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班師回朝
所謂軍心，說來也不過是在這等危難環境之下同等建立起一個靠山而後所産生的動力而已。真到了這種情況下，又有誰還會計較？
三日以後，十一正式披挂上陣。
此前已跟江譽所知會過，所以在将士們望向堂堂神武侯一步步地走向十一的馬前，抱拳行禮時，便已經統統相信了是他們的主帥已經病愈，能夠再次帶領着他們打勝仗了。
一時間，士氣高漲，當天便已然連連擊退來犯的銀琅軍隊。赤水一役，獲得大勝。
而後的幾場戰役中，也均維持了這等龍精虎猛的架勢，一路擊退銀琅軍隊。不過二十天的時間，便已經直将其逼到銀琅國界處。然而就在軍隊勢如破竹，即将要打響最後一次戰役的前夜，軍隊的紮營地處去發生了意外。
倒并非是偷襲，而是有人在當夜宰殺的羊羔胃中發現了一卷帛書，上頭用朱砂書寫着一句話：貍貓換主帥，癡人卻信之，悲哉悲哉。
沒有人知道這卷帛書到底是如何留下的，只知道當夜便已經在将士們中掀起了軒然大波，卻統一默契地未曾将此事捅到主帳中去。只是，衆人私下的讨論卻從來沒有停歇過。
畢竟十一再如何相像，也并非是真正的雲墨寒，再加上身形雖然有寬大厚實的盔甲遮擋着，但到底還是能夠暴露出來幾分的。這些疑點，如今都在此時此刻不斷地放大，最終疑團也越來越重。
他們的将軍，難不成真的是假冒的？那他們此前難不成是被欺騙了！但是那個人的武功套路卻又跟他們的将軍一模一樣，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各懷心思的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将士們便已經按例整合，一邊看着他們的主帥正從營帳之中走出來，心中卻已經失去了幾分此前所見到的狂喜和自信，只統統開始偷偷地打量起來跟前的男人來，試圖從那封得嚴嚴實實的盔甲裏頭窺得真面目。
江譽同樣也注意到了将士們的異動，不覺皺了皺眉，一邊已經高聲喝道，“衆将士聽令，今日一戰，至關重要，關系着我們是否能夠凱旋回朝，各位弟兄們都加把勁！第一個割下蘇羅那頭顱的人，獎勵黃金千兩！”
照平日裏，将士們一定在聽到此話以後頗為興奮，即使知曉自己并不會是那個拔得頭籌的人，但如此也算是鼓舞軍心。但是，今日，在有着重重心事的情況之下，将士們的反應都不覺冷淡了下來，只一心思量着那個問題。
江譽自然敏感地察覺到了這一點，不覺也擰了擰眉頭，一邊只望向如今正穩穩當當地坐在馬上的那個男人，眸色之中隐約掠過幾分擔心。
若是他沒有猜錯，昨夜定然是出現了什麽問題，所以才會如此反應。只是，這樣的情況又應該如何壓制？
下頭已然有人在喊，“求陵王殿下親自為弟兄們鼓勁！”
果然，是他們有所懷疑了，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傳出去的風聲，竟然有能力鼓動這麽多人，看來，跟前的情況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麻煩。江譽的眸色沉了幾分，轉而已經馬上發話幫其擋道，“陵王殿下如今患有喉疾。”
然而即使如此，底下的将士們卻依舊不依不饒地在喊着，“去陵王殿下親自為弟兄們鼓勁！”
也有人在說，“陵王殿下這幾日來不摘下頭盔，不參與弟兄們的慶會，到底這個陵王殿下是真是假！”
“陵王殿下若是想要證明自己的身份，便說句話！便是喉疾，這麽多天以來也應該好了吧！”
“就是！陵王殿下，您如今就請說說話吧！也好讓弟兄們安心啊！”
……
眼看着輿論的聲勢越來越大，那群将士們也越發騷動起來，江譽不禁緊緊地握緊了手中的拳頭，只覺得自己的掌心竟已然冒出了幾許潮意。
他清楚這樣一來會有什麽結果，假如他摘了頭盔，那欺瞞之事便就此坐實了，假如他不摘，那麽今天的這場仗，怕是打不成了，就算上陣也是做無謂的犧牲。
這樣的兩難，讓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勉強維持着面上的鎮定，不讓他人發覺自己的異常，以免激化跟前的形勢。
那近乎已經被千夫所指的男人，如今依舊靜靜地跨坐在馬上，好似根本聽不到下頭的喧嚣一般，直到讨論和争吵最為熱烈的時候，那個男人卻突然間有了舉動，只是擡手一把摘去了自己頭上那幾乎掩蓋了整張臉的頭盔。
頭盔底下，赫然是一張他們所再熟悉不過的臉龐。挺直的鼻梁，如鷹隼一般冷靜銳利的雙眼，雖然面色稍顯憔悴，但是明顯可以看出來，這便是雲墨寒。
饒是江譽，如今也被這一變故引得驚呆了，轉而已經馬上反應了過來，只收斂了自己面上的神情，快速地下馬，在雲墨寒的跟前跪了下來，“參見陵王殿下！”
低頭的一瞬間，他的唇角也随之彎成了一個惑人的弧度，看起來心情明顯不錯。
他心中知道，今日這一戰，是贏定了。
當即所有将士們齊刷刷地皆是一驚，随即狂喜之情紛至沓來，一邊又是驚喜又是惶恐地跪了下去，随着江譽的話高呼道，“參見陵王殿下！”
他擡起下颔來，冷定的目光緩緩地掃過每個将士的面龐，沉聲喝道，“今日之戰，也是最後一戰，成敗在此一舉，弟兄們，随本王殺！”
“殺！”
一時間，将士們的吼聲如同滔天巨浪，骨子裏頭的戰役，徹底沸騰洶湧了起來。
這一戰，是赤月**隊有史以來所表現好的一戰。主帥雲墨寒一馬當前，在纏鬥近三個時辰以後，最終終于順利斬下了敵方主将蘇羅那的頭顱。銀琅**隊就此軍心大亂，潰如蟻xue，很快便已豎旗投降。
赤月**隊大勝，在得以并吞了銀琅國八個城池，簽下契約以後，班師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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