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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交鋒(二)

譚硯憑借多年經驗, 一進入臺球廳便察覺到這裏并不普通。

臺球廳裏的顧客看似在玩,眼神卻很警惕, 見到譚硯這樣的生人, 原本放松的表情頓時緊張起來,兩個胳膊上紋着龍的壯漢叼着煙走過來:“來一杆?”

譚硯側耳細聽,隐約傳來的聲音讓他意識到這是個地下賭場, 在臺球廳的地下室中,有一群賭鬼在賭博。

有光的地方就有暗,即使是在這樣的大都市,還是有光明無法普及到的地方。

譚硯心中暗暗嘆氣,也不客氣, 直接說道:“我來找人。”

“哦?”其中一個壯漢吐了一口煙圈在譚硯臉上,惡意地笑道, “找什麽人啊?我們這裏可沒有你要的人。”

譚硯回想起門前深深的指印, 章華一定在門前經過激烈的掙紮,瘋狂地反抗,卻還是被人帶了進來。這些人一定知道線索!

他一腳踹在壯漢肚子上,竟是像小說中描述的一般, 将壯漢踹飛,重重地砸在牆壁上。

“我讨厭別人在我面前抽煙。”譚硯淡淡道。

“喲, 還不是個善茬, ”另一名壯漢見識到譚硯的戰鬥力卻絲毫不畏懼,“點子很硬啊,但是你一個人還能……”

話還沒說完, 就被譚硯掐住脖子,奪過了香煙。

譚硯一掌将壯漢壓在臺球桌上,香煙對着他的眼睛道:“我是來找人的。”

本在玩球的顧客一個個都放下臺球杆,不知從哪裏拿出鐵棍一類的武器,慢慢地圍在譚硯身邊。

臺球廳足有二十多人,都是又高又壯,為圍在中間的譚硯竟顯得又瘦又小。

“媽的!#%¥@%¥……”被他壓在臺球桌上的男人高聲罵起來,一通言辭不堪入耳。

譚硯眼明手快,直接将燃燒的香煙按在壯漢的舌頭上:“不想說就別說話了。”

“啊!!!”舌頭被燙的男人發出殺豬一般的嚎叫,譚硯抓着他的腦袋往臺球桌上一砸,人就暈過去了,也不敢叫了。

“兩天前,應該是淩晨2點到上午八九點鐘,有人來到你們這裏,應該不止一個。其中一個人,曾深深抓住門框,留下了指印。”譚硯不急不緩地在人牆中說道,“你們那天晚上誰當班,還有沒有印象。”

他平日裏溫和有禮,對異能小隊的隊員多加照顧,包容度相當高,看起來像個無害的大哥哥。

而現在的譚硯,在這群可能協助綁架了章華的地下賭莊人員面前,露出他平時不為人知的一面。

果斷、冷酷、充滿危險以及魅力。

在監聽設備另外一邊聽着的梁顯只覺得一陣激流傳遍全身,仿佛被譚硯打開了什麽開關一樣。

“怎麽這麽沖動!”小戰士顧銘氣得直錘牆,“對方那麽多人,還可能有這次失蹤案的主謀,或許是異世界的超強能力者,他就這麽一個人杠上所有人嗎?”

“于部長已經派武警趕去了,”阿三道,“肯定能将這個據點一窩端了。”

“譚硯不會有事的,”梁顯心中熱血沸騰,巴不得自己能夠跟着譚硯一起行動,“我有種預感,他一定能得到什麽消息回來。”

“我也這麽覺得。”崔和豫難得符合梁顯,“你們不知道跟在他身後的感覺,會有種無往不利的勇敢。”

“哪怕環境再惡劣,任務再艱巨,只要有他,就無所畏懼。”秦力按着自己的心口,輕聲道。

就是這樣的堅定,讓他們在無數可怕的世界中堅持下來。

監聽器中傳來一陣擊打聲,譚硯三拳兩腳便将所有人都打倒了。

他拎着一根已經被自己踹彎的鐵棍,按在一個人的腦袋上,腳踩在他胸口上,冷聲道:“你就是頭兒吧?我的問題你應該聽清楚了,人呢?”

“我、我不知道……”那人吓得尿濕了褲子,這特麽還是人嗎?一個人,赤手空拳,打翻了二十多個比他還高比他還壯的男人,而且他們守在賭場外面的人,有不少都是受過訓練的保镖,卻連他一招都擋不住。

手裏拿的武器被譚硯掰彎或是捏碎,唯一一把手槍,還沒等開槍,就被譚硯順手搶過來,當着所有人的面捏在手裏,用力揉了兩下,槍變成了一團鐵疙瘩。

“3月10號淩晨1點到上午9點,你們誰的班?我看這裏有監控攝像,監控給我看。”譚硯眼中沒有絲毫感情,一只腳慢慢踩在頭領手指上,“再敢說一句不知道,你這只手就別要了。”

他沒有開玩笑,那雙眼睛是認真的!

