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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三顆

景霓回頭, 看見顧泰倚着牆,手插在口袋裏等她。

她興沖沖地過去, 學着方才宋姿瑜的眉眼與姿态:“我想當少奶奶啊, 可以嗎?”

顧泰被逗樂了,索性與她擡杠:“不行, 你得操持家務,一日三餐必須由你照料。”

景霓冷哼一聲,“做夢吧你。”又靠到他懷裏, 随手撥弄他胸前的扣子。

顧泰喜歡她這樣嬌氣, 只是剛才故意沒說出來。

他愛她, 當然希望她永遠這般無憂無慮,天真而爛漫。

再次走入的餐廳的穆北岑發現三人站在一起聊天,默不作聲地過來,對顧泰微微颔首, 算作招呼,又側身靠向宋小姐, 嗓音透着一股子清冷:“走嗎?車來了。”

景霓擡頭望了一眼“穆少”, 心裏還是忍不住地驚呼。

上次聚會蔣醫生就說過的, 顧總有很多帥哥朋友, 什麽傅立勳、簡默雲……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個頂個的精英。

而眼前的穆北岑又是和他們截然不同的魅力。

他神情冷峻, 不茍言笑, 連一絲友善的虛僞都不屑給予, 就連微微抿唇的細節, 都夾雜着淡淡的寒意。

宋姿瑜注意到小姑娘怕怕的眼神,哈哈大笑起來,“景景你別在意,他就是這樣的,整天板着一張臉,好像別人都欠他百八十萬。”

随即把男人扯到身後,擋住他進行隔離,沖小可愛揮手告別。

景霓聽見宋小姐對着手機說:“嘿,siri,我要設定明天……”

顧泰捏了捏景霓的小手,顯擺似得把手機拿起來,說:“查理,幫我訂明天下午的那家餐廳……”

手機裏傳出電子合音:“您說什麽,我聽不懂。”

顧總:“……”

景霓瞬間捧腹大笑。

顧泰怎麽可以在小可愛這裏失了面子,即刻對查理說:“明天我就去加州把你的存儲器砸了。”

查理:“好的,顧總,立刻為您安排明天下午的就餐行程,請稍等。”

入住的酒店離這裏不遠,兩人決定步行回去。

夜晚十分涼快,淡泊的月色下,海港的潮濕一陣陣地兜面吹來,城鎮落入一份安逸的睡眠中。

景霓牽着男人的手,慢悠悠地說:“焦海林的事情,是你拜托給穆先生的吧?”

顧泰欲言又止,他猜到是身邊的人透露了消息給她。

“不要再提這件事了,好嗎。”

景霓也不想再舊事重提,她只是想說:“穆先生……他和我們不太一樣。”

“嗯,你說的很對,焦海林的事他也只動了一句話。”

顧泰看出景霓對宋小姐還是相當有好感的。

“所以我要是告訴你,別和他們走太近,你得反駁我了。”

“那肯定的呀,宋小姐很親切的,她是學社會學的吧?她說我們去尼泊爾支教的地方,她也去過……”

顧泰也不知道要如何向這個女孩解釋一切,他只能化繁為簡,側過臉望住她嬌柔可人的容顏,語氣無奈又寵溺:“景景,如果我是穆北岑,那我們這輩子可能就錯過了。”

景霓怔忪一下,“……所以,我們結婚了之後,你不能在外面有別的小情人。”

男人還沒來得及表明立場,她立刻補上一句:“否則我就帶着查理和你離婚。”

顧泰覺得這可真是個小人精。

他停下腳步,捏了捏她滿是膠原蛋白的小臉,“景霓。”

她聽見他喊自己的全名,不由得側目,當看到男人的表情,她久久地沒有回過神。

“傅立勳、穆北岑……還有現在的費教授,沒有人知道查理回來了,他們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

景霓不會明白顧泰與那些程序員們為了創造查理付出過怎樣的心血,但她隐約懂得,查理能夠自我行動到這一步,是沒有人預料到的結果,甚至,可能是一個暫時不能公布于衆的結果。

她也看過《真實的人類》、《西部世界》……,知道其中的許多劇情很可能會發生,等到科學進步到那一刻的時候,一切就會成真了。

顧泰求婚時說的話,并不是什麽玩笑,而是再真切不過的事實。

這個世界上除了他和她,再沒有人知道查理的存在了。

她舔了舔唇,很慎重地說:“我知道查理對你來說意味着什麽,我也知道它現在對我來說有什麽重要的意義,我會替你保守這個秘密,就像守護我們的婚誓。”

