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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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顯示, 11/23的鸮玉地點, 在大帥府。魏老師帶領自家夥伴抵達後才發現, 不夠具體, 準确講,是在大帥府大帥寝室的床底下。
他們用隐身文具潛進去的時候, 大帥正被翻紅浪雙鴛鴦。
飛賊魏孟寒, 名伶朱墨,纨绔二世祖鄒珺,當鋪掌櫃計雲雷,業餘偵探馮讓, 統一被震着了,驚嘆之餘,更佩服大帥的花樣和體力。不料學習得太投入,一分,隐身文具就斷了線。
大帥嗨着呢,床邊忽然出現五個不速之客,嗷一嗓子,再沒能重振雄風。五人見勢不妙, 乘着就跑了。
不是不能打,但鸮玉是第一位的,真讓大帥把手下兵将都招來, 團團圍住,他們還要費力突圍,反而影響效率。
于是眼下, 大帥在自己寝室裏,對着還沒散盡的缭繞雲霧發呆,懷疑自己剛才做了仙人禦劍下凡看春宮的噩夢;五人則蹲在大帥府西北角外牆根,盤算着怎麽二度潛入。他們再沒有隐身文具了,并且大帥府已經有了動靜,明顯正在加強警戒。
“要不,調虎離山?”魏老師琢磨。
計雲雷濃眉一挑:“怎麽個調法?”
朱墨、鄒珺、馮讓,對視一眼,笑:“找個事讓他們忙活就行了。”
同一時間,4/23,月光迷宮。
“不許走,你們要陪小白玩!”一襲白色蕾絲公主裙的少女,坐在一片藤蔓牆上,任性嚷嚷。
藤蔓牆是憑空生長出來的,正好堵住了迷宮路。
迷彩壯漢隊長,耐心地和她講道理:“妹子,我們真的有很緊急的事情要做,做了再回來陪你玩,怎麽樣?”
“不要!”白裙少女洋傘一揮,藤蔓牆忽然伸出一根帶刺的藤,直沖迷彩隊而去。
迷彩隊四人狼狽躲過,心中苦不堪言。
他們迷路了三個來小時,好不容易就要摸索到鸮玉地點了,卻遇上這麽個姑奶奶。過往戰績裏,他們和這位的勝率一直在五局三勝——打五次,三次被人家獲勝。
換在平時,他們可以搏一把,大不了輸了後退呗,但今天不行。那麽多隊伍一起拼命,他們絕對不能卡在這裏!
“d計劃!”迷彩壯漢一聲吼,震得藤蔓都在抖。
這是他們和徐望小分隊學來的,提前規劃,提前準備,而且交手時喊出“xx計劃”,還特別有利于提升士氣。
“收到——”三夥伴齊響應,立刻轉身往反方向跑。
小白微微一怔,但很快不以為意,優哉游哉地晃蕩腳丫。下一刻,藤蔓牆咻地化為一根藤條,急速朝三人追擊,眨眼間便追上,不疾不徐在三人面前重新築起綠色屏障,小白被一片葉子重新送到牆頂,百無聊賴打個哈欠:“你們好弱。”
迷彩三夥伴松口氣:“沒事兒,有隊長。”
小白愣住,再看三人身後,那個熊似的大漢早跑到了轉角,一閃,就沒了影。
丢(diu)卒保車,簡稱,d計劃。
9/23腦內地獄。
“轟隆——”
激光炮精準擊中遠處一架嚣張多時的敵艦,火光映亮了齊閃興奮的眼,他啪地打了個響指:“又搞定一個。”
“你這叫游戲渣?”厲夏按照齊閃的吩咐,監視着戰艦的防禦系統,單是防禦,已讓他手忙腳亂了,齊閃這又全盤指揮又遠程狙擊的,竟然有條不紊,玩兒似的。
讓厲夏這麽一說,許言格也覺得奇怪:“你不是說你自己水平不行,當不了職業選手,只能當職業選手的粉絲,所以才粉上李子近的嗎?”
“那不是一款游戲。”齊閃調整激光炮,瞄準下一個對手,“國內俱樂部上的那些游戲我都不行,我懷疑開發者就奔着克我來的,怎麽玩兒怎麽手殘。”
“轟隆——”
又一架敵艦被毀。
齊閃咧開嘴,白牙在星際炮火裏閃閃發亮:“但這類模拟操作的,我謙虛一點說,國內外高手全過來,來一個滅一個,來兩個我滅一雙。”
厲夏:“艦長,你對謙虛和吹牛逼的的意思是不整反了?”
