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141回來娶你你可願意 (42)

了出去。以至于好久都能聽到門外大罵的聲音,夏天在腦海裏都能腦補周夫人發狂的這一幕,因為在趙家真的是見到的太多了。

以至于不管多久都無法忘記那些不堪且痛苦的回憶。

“婷兒,別聽周伯母胡說,她一定是氣急了才會口不擇言。”

做出這舉動的周豐也是渾身顫抖着,良久才平息下來。看着如同木偶那般的周婷,很是艱難的說出一句安慰的話來。畢竟是不會花言巧語的男人,遇到這事根本就不知道如何處理。

“婷兒妹妹,別跟自己過不去,周豐說的對,你娘也只是在氣頭上,可別往心裏去。”

見周婷依舊保持原有的姿勢不為所動,夏天咬了咬唇,也是細聲安慰道。

畢竟是周婷的娘,就是做的再過也不能落井下石進一步壞了她在周婷心目中的形象吧。而且,出了這事,換做一般的家裏幾乎都會這樣,她也見到過幾個,皆是去打胎的,那都是觸目驚心啊,而且這輩子都不能做正妻了。

388這裏你不熟

主要是周婷看着柔弱,但是很固執,而且對孩子他爹死心塌地,如何也不相信他就這樣避而不見是為了不願意負責人,而是認為他家裏反對所以将他藏起來了。

若是做的太過她可能偏激到去做傻事,這樣的代價誰也承擔不起。而且她也特地問過雲舒兒,她的回答是尊重女人的選擇。

周家是大戶家庭,錢多的花不完,或許等孩子一生兩老又願意接受了呢,特別是生個男孩的話就更加不用說了。畢竟這時代重男輕女的思想特別的嚴重,不是誰的觀點和言論就能改變的,加上周家本就沒有男丁。思前想後她覺得夏雲舒說的極為的有道理,這才和周豐商議了此事,不但不給周婷馳加壓力,反而還要她好好養胎。

“我沒事,我娘...周大哥,對不起。”

周婷死咬着唇瓣不讓眼淚落下來,卻是第一時間向周豐道歉。她娘真的是太過分了,她理解不了,為何她沒有要孩子的權力,若是他真的扔下她和孩子不管了,這輩子她也不會再嫁,有個孩子反而是件好事,至少不會孤獨終老。

“沒事,聽夏天的,別往心裏去,好好養身子。”

周豐像是早已習以為常,唇角挂起一抹淡笑,擔心的看了夏天一眼,才定聲勸着周婷。

周婷很是尴尬,周豐的心思他明白,可是夏天就是沒有任何回應,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夾在中間的原因,今天夏天來了她定要和她說清楚,可不能讓這誤會繼續下去,免得害了他們。

“你坐...我去燒茶。”

對于夏天的到來,周豐即是意外又是尴尬,此刻連忙退後幾步,一邊指着一旁的座位一邊一瘸一拐的走向廚房。周夫人來他還特意燒了壺茶,結果被她一把給摔了,現在又得重新燒。這幾日他腿腳不便,周婷大着個肚子又不能幫啥忙,倒是苦了他這個大男人了。

“你腿腳不便,還是我來吧。”

夏天也未矯情,看着他那艱難走路的樣子蹙了蹙眉頭,對着周婷淡淡一笑,便是起身走了過去,并且一把奪過了周豐手裏的茶壺。

周豐一愣,竟是不知道如何回話了,倒是周婷提醒道:

“周大哥,夏天姐對這裏的廚房不熟悉,你還是去幫忙吧。”

“诶....好......”

周豐這才後知後覺的跟着過去。然而,在他離開之時,周婷卻是傷心的悶聲哭了起來,她太累了,很多時候就像這樣一走了之......

