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莫辰抱着江小源走在最前邊, 後面跟着拉拉隊似的伴郎伴娘團,伴郎都身着軍裝,一個個腰板筆直飒爽走路帶風, 伴娘團穿着淺粉色的小禮服,嬌小可人長得跟朵花似的漂亮, 一衆人吸引一大票路人目光。
江小源第一次跟莫辰離這麽近,連呼吸都在噴在她側臉,她覺得自己的手都無處安放,她往旁邊撇開頭, 盡量躲開些。
莫辰看了她一眼, 沒說話。
乘電梯下樓時, 他抱着她站在最裏面, 依舊身姿筆直。
跟他突然這麽親昵,還真不适應, 她可能是慫慣了,比較适應他板着臉, 一臉不茍言笑的老幹部樣。
旁邊人聊得正歡, 突然大家都看了過來,五個伴郎, 齊刷刷的跟喊口號似的, 铿锵有力, 聲音洪亮, “嫂子好。”
江小源噗哧一聲樂了出來, 她看了眼莫辰, 還是一貫的面無表情,“你們好。”
電梯很快到達一層,莫辰把她抱到車上,他站在下面安排着什麽。
很快大隊人馬都出來,她看到爸媽上車,才把目光收回。莫辰也上了車,與她并排而坐。
大部隊出發,浩浩蕩蕩一行車隊,直接開往他們的新房。
酒店和莫辰家離的不遠,十幾分鐘的路程便到了,車子停在樓前,前面的攝像師過來,對着他們拍攝。
莫辰先下了車,江小源往旁邊蹿,他伸過手,把她從車裏抱了出來。
“我自己走吧。”她小聲說,總這樣抱着,感覺怪別扭的。
莫辰說,“司儀交待,抱着進家門。”
抱就抱吧,不用走路,就當享受一回。
莫辰把她抱下車,後面的車隊也都跟上,伴娘團們蜂擁而上,卻被伴郎團齊齊堵住。
江小源看着自己的一群姐妹們叫嚣着跳腳,自己卻樂了出來。剛才伴娘團沒占上風還吃了虧,一肚子壞水沒使出去,此時一個個鉚足了勁,想要爆發一下。
莫辰的房子在四樓,多層洋房沒有電梯,他一口氣抱她上來,臉不紅氣不喘,額頭幹爽不見汗珠。江小源不得不稱贊莫辰這驚人的體力……
攝像師在最前面,後面擠着一群人,大家前呼後擁呼啦拉都擠進了卧室,攝影師拍好照片,才允許新郎把新娘放到床上,後邊人一推,莫辰毫無防備抱着江小源直接往前撲去,整個身子都壓在了她身上。
江小源揪着好看的眉頭,大抽着氣,莫辰動作穩又快的支着床面,從江小源身上起來,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的一群人,一個個都在笑,然後說了句,“早生貴子。”
她顧不上剛才被壓的事,急忙翻了個身,“硌死我了,床上都什麽呀。”
身下硌得生疼,屁股和後腰都硌在硬硬的東西上,她坐起來一看,床上灑着一些幹果,有寓意的,棗生桂子。
她揉着腦門,再擡眼看向莫辰,他正揉着下巴,江小源抿着唇不自覺的笑了出來。以前總是見他冷着一張臉,偶爾使個壞欺負欺負她,難得看到他被人整。
按流程之後,江小源才允許下床,走到客廳,給公公婆婆敬茶。
江小源端着一杯茶,彎腰鞠躬,“爸,喝茶。”
然後又敬茶給莫辰的母親,“媽,喝茶。”
莫媽拿出兩個紅包遞給她,二老臉上流露的喜悅之情,她看得出來,兩位家長還是挺滿意這門婚事。她的爸媽也滿意,所有人都滿意。好像,除了她最初抗拒之外,現在已經接受了這一切。
敬完茶又趕往酒店舉行婚禮,江小源坐在酒店的休息室,等着一會婚禮開始。
她今天是主角,卻也清閑得很,她只負責走流程,其它的事情什麽也不用操心。
孟涵掐腰站着,“江小源,我們決定了,晚上要鬧洞房。”
江小源給她一個随你們高興的表情,不發表意見。
馮潇說:“不能便宜了他們,這明明是由伴娘整伴郎團的,為什麽我們被治服,這事兒沒完。”
莫子惜正在刷游戲,回道:“我說你們真敢鬧我小叔洞房呀。”
“那也不能這麽輕易饒過他們吧。”
莫子惜想了下,“我覺得這事得跟伴郎團聯手,憑我們幾個,我見了我小叔就想跑。別說我,江小源見到我小叔,腿都軟。”
馮潇挑眉,“這麽猛。”
“晚上來點更猛的。”
江小源撫額,“你們要鬧他可以,饒了我吧。”
大家又叽叽喳喳商量着鬧洞房的事兒,莫子惜不參與,因為她不可能參加,她可不敢鬧她小叔,容易被記仇。
婚禮開始,伴郎伴娘攜手進了會場,然後在司儀的話落中,江小源挽着莫辰的手臂,一步步踏上了紅毯,走向那個屬于他和她的位置。
參加婚禮左側是莫政委這邊的朋友,右側是江家商業的朋友,這些人中不乏常年電視上露面的大人物。
江小源也不認識幾個,但是身旁站着的人,那一身威嚴軍裝,總會讓她不自覺挺直腰板,她也覺得這是件莊嚴的事兒。
婚禮按流程走,也就是問一些話,不過問的不多,沒有任何為難新郎新娘的問題,然後是戴婚戒。
他給她戴上婚戒的時候,江小源腦抽的說了句:“謝謝。”
莫辰突然擡眼看過來,她眨了眨眸子,忍着笑,然後莫辰也笑了。
雙方家長講話,莫爸講的比較官方,她覺得還好,可是當自己爸爸講話的時候,還特別煽情,講她小的時候,又說到長大之後,說得她感覺自己眼眶發熱,喉嚨發緊。
然後是證婚人張政委,張政委的話中對莫辰的重視,洋洋灑灑大篇幅,部隊啊,工作啊,科研事業啊,一個比一個正能量,一個比一個高精尖。
江小源已經站了一個多小時,她腳上的細高根鞋,都快撐不住了。她忍不住小聲嘀咕了句:“這是要開三中全會麽?”