“啧,你別不信,我當時玩兒的那款游戲,根不分服務器,全世界玩家都在一個排行榜上,以自己的戰艦名為id,我的俄羅斯方塊號雄踞榜首,”齊閃驕傲豎起一根指頭,“一年。”
厲夏無語,這什麽鬼名字:“一年之後被人幹下去了?”
“那是我不玩兒了,”齊閃聳聳肩,“獨孤求敗,沒勁。”
“……”厲夏想給他一激光炮。
韓步庭已從艦長位換到了副手位,負責雷達監控,一直兢兢業業,這時終于忍不住,回歸隊長姿态:“別貧了,有時間就想想,恐懼之源到底是什麽。”
話音剛落,飛船再一次被擊中,這次比前幾次都要嚴重,刺耳的警報聲裏,無感情的語音一遍遍重複——
【飛船遇襲,目前損毀46%。】
“厲夏,”齊閃正色起來,“開超級防禦。”
“能量頂不了太久。”厲夏迅速進入狀态。
“知道,先開五分鐘。”齊閃說,又問韓步庭,“敵艦位置。”
韓步庭沉默一秒:“不詳。”
齊閃錯愕看向他:“啊?”
韓步庭搖頭:“雷達上掃描不到。”
“不可能。”齊閃起身快步過來,低頭仔細查看,雷達上的确沒有任何敵艦蹤跡。
齊閃盯着雷達屏,發了一會呆,忽然擡手,一頓操作猛如虎。
韓步庭看傻了,怎麽都覺得就是毫無章法的亂弄。
齊閃按下最後一鍵,收手。
駕駛艙裏響起新的語音——
【反隐身裝置啓動。】
雷達上立刻出現一架敵艦身影,韓步庭驚訝,語氣難掩贊賞:“真有你的!”
齊閃臉上卻無半點喜悅,反倒都是不可置信:“怎麽可能……”
韓步庭聽出話音:“有什麽問題嗎?”
齊閃擡起頭,一字一句:“這是隐藏技能,只有我玩過的那個游戲裏,才有。”
3/23末日都市。
“就是這麽回事,只要毀了鸮玉,再不會有外來者到這裏,說不定喪屍疫苗都能起效!”丁小車蹲在三教殿牆後面,對着自己的仙男友洗腦,“你就幫幫他們呗。”
孟章越聽越覺得外面就是一群騙子,騙了車,還要騙丁小車。
“反正也沒損失,大不了保持原樣,但是萬一成了呢,”丁小車眼巴巴望着他,“我就可以換個離這裏近的工作啦,再也不用天天和經理辭職。”
孟章聽到這裏,終于動了心弦。
牆壁翻轉,青龍君帶着丁小車飄然落地,他走到岳圈二隊面前,只悠悠一句話:“敢騙他,我讓你們升天。”
三分鐘後,一行五人一,落于護城河畔。
孟章縱身入水,化為青龍,眨眼功夫,破水而出,利爪中一塊紫玉,随意往下一丢。
紫玉正落在岸邊護欄上,清脆而碎。
青龍馱起丁小車,飛至高空,低頭淺望,竟有睥睨天下之感。
【這就行了?】
青龍沒說話,可孟章的聲音,卻直接傳進了岳圈二隊的腦海裏,就像徐望和他們溝通時一樣!
13/23失憶大廈,財務室。
“漂亮!”漫長的等待後,徐望終于再接到好消息,“你們現在找個地方躲起來,注意安全,別讓喪屍傷着,還差三關,不會太久的。”
“放心,青龍君守着我們呢,他說要一直陪我們等到最後。”岳圈二隊長的聲音,聽起來并不是很快樂。
徐望疑惑:“那不是很好嗎?”
岳圈二隊長:“如果最後發現我們騙了丁小車,就一口吃掉我們,不吐骨頭。”
徐望:“……”
【徐望……呼哧……徐望……】
“小迷?”徐隊長立刻切換線路,并準确識別出對方身份。
【我這裏……呼哧……可能有點麻煩……】
徐望嚴肅起來:“你別急,慢慢說。”
【不能不急……呼哧……我怕再晚……這黑妹子就不給我機會……留遺言了……】
“黑?”徐望一驚,“你遇上黑茉茉了?”
【黃白……黑……都讓我遇了個遍……他們仨留給小白了……呼哧……現在就我一個人……】
吳笙握住徐望胳膊。
徐望覆蓋上他的手,給了自家軍師一個“放心,我懂”的眼。
“小迷,朝她扔卡片!”
