麽都不懂之後,陸韌心下一橫,推着步笙堯進門,并打算在最快的速度內回到二樓的房間。
結果剛一進門,撲面而來的音潮就淹了過來。因為兩人的聽力都還算靈敏,愣是齊齊被震住了。
有漂亮的姑娘笑盈盈的朝他們走來:“這兩位客人,第一次來嗎?”
這姑娘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抹胸的樣式搭配了小外套,有美好的弧度在薄紗的外套下若隐若現。
下面的裙擺幹脆短到了大腿,讓人懷疑只要她一個動作,可能就會讓人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了。
陸韌還沒有回答,就聽見步笙堯認真地回答了她:“不是哦這位姐姐,我們是在這裏訂了房間的。”
姑娘的臉色略微有些奇怪:“訂了房間?一間?”
步笙堯點頭。
姑娘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兩位需要我準備什麽東西嗎?”
陸韌一臉的慘不忍睹:“這位姑娘,你誤會了……”
姑娘擺擺手:“不不不,你們竟然來這裏了,就不用再掩飾什麽了,我們是不會亂說客人的隐私的。祝你們有個美好的夜晚。”
陸韌:“……真的不是。”
步笙堯:“謝謝姐姐的祝福,雖然我并不太明白。”
姑娘:“不用謝。”
陸韌并沒有機會再說上任何一句話,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姑娘對他們眨了眨眼睛,然後轉身去照顧下一個顧客。
姑娘頭上的雪白的仿真兔耳還抖了抖,看起來十分可愛。
陸韌:我可以解釋——
步笙堯目送着這姑娘離開,忽然開口說道:“其實這個姐姐穿的很好看,而且莫名其妙的十分眼熟。吶,大叔,要不我們在一樓多待一會兒吧,看起來很有趣的樣子。”
陸韌身心俱疲,只得抹了把臉,拽住好像不太想走的某人就加快了腳步。
有人正在大聲談笑,鑒于從大門進來需要橫穿整個一層才能回到房間,步笙堯和陸韌對他們說話的內容無可避免的聽了個大概:“今天我朋友說他見到了荨麻院的現任院長,長得那叫一個……”
“你又沒親眼見到,怎麽就知道?”
“沒見過他本人這倒是真的,但是只聽描述就能看出來是個大美人啊。”
“也虧得這位平時不經常出現在公共視線裏,要不然向他示愛的姑娘就不知道有多少。”
“人家權高位重,就憑着這份權勢和財富,想倒貼的也多了去了。”
“不過,,聽他描述長的是真好看……”
大概是地點的問題,這些酒客們在讨論的問題也多多少少帶上了一些桃色的味道。
步笙堯有點兒困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等回到房間之後他舉起了右手給陸韌看:“紅了。”
陸韌好像才回過神,道:“下次不會了。”
步笙堯是日常沒有表情,語氣卻能聽出不滿:“你還在想下回嘛大叔?”
陸韌做出了一個投降的手勢:“我的錯,剛剛上樓的時候我在想一個問題,不知不覺就沒控制好手勁。”
這房間的隔音十分之好,在房間裏并不太聽得見樓下的吵鬧。一時之間房間裏倒還算安靜,步笙堯盯着陸韌的眼睛,黑白分明一眨不眨的,盯得他有點慎得慌。
好一會兒,步笙堯笑了笑:“既然是這樣那就算了,這次就原諒你。”
陸韌正色道:“多謝。”
這件事就這麽輕飄飄的過去了。
接下來就是怎麽分睡覺位置的問題。
在這一刻,他們深深意識到,錢是個好東西,在這個世界上沒有錢是萬萬不行的。所以兩個窮光蛋訂的房間也并不是很讓人滿意,他們會定它的唯一原因就是——它很便宜。
這間房間的格局有一點像人界賓館的标準間,最起碼面積上是很相似的。
只不過這間房間裏只有一張床。
它也并沒有沙發之類的可以用來睡第二個人的地方。
步笙堯看了看形式,果斷的先撲到了床上:“我還正在長身體,要有充足的睡眠以及良好的睡眠質量才能長高。”
陸韌:“……”
步笙堯:“一看大叔你就是健壯型的,身體健康的不得了,偶爾睡地板還可以鍛煉身體。”
陸韌:“……”
步笙堯:“你看,剛剛你把我的手捏紅了我都沒有追究。”
陸韌:“那就當補償你的。”
步笙堯順利的搶到了這張床的主權,愉快的去洗漱了。等他出來的時候,看到地上多出了用被子鋪出來地鋪。
步笙堯在床上打了個滾兒,心滿意足:“你果然是個好人。”
正要進浴室卻忽然被發了張好人卡的陸韌:“那還真是謝謝你的評價。”
步笙堯半點不覺得自己是被諷刺了,謙虛道:“不客氣。”
等看到陸韌拍上了浴室的門,步笙堯才坐了起來,抱着被子思考。
剛剛陸韌的情緒不穩發生在上樓之前,那麽是什麽導致了他這種情緒不穩出現呢?回想一下,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環境刺激了他嗎?并不像,因為那裏并沒有什麽特殊的環境,整座酒館整體的風格還是十分統一的。如果是環境刺激,那在一開始進門的時候就應該體現出來,而不是體現在上樓的時候。
那麽是某些客人的肢體語言刺激了他嗎?也不像是。因為這些客人與陸韌并沒有直接的肢體接觸,而且客人們都沉浸在自己的圈子,可以說與陸韌是毫無關聯。最重要的是,陸韌并沒有對某個客人的某個動作産生特殊的關注。
只剩下一項最可能了,是語言。
當時的情況來看,在場的客人們讨論的東西無非便是風花月等等尋歡作樂的東西。對于荨麻院院長的那段讨論看似不太顯眼,其實陸韌的手是從路過那裏的時候開始無意識的收緊。
荨麻院院長,一個叫塞爾塔.杜克的煉金大師。
他會和陸韌有什麽關聯?
一個站在巫族的巅峰,一個是街邊的流浪漢,怎麽看都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的關系。
是什麽把他們聯系了起來……開始說他的猜測是錯誤的?
說起來,身為一個流浪漢居然會正統的煉金術,這本身就是奇怪的地方了。
步笙堯把臉埋在了被子裏,在誰都看不到的地方笑了起來,哎呀好有趣,有趣的都暫時不想去尋找自己的記憶了。
要不然先去挖一挖陸韌大叔的過去怎麽樣?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阿堯一開始是打算不管怎麽說先去找記憶的,因為失憶什麽的實在是讓他沒有安全感。
在陸韌身邊暫時乖乖聽話是因為他對這裏不熟悉
他打的主意就是先找個好好先生了解一下這座城市這個世界,然後用完就丢自己去找自己的記憶去。
作為“步笙堯”來說,他并不相信一個萍水相逢的人。
但是由于骨子裏不□□分,以及某個現在不能說的原因,所以他決定挖秘密先
打字什麽的我手速真是給跪了,這兩天事情比較多,請多擔待啦
最後是給小天使們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