廚房,夏天還是第一次進入,的确很陌生,加上她自己很久不曾生火下廚了。

“還是我來吧,這裏你不熟。”

周豐走了過來,徑自從她手裏拿過灌滿了水的茶壺放在了小竈上,輕聲的說了一句。

“你可以雇傭一個下人的。”

夏天很是不解,依着周豐現在的狀況完全沒有必要自己做這些事,雇傭下人是沒有任何壓力的。若是周婷不在這裏又或者他也是個女性她倒不提這事,偏偏他很忙且又是個男人。

或許,原本在她內心男尊女卑的思想早已根深蒂固了吧。

389人家不願來

周豐只是無奈的笑了笑,随即卻是蹲下身去生火。

他的沉默令夏天很是尴尬,這又不是什麽很為難的問題,若是想存錢也直接說嘛,又沒人會笑話他。況且,周婷的肚子日漸大了起來,沒個人照顧萬一提前生産了要怎麽辦?

難道他都不考慮這些問題的嗎?而且有個下人在也不會導致外界那麽多的誤會啊。

“請了,人家都不願來,說...敗壞門風,沒有好報......”

許是意識到了夏天的不悅,周豐抿了抿唇,很是艱難的說出這樣一句話。話語中保函了各種無奈和心酸,不是迫不得已誰會這樣做,可是現在只有他願意幫助周婷了,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她去輕生啊。

也有願意的,但是獅子大開口,說這事是丢人的事,月錢要五兩一月,他自是開銷不起。而現在自己和夏天身份懸殊,他必須靠自己的能力賺很多的錢,然後在韓城買宅子,那樣才有機會追到她。

“嗯,回去我給娘還有姥姥說說,讓她們想辦法幫幫你。”

對于他突然的回答夏天愣了好半響,随即想想也是,這世道如此,還能堵住人家的嘴不成。這要是在臨水村,周婷就被抓去浸豬籠了,哪裏會有這麽幸運,而自己若是還在臨水村,對村裏這樣的作為也是認同的。

說句難聽的話, 一滴老鼠屎毀了一鍋粥,若是不做處理,村裏的姑娘都會被瞧不起的。也不知道姥姥和娘會不會反對,她還得好好琢磨琢磨再說。

“別......” 聞言,周豐第一時間便是反對,夏天擡眸看他,卻發現他略蒼白的臉上多了一絲紅暈,更是疑惑地蹙緊了眉頭。

“夏天,這事我會想辦法,你別跟她們說。”

周豐焦急的解釋道,可是這解釋無疑等于沒說。韓老夫人是這韓城有頭有臉的任務,劉氏是相爺的岳母,自己這事若是抖了出去,這輩子和夏天是沒有任何希望了。況且,大戶人家都注重這個,将名聲看的比自己的命都要重要,他就是被人罵死也堅決不能讓他們插手。

“哦......”

夏天嗤笑一聲,淡淡的應道。心裏卻是對他有了很大的偏見,不知道他這是鬧哪樣,她都是為了他好才會這樣做的,不然誰願攤此事。

二來也是看周婷人合适。

“見你帶了很多補品過來,晚上就一起吃飯吧,這茶你提過去,我現在準備張羅晚飯。”

氣氛很是尴尬,周豐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他真的很想念以前那個随心所欲無憂無慮的自己,奈何再也回不去了。怕夏天要走,便是推了個理由給她,夏天撇了撇嘴,提着茶壺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廚房。

周婷早已收拾好了自己,感覺之前的不快像是沒發生一樣,見夏天提着茶壺過來,連忙将杯子擺好。

“還有兩個多月寶寶就要生了吧,你的多補補,瞧你瘦的根柴似的,要不是這肚子......”