【……】
迷彩壯漢懷疑徐望在耍他。
但這種生死關頭,死馬當活馬醫吧——掏兜,扔卡片,天女散花,還挺美。
正準備進行最後一擊的黑茉茉,在紛亂卡片裏動作一頓,微微蹙眉。
伸手,一張卡片落進掌心。
捏起卡片對着月光,密密麻麻的字。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只剩一半的卡片,兩張比對着看。
字的內容是不一樣的,可字體,還有卡片的紙張、圖案,都一模一樣。
“你是誰?”黑茉茉看向迷彩壯漢,帶着茫然,帶着探究,“你從哪裏得到的卡片?”
迷彩壯漢在這一刻智商占領高地:“答案就在你腳下,挖出來你就知道了。”
五分鐘後。
【靠,你們這是什麽奇卡片……】
“有用?”徐望意外,來已經不抱希望了,讓迷彩壯漢扔全是給軍師一個安慰。
【不是有用,是有奇效。鸮玉毀了。】
“黑茉茉幫你的?”徐望喜出望外,但很快,發現對面不是很興奮,“小迷,你好像有點低迷……”
迷彩壯漢:“騙了人家小姑娘,正在慚愧反省中。”
切回11/23,徐望向魏孟寒發出慰問:“還順利吧?”
魏孟寒:“這個,要看你對‘順利’的理解……”
徐望:“魏老師。”
魏孟寒:“好吧,我們放了一把火,成功把整個大帥府的人都引到火場了,順利進入大帥寝室,挪床刨地,然後……”
徐望:“這裏有一個轉折?”
魏孟寒:“床底下有一個密道。”
徐望:“通向哪裏?”
魏孟寒:“還在爬。”
徐望:“垂直往下嗎?”
魏孟寒:“怎麽可能,那不成井了。”
徐望:“往旁邊爬,不就偏離标識點了嗎?”
魏孟寒:“……”
徐望:“……”
魏孟寒:“兄弟們,原路爬回!”
北京時間4:15,魏老師的捷報也來了,鸮玉就在地道入口的土壁裏。
徐望深吸口氣,向等待中的小夥伴們通報:“3/23、4/23、11/23……”
“成”字,被他咽回了喉嚨。
狹小的財務室裏,憑空出現一個極高大的男人,比錢艾還高出一個頭。
他就像某種高科技投影,投射在屋中央,先是一點點拼出了個邊緣,甚至初期還看得出邊緣有不平滑的鋸齒狀,可慢慢的,随着他的形象越來越清晰,那種電子感也消失無蹤了。
那全就是一個真實的人,像鬼一樣,出現在他們面前。
【徐望?】
【怎麽了?怎麽不說話了?】
【我去,不會十三關又出什麽事了吧?】
【徐望——】
各關小夥伴的擔憂,在徐望腦中交織成一片雜亂,但他已無暇顧及。
吳笙和池映雪幾乎同時起身,前者點掉,後者用的。
徐望、況金鑫、錢艾緊跟着起身,五人呈防禦陣型。
升起的隔離欄和鑽石盾,擋在了他們和不速之客中間。
高大男人一身白色西裝,像要去教堂的新郎,可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這讓他看起來有一種非人類的機械感。
【鸮:定點清除,開始。】
耳內突來的提示,讓所有人呼吸一滞。
下一刻,男人掏出手槍,朝着五人扣動扳機,沒半點遲疑。
子彈出膛,穿過隔離欄,打在鑽石盾上。
盾牌啪地一聲,碎裂開來。
子彈卻沒停,繼續向前,打在徐望腹部。
徐望在劇烈的疼痛中倒地,後腦勺重重磕在地板上,他卻已經感覺不到了,世界仿佛只剩下那顆子彈,讓他灼燒一樣疼。
“徐望——”
不知誰喊的,他已經聽不清了。
手臂被擡起來,好像有人在翻他的文具……
【鸮:有人對你使用了喲~】
【鸮:有人對你使用了喲~~】
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徐望總算記起來,孔融讓梨是吳笙的,歲月倒流是自己的,吳笙用前者偷走了後者,然後用在了他身上。
意識一瞬回籠。
徐望眨眨眼,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又起來了,腹部血跡消失,摸上去也不疼,根沒有中彈痕跡。
還沒來得及思考,忽然被一陣風卷走,再睜眼,已是樓梯間,萬幸夥伴們都在。
“是鸮的修複力,”吳笙懊惱地拍一下樓梯欄杆,語速快且急,“我早該想到的,它要修改鸮玉的位置,自然也要掃清一切不安定因素。”
況金鑫收起剛剛逃命用的:“笙哥,你的意思是鸮現在鎖定了我們,要消滅我們?”
