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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郭氏聽了,點了點頭,朝裏屋走了進去。

一進去,就見着躺在床上,面色有些蒼白的恭妃。

“兒媳給母妃請安。”郭氏上前一步,恭敬地請安道。

恭妃見了她,臉上帶來幾分喜色:“你來了,快起來吧。”

聽着恭妃的話,郭氏便站起身來,朝床前走去。

“兒媳聽知春那丫頭說,母妃胃口不好,兒媳那裏倒是有張菜單子,都是些清淡的菜,不油膩,等明日送來叫膳房的人瞧着做了,定能合了母妃的心意。”

恭妃拍了拍床沿,讓她坐了下來,才說道:“這些日子,你時常過來瞧本宮,倒是辛苦你了。”

郭氏笑了笑,只說道:“瞧母妃這話說的,殿下忙于朝堂之事,兒媳理應過來陪着母妃。”

郭氏這話,說的真真是賢惠孝順,恭妃聽着這話,臉上的笑意愈發的深了,心裏卻是不屑的嗤笑一聲。

倘若沒有見過郭氏以往的樣子,她便以為她就是這樣懂事孝順。

可實際上,郭氏是怎樣的性子,她最是清楚了。

郭氏不知道恭妃心中所想,只将這些日子宮裏發生的事情講給了恭妃聽,為的就是博恭妃一笑。

殿下除去了勁敵,她這生母自然是要高興的。

“貴妃跋扈,如今卻只是一個嫔位。這宮裏頭的奴才,最是見風使舵的好手,只想一想,便知蔣嫔的日子不好過了。”

恭妃聽了笑了笑,沒有說話。

正說着,就聽得一陣腳步聲,知春端着熬好的藥從外頭走了進來。

郭氏見着,忙站起身來,接過知春手中的藥碗,親自伺候着恭妃吃完了藥。

“以後這些事情,就讓她們來做吧,你身為太子妃,哪裏好讓你做這些。”恭妃接過郭氏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嘴角,道。

郭氏聞言只說道:“母妃能讓兒媳伺候,便是兒媳的福氣了。等哪一日母妃嫌兒媳伺候的不好,再叫她們來做。”

郭氏進宮多年,最是會說話了,這幾句話說的別提有多順耳了。

恭妃聽着這話,想着這些日子的事情,心裏倒對郭氏這個兒媳“高看”了幾分。

可惜的是,郭氏的這份兒“執着”,并不是她樂意見着的。

郭氏所求太大,所做之事缺少了真心,注定到頭來什麽都得不到。

郭氏陪着恭妃說了好一會兒話,才回了東宮。

剛回來,就有太監忙不疊跑過來,回禀道:“娘娘,殿下下朝後去了正院,等了娘娘好一會兒了。”

郭氏聽了,面露喜色,急忙朝正院走去。

這些日子殿下忙于朝堂之事,好些日子都沒到她這裏來了。

郭氏進了屋裏,就見楚昱澤在軟榻上坐着,手裏拿着一本書,低頭看着,陸成在一旁一動不動站着。

“妾身來遲,還請殿下恕罪。”郭氏上前幾步,行禮道。

見着郭氏進來,楚昱澤合上手裏的書,微微擡了擡手。

“起來吧,孤聽說你去了母妃那裏。”

郭氏站起身來,道:“母妃身子不好,這幾日天熱,妾身想着母妃胃口不好,就過去看了看。”

聽郭氏這麽說,楚昱澤笑了笑,道:“辛苦你了。”

郭氏莞爾一笑,接過宮女遞過來的茶盞,上前幾步遞到楚昱澤手中。

“何談辛苦,這些都是妾身該做的,妾身只怕自己做得不夠。”

聽着郭氏的話,楚昱澤眉梢微微動了動,玩笑道:“你這樣說,倒是顯得孤不近人情了。”

明明只是玩笑話,可這話被楚昱澤這麽一說,就變了味道。

郭氏面色變了變,沒等她開口,楚昱澤就從袖中拿出一個小小的檀木盒子,遞給了郭氏。

“這是”