夏天倒了兩杯茶,很明顯,她的這杯是放了茶葉的,而周婷那杯子什麽都沒有,落座之後,她便是語重心長的說道。

390煙濃嗆喉

“夏天姐,地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我與周大哥根本就沒有那種事,不管如何,他都是我最好的哥哥……”

“我知道,他也是我的朋友,還是一起共事的人。”

周婷試圖将一切說明白,免得夏天誤會,可是夏天卻半途将她的話給打斷了,更是刻意提醒他們也是朋友,一時之間令周婷面色很是難看。覺得是自己拖累了周豐,若不是自己,指不定周豐已經和夏天有結果了,想到這裏,眼眶不由一紅,卻不知道如何表達。

“這是怎麽了,我娘還說懷孕的女人最容易多愁善感,看來一點也不錯。”

夏天以為周婷是因為剛才周母之事而傷心,卻是不知道要如何去勸說,畢竟周家的事情她沒有參與,也不是很明白,只能轉換着話題說道。

周婷卻是破涕為笑,這麽多年,在自己沒有出事之前還是有幾個朋友的,但是自從這事一出,那些朋友就再也沒有找過自己了,卻不曾想會和夏天這樣的姑娘合得來。

若部署處境不同,她定拉着她說上三天三夜,奈何……

“好了,別想那麽多了,周豐在張羅晚餐,等下看你傷心估計又得多想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了你呢。”

夏天都不知道自己居然還有這心情開玩笑,自己的事都解決不了呢,若是讓她知道自己曾經有那樣的遭遇,是不是會看不起自己,畢竟兩者是不同的,想着,眸底不由得黯淡了下來。

“嗯,周大哥整日在我耳畔叨念着你的好,他還挺有眼光的。”

周婷一抹眼淚,咧嘴說道。她渴望有兄弟姐妹,出門都會有人結伴,可以分享自己的一切。

難怪劉大娘生了三個女兒還那麽幸福,因為夏天幾姐妹真的很惹人喜歡,就是她一個女人家都忍不住想要靠近,和他們做朋友。

兩人又聊了會兒,周婷很想為周豐說幾句話,奈何夏天沒有給她這樣的機會,似乎她刻意逃避這個問題,這令周婷很是無奈,也替周豐着急。

“我去廚房看看,順便搭把手。”

突然,夏天起身對着周婷說道。周婷還能怎麽說,只是故作淡定的點頭,說白了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自己說多了反倒不好。

“你怎麽進來了,煙濃,嗆喉。飯很快就能好了。”

進入廚房的時候,周豐正佝着腰在切菜,竈裏的火燒的噼裏啪啦響。顯然對夏天的到來有些吃驚,窘迫的抹了下額頭,尴尬的說道。

其實做飯這塊他一點都不擅長,若不是不得已自己絕對不會下廚的。此刻,更是怕在夏天面前出醜,讓她更加遠離自己,所以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身上都除了一層細汗。

“你去燒火,還是我來吧。周婷畢竟是孕婦,總不能讓她吃不飽吧。”

夏天看出了周豐的窘迫,自己也是一陣囧,良久才上前說道。她的話說的有些直白,一時間兩周豐都不知道如何面對她。夏天也是立即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便是解釋道:

“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覺得我的廚藝比你好些....不對,周婷......”

391你這顆榆木

其實夏天沒有半點嫌棄周豐廚藝不好的意思,但是話一落,立馬意識到不對,即便周豐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她還是紅着一張小臉急急忙忙的解釋,可越說越是說不清楚,反倒把自己給整懵了。

夏天的相貌頂多能算是清秀,小小的瓜子臉,杏眼,櫻桃小嘴。模樣與她早幾年的變化并不是很大,只是因為穿着和氣質變化很大才顯得她整個人變化的大。在這偌大的韓城,放在人群中也不會有幾個人留意,但偏偏就是入了周豐的眼。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偏偏夏天不可。