吳笙點頭:“我們既沒有進入後十關,也沒有離開,這不符合鸮的規律,換句話說,我們的存在,現在就是鸮的bug。”
“可是我們已經把這一關的鸮玉毀了,”錢艾不解,“它就是把我們強制彈出,也沒用啊。”
池映雪向後倚着牆:“執行人只是剛剛出現在我們面前,但清除指令,未必是才下的。”
錢艾思索片刻,懂了。鸮既然能提前那麽多天就醞釀更改鸮玉位置,說明當時已經發現鸮裏有不穩定因素的存在,很可能那時候就啓動了修複清除,只是現在才真正鎖定他們。
“而且不是強制彈出,”吳笙伸手摸上徐望剛剛中槍的位置,眼底沉下來,“恐怕是真正死亡。”
一槍都換不來彈回現實,那就是不想讓你出去了。
9/23腦內地獄
“徐望那邊怎麽了?”齊閃指揮許言格更改飛行軌道,在太空裏和那艘會隐形的敵艦玩躲貓貓,餘光裏見韓步庭眉頭鎖得越來越緊,忍不住問。
韓步庭久久不語。
剛才徐望那邊中斷聯絡,他就覺得不好,如今聯絡恢複,預感成真。
“隊長?”許言格和厲夏也懸起了心。
韓步庭終于開口,也不鋪墊,言簡意赅:“他們遇見一個強力npc,負責定點清除。”
許言格沒懂:“清除什麽?”
韓步庭沉聲道:“清除他們五個。”
“清除的意思是……強制彈出?”厲夏猜測。
韓步庭搖頭。
齊閃變了臉色:“不會真死吧?”
“徐望中了一槍,還在關卡裏。”
齊閃扶着操控臺的手,微微顫抖:“他們打得過嗎?”
“打不過,”韓步庭沒給他留半點希望,“防具防不住,武具打不中,現在他們只能在大廈裏逃。”
齊閃不再說話,目光落在操控臺上,那一個個按鈕、開關忽然變得猙獰起來,脖子上挂着生死,摘錯,就沒機會了。
“他說他們會堅持到我們毀掉鸮玉,”韓步庭從背後輕輕拍上齊閃肩膀,“你覺得我們行嗎?”
齊閃沉默半晌,深吸口氣:“許言格,重新修正軌道,和它正面來!厲夏,再開超級防禦——”
12/23,王斷然坐在萬聖節小鎮的大南瓜燈上,悠悠點了一支煙。作為最先成的隊伍之一,他們已經等了近四個小時:“你們說,能成嗎?”
顧念仰望星空:“這個得問大川。”
陳關擡胳膊給了身旁不出聲的江大川一下。
江大川一個激靈,而後嘆口氣:“我覺得夠嗆。”
孔立澤松口氣:“行了,大川說夠嗆,那就肯定成。”
王斷然、顧念、陳關:“嗯。”
江大川:“……靠!”
5/23,岳帥躺在桃花樹下,吹着陰風,看着鬼火,朝滿布黑雲的天空無聲吐出兩個字:加油。
這一刻,每一個關卡內的兄弟們,都念着這一句。
13/23,失憶大廈。
“小雪,你把他引電梯裏!”
“老錢,切電源!”
“笙哥,轎廂困住他了!”
“困不了多久的,但能拖一會是一會,去天臺!”
9/23腦內地獄。
“它從後面追上來了。”韓步庭緊盯雷達。
“艦尾局部提升防禦?”厲夏詢問齊閃。
齊閃眯起眼,緩緩搖頭:“不,這是佯攻,它真正想打的是艦腹。”他看向許言格,語速不快,但堅定,“調整軌道,我們先開火。”
“它要是同時開火,我們就廢了。”許言格猶豫。
“不會,”齊閃幾乎是篤定了,“它在蓄能激光炮。”
轟隆——
一切都如齊閃所料,對方沒開火,結結實實被轟了個正着。雖然它也開着超級防禦,并沒有被一擊致命,但絕對元氣大傷了。
可比這更讓小夥伴們在意的,是齊閃的料事如,仿佛戰局就按着他劇來似的。
沒等隊友問,齊閃先開了口:“厲夏,幫我個忙。”
厲夏按下疑惑:“你說。”
齊閃校準射擊點,重新鎖定那架傷痕累累的戰艦:“駕駛艙門上有一塊金屬片,你把它拆下來。”
厲夏負責的防禦系統已進入穩定狀态,暫時不需要他的操作,這也是齊閃點名他的原因。
厲夏二話不說,拿工具走到艙門前,三兩下就把那金屬片拆下來了。他翻來覆去看金屬片,也沒看出什麽特別,納悶舉起來朝齊閃晃晃:“什麽都沒有……”
“不是讓你看金屬板,讓你看門,”齊閃哭笑不得,“門上是不是刻着‘millennium falcon’。”
厲夏聽都沒聽清,但是擡起頭,被金屬板擋住的那塊門板上,真的刻了一串英文:“m-i-l-l……”
“千年隼號,”不用他讀,齊閃已經确定了,“星球大戰裏的飛船。”
韓步庭:“這個游戲是星球大戰?”