“刑訊逼供是違規的!”顧銘激動道,“他這樣是要寫檢查的!”

“什麽刑訊逼供,”梁顯皺眉道,“譚硯是孤身前往匪窩,在聲明自己的來意後遭到違法犯罪分子的反抗,不得已出手自衛。至于什麽手別要了,等手真的廢了再說,虛張聲勢一下還不行嗎?”

顧銘:“……”

梁顯說完就一把拽過邱齊正:“秦力的自愈能力和你的共享能力,能把那人的手給治愈嗎?沒有證據就是死無對證!”

邱齊正:“……”

“他沒有異能,有點難。”

梁顯:“哦,那我再想別的辦法。”

顧銘:“……”

徐幹事呢?快點回來吧,他根本管不了這群異能者!

領頭的比異能小隊想象得要慫,譚硯的腳還沒用力,他就連忙道:“我說我說,那天老大帶了六個人回來,說以後可能都是我們的人,其中一個人抓住門框不放,我們當時想拽他,老大說不用,果然過了一會兒,他就自己松開手了。”

譚硯又問:“有兩個人死了,怎麽死的?”

“這個真不知道!”領頭的聲音相當惶恐,“六個人裏,有一個很快就聽話了,老大便讓他跟着自己。後來又有兩個也從了,不知被老大安排去哪裏。剩下三個,一看就跟普通人不一樣,老大讓好好看着,三個人天天策劃着逃跑,跑了一次被第一個順從的……”

“趙天明。”譚硯的聲音愈發冷。

“對對,老大叫他小趙,他明明是個普通人,卻能把兩個兵給抓回來。抓回來後,老大也不知道怎麽弄的,他們倆就死了。老大讓我們趁夜将屍體裝在布袋裏扔在大路上……”

“剩下的呢?”

“剩下那個是神經病啊!不吃不喝不說話,每天對着牆壁撞頭,老大跟他說兩句話,他就聽話幾分鐘,過一會兒又開始發瘋,老大讓我們綁起來扔在地下關着,說小黑屋裏關幾天就好了,暫時死不了,不用管。”

領頭的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警局去過好幾次,不管條子怎麽問都不會出賣老大,可是被譚硯輕輕看這麽一眼,就倒豆子一般将話全說出來了。

“你們老大是誰?”

“老大……”領頭人眼睛向左瞧,努力想辦法。

譚硯将人拎起來拽進衛生間,把他的腦袋按在水裏,按了一會兒後抓起來道:“說。”

聲音沒有任何感情,甚至連怒氣都感覺不到,像個冰冷的機器人。

小頭目遍體生寒,意志在譚硯的氣勢下全部瓦解,慌亂地說道:“老大叫沈镖,表面上一家小娛樂公司的老板,實際上手挺黑的。這位……大哥,你一會兒能不能把我帶警局去?我今天說了這麽多,老大會弄死我的。”

譚硯根本不理會他:“最後一個問題,你們綁着的人在哪裏?”

“地、地下室,賭場裏面有幾個小屋,專門關欠債不還的賭徒的地方。”

“帶我去!”

小頭目腿軟得不行,只能被譚硯拽着,他指引譚硯走到一個暗門處,表面上是牆壁,其實能打開,後面是樓梯,走下去就是賭場。

小頭目哆哆嗦嗦找開關,卻見譚硯用力一腳踹在暗門上,不僅門飛了出去,牆壁也被帶着飛了一塊。

這特麽還是人?還能是人?

方才被放倒在地的二十多打手雙目緊閉,不管暈不暈都在努力裝死,生怕被譚硯看上,落得像小頭目一個下場。

譚硯一步步地拖着小頭目下樓,小頭目的腿在臺階上走一步磕一下,疼得他直咧嘴,卻不敢叫。

走了三層臺階才抵達地下賭場,由于沒人去通風報信,這裏隔音又好,賭場中的人還在熱火朝天地賭着,紅了眼的賭客表情瘋狂,還有一些衣着暴露的女子陪在身邊。

譚硯踹開門,直接将小頭目丢在賭桌上,吓得賭客們尖叫起來。賭場保镖一見是自己的頭,連忙上前制服譚硯,當然,全被打倒。

“蹲下,抱頭。”譚硯對賭客們道。

賭客們聽話地抱頭蹲在地上,其中一個蹲在譚硯背後,往懷裏揣了些錢,一點點地往門邊蹭。

譚硯背後像長了眼睛一般,将腳放在拖把杆下面,他腳尖一颠,拖把飛起來,譚硯抓住拖把看也不看地向門口一丢,脆弱的拖把一端竟然深深地插進地面中,這可是水泥地面!