即便他在這裏的這幾年,從未停止過想她。

此刻,看她如小孩那般窘迫且着急的模樣,周豐心口一動,竟是鬼使神差的走向她。

夏天雖然一直解釋,但是因為害羞和誰錯了話而不敢擡頭。突然意識到跟前罩下一道黑影,驚的擡頭。周豐此刻正好低頭凝視她,一擡頭一低頭,無意識的四片唇瓣碰在了一起。

兩人均是一驚,渾身劃過如電流般的感覺,夏天手中切菜的刀更是咚的掉了下去,且掉在了她的腳背之上,頓時,疼的倒抽了一口氣。單腳跳起來遠離了周豐。周豐雙目剛剛合上,想要加深這個吻之時,夏天卻吸着鼻子離開了。

他以為是自己太過性急唐突了她,睜開的眸底滿是自責和懊惱,可是在看清夏天的狀況才明白,她受傷了。

“夏天......”

夏天穿着繡花布鞋,襪子也單薄,所以即便是刀背,也是夠她疼的。認清眼前的事實之後,周豐驚的一聲,連忙走了過去,長臂攬着夏天瘦弱的肩膀,一雙黑目緊緊盯着她受傷的腳背,擔憂出聲。

“我沒事,就是初始有點疼。”

夏天被他這大驚小怪的樣子給吓到了,心裏劃過一絲異樣,卻是蹙着眉頭安慰說道。因為剛才的事情,她臉上的紅暈還未退去,火辣辣的滾燙不已,更加有些排斥周豐這般近距離的靠近。

可是周豐一門心思都在夏天身上,哪裏還有心思分心其他,在她話落,當下彎腰攔腰将她抱起。

夏天驚呼一聲,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襟,無奈道:

“我真的沒事,竈裏的火還燒着呢,你放我下來,我不幫忙,就在一旁坐着就行。”

本來想說坐着指導的,可是有了剛才的經驗,怕周豐受打擊,便是将指導兩字給省略了。不就是一頓飯,周婷每天都在吃呢,難道自己來了就矯情還嫌棄,突然覺得自己笨死了。

若不是自己執意怎麽會有這事發生,還導致剛才羞人的插曲。夏天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真沒事?”

周豐突然停下腳步,低頭沉凝着她,好半響才輕聲問道。

兩人随在一起共事,但是這樣獨處的感覺幹在太醫院完全是兩回事,他也舍不得将她抱到前廳去。雖然這種想法讓他覺得自己很龌蹉,但且控制不住自己。而且心儀的女孩兒就在自己跟前,他為何要将她推的遠遠的。

夏天一愣,實在不敢擡頭看他,良久才發出細弱蚊蠅的一聲恩。

然後,周豐又抱着她折了回去,搬了條椅子讓她坐在竈的側邊,自己則蹲下身子準備看她的腳。

“別...真真的沒事,不信我走幾步給你看看。”

女人的腳可不是随便給人看的,一般看了就要負責,夏天小臉紅的如同煮熟的蝦子,卻還是理智的去制止。心狂跳不已,這樣的周豐讓她無法拒絕,無法疏遠,可是她卻不敢去嘗試。

萬一到最後他又接受不了了......後面夏天不敢想,一雙清澈的眸子卻是徹底黯淡下來。

“好,你就先歇着,我先做飯。”

許是感覺到了她心情突然的低落,周豐還以為是自己惹的她這樣,也不敢再給她脫襪子看傷勢了,只是尴尬的咳了幾聲,雙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說了句話便去洗手繼續做菜了。

煙很濃,兩人好幾次都被嗆的咳嗽,周豐也有意讓她在外面等着,可是夏天卻就是不動。周豐怕她生氣,索性也就不再提醒了。

等飯菜上桌的時候,天色已經黯淡了。

三彩一湯,很普通的家常菜,色相不咋地,味道也很一般,但是三人卻吃的很認真,以至于到最後四個碗都空了。周豐第一次有了一種叫做自豪的東西再心口蔓延,畢竟夏天不嫌棄他做的菜。

“夏天姐,天色不早了,你今晚就別回去了,這裏有空餘的房間,不然跟我睡也行,我都好久沒人陪說話了。”