楚昱澤勾了勾嘴角,道:“孤前些日子出了一趟宮,便帶回宮了。”

郭氏一聽,心裏十分感動,伸手接過盒子,遲疑了許久,才打開。

只見裏頭放着一只玉堂富貴牡丹玉镯,那牡丹的花瓣泛着血紅的光澤,晶瑩剔透,好看極了。

陸成見郭氏愣在那裏,堆着笑開口道:“殿下為了娘娘這件禮物,可是費了好大的心思。這玉石,可是從西域的胡人手中買到的,女子戴了,有舒緩經脈,美容養顏的功效。”

聽着陸成的話,郭氏心中十分歡喜。

楚昱澤輕笑一聲,朝她招了招手,拿過那镯子親手給她戴上。

見着楚昱澤的動作,郭氏哪裏有不歡喜的,她的心撲通撲通跳着,看着楚昱澤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情。

沒等郭氏開口,就有宮女進來通報說王才人求見。

郭氏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轉眼就對着楚昱澤笑道:“妹妹怕是聽說殿下來了妾身這兒,就急着想來見殿下一面了。”

郭氏說完這話,就朝那宮女吩咐道:“外頭天熱,才人有孕不能站着,快請進來吧。”

“是。”那宮女應了一聲,轉身就退了出去,很快就領着王才人走了進來。

王才人剛進去,就見着郭氏和殿下坐在軟榻上一左一右,兩人低着頭,不知在說笑什麽。

王才人見着二人這樣,只覺着這一幕十分的刺眼。

“妾身給殿下,太子妃娘娘請安。”

郭氏聽到請安聲,這才擡起頭來:“你有身孕,就別在乎這些虛禮了,快起來吧。”

“是。”

王才人應了一聲,擡起頭來就朝楚昱澤那邊看去,卻只見着楚昱澤對郭氏笑了笑,從郭氏面前的碟子裏拿了一塊兒點心。

“殿下若是喜歡,妾身改日做了給殿下送到書房去。”

王才人站在那裏,心裏雖然知道郭氏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可心裏還是控制不住有些酸澀,竟是眼圈一紅,差點兒就落下淚來。

“妹妹過來,可是有什麽事情?”郭氏看了王才人一眼,帶着幾分笑意開口道。

王才人哪裏看不出她眼底的嘲諷和不屑,只是礙着楚昱澤在這兒,只能對着郭氏伏低做小。

“勞姐姐挂心了,夏日天熱,在屋子裏有些悶,便想着來姐姐這兒好和姐姐說上幾句。沒曾想,卻是擾了姐姐和殿下。”

王才人說着,視線朝楚昱澤看了看,竟然有種楚楚可憐的味道。

郭氏看着她這樣子,只覺着惡心,心裏卻也是着了氣。

在她屋裏,當着她的面兒,王氏就敢如此勾引殿下,這一臉楚楚可憐,受了委屈的表情,倒顯得是她給了她委屈受。

“你有孕,若是想出來,就讓嬷嬷們跟着,別動了胎氣。”楚昱澤突然開口道。

聽着楚昱澤的話,王才人莞爾一笑,道:“多謝殿下挂心,妾身知道了。”

剛說完,就見着郭氏端起茶來,輕輕抿了一口。

郭氏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羊脂玉镯,镯子上雕刻着牡丹的花紋,而花紋處,竟是透着幾分血紅色,一眼看去,便知是貴重之物。

見着她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看,郭氏莞爾一笑,将手中的茶盞擱在桌上,伸手撫摸着手腕上的牡丹玉镯。

沒等王才人開口,郭氏就說道:“殿下送了本宮這玉镯,牡丹雍容,本宮最是喜愛了。”

郭氏的話音剛落,王才人便愣在了那裏,心裏有種說出來的滋味兒。有嫉妒,有羨慕,有不甘。倒不單單是因為一只镯子,只是因着郭氏坐在殿下身邊,占着殿下正妻的名分,而她再怎麽得寵,這個時候,也插不到二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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