拖把頭剛好擋在門前,譚硯用餘光瞥了眼那試圖逃出去的賭客。那名賭客被譚硯看得全身發抖,抱着頭哭着蹲下了。

至此,整個賭場中再無一人敢動。

譚硯又走過去,拎起在賭桌上半死不活的小頭目:“人關在哪兒?”

小頭目:“……”

還、還不放過我嗎?

他剛才被随手一丢,也不知骨頭折了幾根,疼得想哭。現在卻只能艱難地為譚硯指明方向,賭場有個後門,是方便警察查人時跑路的。門後面是一段漆黑的走廊,關人的房間就在走廊裏,鐵門鐵鏈地鎖着人。

譚硯扔下小頭目,看了眼衆人道:“137個人,我記住你們的臉和位置了,一會兒我出來,要是發現誰跑了或是移動位置了……”

他沒說什麽,但眼神已經代表了一切。

譚硯推開後門,一打開門,就聽到走廊中傳來“砰”“砰”“砰”的聲音。

他循聲而去,找到幾個小屋子,沒有窗,只有一道大大的鐵門,上面纏着粗粗的鐵鏈。

撞擊聲是從中間那扇門傳出來的,譚硯這一次沒有踹門,而是伸手抓住門的兩端,用力一拽,生生将門從門框上扯了下來。

屋子很小,沒有光,僅能容一人跪坐在其中。譚硯将門拽下來,裏面的人便直接倒在他懷裏。

譚硯把人丢開,将人抱在懷中,用手輕輕一抹,滿身滿臉都是血。

“章華……”與方才的冷血不同,譚硯此時的聲音溫柔又帶着一點點心疼。

“嗬……嗬……”章華喉嚨裏發出幾聲意義不明的聲音。

“是我,譚硯。”譚硯将他的腦袋摟在懷裏,“我帶你回基地。”

“嗚……嗚……”

章華哭了,血和淚污了譚硯的衣服。

盡管他的聲音很模糊,譚硯還是聽起了他的話。

章華在說,對不起,沒有完成任務,被監視者逃脫,兩名戰士犧牲。

“我知道。”譚硯揉着章華的腦袋,“別責怪自己,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堆……唔……起……堆……唔……期……”

章華不斷說着“對不起”,譚硯将人背在身上,順着走廊往回走。

“不用對不起,不是你的錯。”譚硯一邊走一邊安慰道,“是我的錯。”

“我不夠警惕,沒有發現竟然有其他世界的意識進入我們的世界,還有可能是跟着我們回來的。”譚硯一步步向上走,“你放心,我們已經有了準備,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走進賭場,見賭客一個都不敢離開,譚硯指着這些人道:“謝謝你一路留下線索,讓我找到了對方的據點。知道主謀或者幫兇的身份,以後行動就有目标了。”

章華将頭靠在譚硯肩膀上,努力道:“小、小心。”

他的脖子上有道燒焦的痕跡,是火系異能者做的。嗓子被燒壞了,暫時無法正常說話,只能發出一點點聲音。

“沒事,不怕的。”譚硯道。

他又将小頭目拎起來,拽着他順着樓梯走到臺球廳中。

“給你們老大打電話。”譚硯對那小頭目道。

小頭目滿臉是淚,就盯着他一個虐待,就他一個!

他艱難地爬到堆衣服的椅子處,将自己的衣服拽出來,找到兜裏的手機,顫巍巍地給沈镖播電話。

電話一接通,譚硯便将手機奪過來,對面的人聽到呼吸變了,輕笑聲道:“異能者?找得還挺快。”

“你是誰?”譚硯問道。

“上位者。”“沈镖”回答道,“你們異能小隊或者說國家就盡可能來找我吧,在正式會面之前,我手下的人會變得更多,到時候你們異能者都是我的。”

“五級喪屍就可以控制人的意識,但異能者可以抵抗。你連章華這樣的異能者都能控制,級別比五級喪屍還要強。”譚硯用喪屍世界試探道。

“五級喪屍算什麽,”“沈镖”嘲笑一聲,“不過是吸收能量的道具而已,五級喪屍充其量算是容量大一些而已。”

果然是喪屍世界跟來的!

“你是怎麽到我們世界的?”譚硯又問。

“你們世界的組織,連這麽基本的事情都不清楚?只要有坐标在,上位者可以随意進入任何一個世界。那個試圖反抗我的小兄弟,我在他身上留下了坐标。你們以為他沒有變成喪屍很開心吧,拼命救回來這麽一個人,卻把我帶到這個世界,用整個世界換一個人的命,感覺如何?”“沈镖”在對面猖狂地笑了起來。

“每個人的性命都無比寶貴,在有希望的前提下,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而且你也沒有辦法毀掉我們的世界,我不會讓你這麽做。”譚硯堅定道。

作者有話要說: 異能小隊:就直說了吧,我們整個隊伍都是譚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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