周婷是個拿得起放得下且很開朗的人,或許剛才還在肆意大哭,這會兒卻是将一切抛之腦後,一把拉過夏天的手臂,餘光卻是瞄着欲言又止的周豐說道。

周豐就是死腦筋。記得他來周家的時候還不是這個樣子,簡直就是一小混混,還經常欺負她,但是外人若是欺負她他又會狠狠欺負回去,或許是臭味相投,兩人之間竟然還真成了無話不說的知己。可是後來,随着外人譏笑的目光和流言蜚語,他變得越來越內斂,沉默寡言到最後的獨來獨往。

性格簡直能用孤僻來形容。可是對自己,他還是會如親妹妹一般對待。

或許兄妹情就是這般培養而來的。所以,即便自己遭遇了這麽多的不公,她還是希望他能幸福。

而他的幸福或許只有這個叫夏天的女孩兒才能給予。

所以,她撮合他們,遠遠的看着他們,祝福他們......

夏天畢竟是個傳統的姑娘家,也未近距離接觸過周豐以外的男人,對于情愛其實就是一張白紙,只是心中會對周豐産生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此刻,也是瞄了一眼周豐,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為難的道:

“不了,我娘她們會擔心的。”

是的,中午幾人分開,她并未告訴她們要去哪裏,甚至還夜不歸宿的。她們一定會擔心的,只是,她怕走夜路,即便現在天還未黑透,可她心裏還是恐懼着。

所以才會看周豐。

“沒事,你先坐會兒,我洗了碗就送你回去。”

周豐覺得夏天說的對,畢竟沒給家裏打聲招呼,萬一她們一着急報官了就麻煩了。而且他也要顧及着夏天的名聲,萬一被人看到抓到話柄來侮辱她就不好了。

夏天嗯了一聲,他便是利索的起身将碗筷收拾進了廚房。

周婷一雙眸子就差被将他背後瞪出一個窟窿出來,而後卻是借口說去如廁便是去了廚房。

“你這顆榆木,我都在幫你們牽線搭橋了,你怎麽不知道把握機會。夏天姐本就膽子小,純潔如一張白紙,你不主動難道要人家姑娘來主動......”

廚房,周豐正心不在焉的刷着碗筷,周婷一進去就噼裏啪啦的一頓指責,氣的胸口直起伏。加上廚房光線昏暗,而油煙味也未完全散去,話落便是捂着肚子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咳的面紅耳赤。

吓得周豐差點打碎了手中的碗,他急忙扔下手中的活,走向周婷,責備道:

“你說你都一個當娘的人了,怎麽就這麽粗心,這裏是你該進來的嗎?趕緊出去......”

周婷直接被他拉了出去,力道很輕,但是卻令她瞪圓了一雙眸子。

這人,在夏天姐面前軟的像顆柿子,任人捏扁搓圓,怎麽到了自己跟前就成了莽夫了。難道這就是愛情跟親情區別。

可憐的周婷被周豐拉至廚房五米之外而他又返回去洗碗都還在吃驚的疑惑之中。

而當她回到前廳之時發現夏天有些坐立難安的正伸長着脖子張望,見她回來,徹底舒了口氣,眸底盡是關心:

“還好吧,挺着這麽大的肚子一定不方便吧。”

嗯,她指的是蹲廁所。周婷摸着腦袋幹笑着嗯了一聲,其實她還真說到了點子上,她有時候都在想,萬一哪天周豐沒在這裏,她一個不穩掉進茅廁了,是不是就該來個一屍兩命啊。

夏天将她的尴尬收進眼底,并未再多說什麽,因為周豐此刻已經出來了,正拿着一條幹淨的布巾在擦手。見兩人都不說話,還以為産生矛盾了,掃了周婷一眼,又看向夏天,輕聲道:

“走吧。”