顧泰緩緩地将她抱到懷裏,夜色柔緩,景霓想起第一次在尼泊爾見到他的時候。

她想,這個男人真的不好惹,他自私自利,還有點壞,但你就是不可救藥地被吸引。

他的眸子沉靜若水,五官是遺傳了名媛母親的高鼻梁、深眼廓,唇部線條淺薄,有種寡淡高傲的吸引力。

在這樣一個夜晚,好像沒有人再能将他們分開。

利沃諾最大的酒店房中,顧泰洗完澡出來,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露出性感勻稱的腹肌線,第一眼就看見某只不聽話的小姑娘赤腳站在客廳裏,他微微皺眉,示意她過來。

景霓熟門熟路地跑過去,踩着他的腳,整個人掉入他的懷裏。

顧泰張揚的氣場一點也不收斂,熱吻襲向她,勾着舌尖肆意地交纏,像磁鐵的吸引力一層層地蕩開。

景霓氣喘籲籲,問他:“你想要什麽樣的婚禮?你知道我喜歡海邊,才選這裏的嗎……”

顧泰食指抵在她柔軟的紅唇中心,“噓,我現在什麽都不想,只想要你。”

景霓臉色微紅,卻沒有反駁,被他手指碰到的地方都像燒起來似得,她傾身垂頭,雙手環住男人的脖頸,主動擴大兩人之間肌膚的重疊面積。

他的手指靈巧的像細小的蛇,勾着她裙子底下的一層往下,又緩緩向上貼住,指尖觸到一點晶瑩濕潤。

景霓輕輕地“唔”了一聲,不管他們有多少次的親密行為,她最自然的反應始終都帶着一點羞澀。

他将她整個人抱起來,一邊攫取甜美的果實,一邊走向卧室。

……

過了十幾天奢侈的生活,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景霓回家的時候,覺得自己都胖了好幾斤。

既然和心愛的女孩正式求了婚,岳父岳母這邊也理當第一時間交代清楚。

顧泰登門拜訪的周末,景媽媽親自下廚,按照景霓以前制定好的一套菜單,準備做一桌子好菜。

顧泰一進門就聞到食物的氣味,原先他對這些原本并不在意,當下第一句就問:“在燒什麽這麽香。”

景媽媽眉開眼笑地招待準女婿,“在蒸餅,很簡單的,就是用豆漿剩下的豆渣,還有面粉、玉米粉……你別嫌棄啊。”

顧泰含着笑意:“不會的,我平時也喜歡吃景景做的飯菜,媽,你的手藝肯定比她好。”

景霓在旁豎着小耳朵聽見了,不服氣地撅了嘴:“什麽呀,你明明之前不是這樣說的,你還說最喜歡我的手藝。”

景媽媽笑的合不攏嘴,揶揄女兒:“哎呀,你還要和媽媽争這個嗎?”

顧泰旋身,從帶過來的一堆禮物中,拿了一個綠色皮質的小方盒子出來,親自遞到景怔國面前,“爸,上回你說看中一個煙鬥,正好我在一家店裏看見,就順便帶過來了。”

景怔國上次和他們吃飯的時候,拿手機翻幾張出去旅游拍的照片,翻着翻着就看到一張保存在相冊裏的煙鬥,順勢提了一句。

沒想到顧泰看了一眼就記下了,竟還買來送他。

雖說是一件老古董,但也不算太名貴,這份心意确實更難得了。

“這怎麽好意思……我記得這東西不好找吧,也得好幾萬了。”

顧泰也沒有花多少精力,只不過吩咐查理去留意找了找。

大家說說笑笑,吃過一頓晚飯,景霓站到窗戶前打電話,顧泰替她把吃過的果盤收拾到廚房,剛走近門口,聽見兩位長輩在說着什麽話。

“……煙嘴這塊是有點松了,不是我弄的,你看……是老古董了,我得修一修。”

“要壞了就算了,你還真想拿來抽煙啊?”

“不是這說法……”

“你要喜歡,讓顧泰再買一個,這孩子肯定沒二話……”

景媽媽說這話也是故意調侃老公,他們都不貪心,就算女婿再怎麽有錢,也不會想着随意揮霍。

景怔國“啧”了一聲,當即就說:“這孩子以後也算我們兒子了,兒子送的東西,本來就應該好好的藏着,你也好意思。”

顧泰并未做聲。

景霓挂了電話,回頭看見顧泰正走回客廳,她笑吟吟地過去,卻覺得他情緒不太對勁。

男人的表情有一絲微妙,他低低重重地呼了一口氣。

“……你怎麽了?”

顧泰的眼裏隐去細細碎碎的情愫。

“你和你爸媽還真像。”

景霓的表情帶着小小的驕傲,“那當然,我說過他們很好的。”

曾幾何時,他的叔叔在教訓記憶中桀骜不馴的少年之時說過,他的嚴謹教導只是為了以防他做出将來會後悔的事。

顧廷川說:“以後你就會懂了。”

當年的顧泰确實不能夠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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