齊閃:“不,這是當時游戲裏緊咬着我不放的排行榜第二名。”
韓步庭、許言格、厲夏:“……”
第一名叫俄羅斯方塊號,換他們當第二,也想轟掉第一啊!
等等。
韓步庭忽然意識到了什麽。這是李子近的夢,如果千年隼號是他的主場,那他的恐懼之源……
“齊閃,”他定定看向艦長同學,“現在我們駕駛的是游戲裏的第二名,那游戲裏的第一名呢,你的飛船在哪?”
齊閃朝他輕輕挑眉,無辜眨眼。
韓步庭看着雷達上那個和他們厮殺了大半天的戰艦,有種不祥的預感:“不是吧……”
“向左偏20°,它等下肯定要打我們的燃料倉。”和許言格部署,齊閃把頭重新轉向韓步庭,一聲嘆息,“我哪知道我偶像的噩夢是我啊!”
攻擊如期而至,果然是沖着燃料倉。
戰艦及時偏移,這一下沒有致命,但還是讓飛船損毀指數繼續升高。
【飛船遇襲,目前損毀77%。】
俄羅斯方塊號的損毀,應該在60%左右,齊閃不用估算,回憶一下就行了,當年那麽多局,都這麽過來的。
不過這一次,勝負恐怕要逆轉了。
“言格,向右偏轉45°!”
“厲夏,關掉防禦,全部能量轉到激光炮上!”
這一次,換他來打燃料倉。
齊閃屏住呼吸,瞄準,鎖定,發射。
刺目光炮準确無誤轟在俄羅斯方塊號的燃料倉!
戰艦在激光炮中化為一團火球,耀眼的光映亮了大片宇宙。
李子近的千年隼號,終于幹掉了俄羅斯方塊號。
齊閃想,親手轟掉自己飛船這麽大的犧牲,回去必須向偶像邀功。
火焰漸漸湮滅,一點紫色的光,在戰艦殘骸中若隐若現。
“前進——”
戰艦飛近殘骸,近到足以看見鸮玉的輪廓,齊閃瞄準鎖定,用了最低等的弱激光炮。
鸮玉頃刻成了無數碎片,像宇宙中的微光。
13/23失憶大廈,天臺。
徐望、吳笙、錢艾、況金鑫、池映雪,一字排開,退到天臺邊緣。
白西服的槍被他們毀了,但白西服還有無數武具,并且防禦無敵。現在,他就在他們面前,身上沒一點傷,臉上仍是木然。
短短二十分鐘,他們幾乎把能用的文具都用盡了,此時,已是絕路。
跳樓而亡還是中彈而亡,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後悔嗎?”半只腳已到天臺之外,徐望問自家夥伴。
錢艾:“後悔有屁用。”
況金鑫:“這不還沒死嘛。”
池映雪:“有時間後悔……”
吳笙:“不如再揍他幾拳。”
池映雪第一個發動,幾乎是熊抱着撲到白西服身上,吳笙、錢艾晚一步,正好一人一只胳膊,況金鑫俯沖過來抱大腿,徐望最後一個猛虎出閘,用盡這輩子全部力氣,朝白西服臉上狠狠一拳!
此時是北京時間4:37,最後一塊鸮玉在9/23破碎。
“咚!”
“咚!”
“咚!”
“咚!”
“啪——”
“靠,怎麽就我每回都是臉先着地!”錢艾揉着腮幫子爬起來。
徐望坐在地上,黑漆漆的夜色底下,路燈溫暖。
“我們,出來了?”況金鑫有點不敢相信,明明前一刻差點死掉。
池映雪勾起嘴角,把他拉進懷裏,一通亂揉:“不是出來,是離開。”
吳笙亮起手機時間,朝徐望晃晃:“還沒到五點呢,我們成功了。”
徐望一個猛子撲過來,用力摟住他,像要把他永遠摟進自己的生命裏。
錢艾看看左邊,看看右邊,确定自己沒人疼沒人愛,只好兩手并用,一起揉腮幫子。
遙遠夜色裏,再沒有貓頭鷹叫。
鸮,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