莫辰突然轉頭,眸光是一貫的清冷無波,江小源吐了下小舌頭,調皮道:“我錯了我錯了。”
她腳下輕輕挪動位置,然後一只手突然搭在她的後腰處,掌心貼合着腰身,替她撐起一身的疲憊。
講完話之後,她以為就結束了,因為這場婚禮來的人物,基本是鬧不起來,但司儀還是提了一個。
蒙着眼睛摸手猜新娘,江小源心想這事要壞,他哪摸得出來她的手,他們可連手都沒拉,卻不想,他只是觸碰伴娘團的手指,僅一點點,便松開。
到她這兒的時候,他捏了下,就确定是她。
江小源一直不明白為什麽他一下子就猜出來。
手捧花被莫子惜搶去了,她興奮的跳上臺,在江小源臉上親了一口,“謝謝親愛的。”
“叫嬸嬸。”江小源挑眉。
莫子惜一哼,看向莫辰,“恭喜小叔。”然後沖江小源吐了下小舌頭就跑到下面。
婚禮結束,她又換了一身禮服,敬酒這活她必須做,一半沒下來,她覺得雙腳要廢。
莫辰,“換個鞋去。”
“我這身衣服不能配平底鞋,不好看的。”她要是可以,早換平底鞋了。
“沒關系,舒服最重要。”
江小源咬牙:“堅持一下,有紅包收,我就開心。”
莫辰:“……”
送了賓客,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後,江小源直接趴在休息室的沙發上,雙腳已廢。
莫辰進來找她的時候,她已經癱死在沙發上。
她指了指自己的腳,她現在連路都不想走,很疼,非常疼。
莫辰上前,直接把人抱了起來,江小源一驚,“你幹嘛啊。”
“回家。”
江小源在一衆人的注目禮下,被莫辰抱走了。
車子很快開到了新房,江小源赤着腳,下車的時候想着怎麽辦。
莫辰從另一側饒過來,又把人抱了起來,直接上樓。
江小源今天路沒少走,但也沒少被抱,不過她只希望,這一天快點過去。
她被放到那張婚床上,莫辰在她旁邊坐了下來,忙碌一天,兩個人都很累。
江小源尴尬的坐在床邊,莫辰坐了兩分鐘,兩人誰也沒說話。
然後就見莫辰起身脫下軍裝外套,襯衫上已經沁出一些汗。
莫辰回頭的時候,兩人目光相交,她急忙撇開臉,好尴尬啊。
她是真的很累,身子往後一倒,哎呀一聲叫了出來,急忙翻了個身,床上的棗生桂子還沒收,硌得她後背和肩膀生疼。
莫辰沒管她,進了洗手間。
江小源聽面洗手間裏嘩嘩的水流聲,知道他是去洗澡了。
她猛的坐了起來,洗澡?
她搓了搓臉頰,然後負氣的放下手,臉上全是粉,弄得滿手都是。洞房什麽的,多尴尬啊,兩個不熟的人,躺在一張床上?她猛的搖頭,這事兒太尴尬了。
莫辰很快沖澡出來,穿着睡袍,然後打開櫃子,從裏面拿出一件白襯衫和黑色褲子。
“還能洗澡嗎?”他問她。
她點點頭,“能。”
“那去沖個澡吧,洗手間有睡袍。”
江小源急忙跑進洗手間,站在裏面琢磨了半晌,然後盯着門板,又走回來,咔噠一聲落了鎖。
洗手間的東西都很齊全,她先卸妝,露出白淨的小臉,這樣一看,舒服多了。
熱水沖在身上,瞬間能掃走一半的疲憊,她站在花灑下,腦袋裏想着,晚上該怎麽辦。
過了會兒,敲門聲響起,莫辰問她:“洗完了嗎?”
她急忙應聲,“馬上。”
江小源關了花灑,拿過幹淨的浴巾把自己裹了起來,在馬桶上了會兒,才擦幹身子,穿上衣服出來。
莫辰穿着燙貼工整的白色襯衫,黑色休閑褲,手邊一杯清水,坐在窗邊沙發上講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