看着這樣的周豐,周婷直翻白眼,在心裏将他給罵了個狗血淋頭。就他這态度還想追女孩子,門都沒有。

可是,她再多的異議都只能在心底表現出來,根本無法在這個時候說出來,最後只能幹笑的目送着兩人離開,恨不得掀桌子。

“其實...你送我到鬧市區就行,沒必要進屋的。回來還得折騰那麽長時間。”

半天,夏天壓根忘記了自己來的目的,以至于現在都忘記要問周豐的腳是如何受傷的。涼風飕飕,她攏了攏衣襟,看着不遠處的燈火,轉頭對着若有所思的周豐說道。

“沒事,我就送你到門口,不進去。”

知道她住在韓府,那不是他一介普通平民可以随便踏入的,即便韓家不嫌棄。喉嚨一哽,當下牽強的笑道。

夏天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因為她從未這樣想過,覺得他應該是不好意思這麽晚了讓娘和姥姥看到才這樣說的,于是就點了點頭。

她這頭一點,周豐眸底一暗,明顯有幾分受傷。

392你等會兒

但是并未讓夏天為難,還真的是送她到了韓家的宅子門口就停下了腳步。

“你等會兒。”

周豐不動夏天自是知道的,當下擡頭對他說了聲便撩起裙擺跑進宅子裏,不一會兒便提了個燈籠出來,并且塞進他手心,叮囑道:

“你那回家的路上光線不好,帶着這燈籠就會好很多了。路上要小心,還有你這腿......”

“天兒,是你嗎?在跟誰說話啊, 這麽晚了都不回來,你這死丫頭,可急死我們了。”

然而,夏天的話還未說完,劉氏的聲音就響起了。而且聲音越來越近,且看到了夏天和周豐兩人。

“嬸兒...我......”

“周豐啊,這麽晚了快進來坐,都好久不見你了,可好?”

周豐正想借口離開,可是劉氏一見周豐雙目徹底亮了,暧昧的看了兩人一眼,趕緊上前拉過他,滿臉笑容的說道。

“娘,現在很晚了......”

“晚了不是有馬車嗎?等下讓人送他回去便是。”

知道劉氏的心思,夏天很是尴尬,可是周豐已經如同木頭那樣被劉氏拉着往宅子裏走了,她急的跑上前想說話,結果被劉氏直接給反駁了回來。她真的是欲哭無淚,早知道剛才在回來的路上給他買個燈籠就好了,也不會弄得進家門。

這下他們跳進黃河也都洗不清了。

“奶奶,看看誰來了。”

這端,劉氏拉着周豐一進大廳就對着正在喝茶的韓老夫人說道。畢竟是晚上,即便撐着等韓老夫人的眼神還是有些不大好,直到劉氏将周豐拉近了,她才驚喜道:

“周豐啊, 這都多少天沒來了,你這孩子,姥姥身子不好你都不來看一眼。”

周豐簡直就是一頭懵,夏天恨不得拉着他立即離開,這娘和姥姥根本就是那周豐當自己人來看,而且人家跟他們無親無故的,姥姥身子不好不是有她們嘛,怎麽扯到周豐身上了。她急的直跺腳,眼眶都要紅了,這樣要怎麽撇清兩人的關系啊。

“姥姥,您身子不舒服,現在可好些了?”

對于韓老夫人病入膏肓險些西去這事周豐并不是很清楚,他以為只是小感冒,吃幾幅藥就行,現在聽起來可沒有那麽簡單,當下關心的問道。

“沒事了,沒事了,我這老婆子命大,從鬼門關給回來了。還要看着我的幾個孩子成家立業呢,走了可不值了。”

韓老夫人是個明眼人,其實依着夏天現在的身份周豐完全配不上她,可是韓家最不缺的就是錢,缺的是真心真意待幾個孩子好的人。而且在之前夏雲舒的一次開導之後她徹底想清楚了,夏天或許只有跟着周豐才有好日子過。因為她心裏過不去那道坎,而周豐卻對她知根知底,卻躲避,不嫌棄。

所以她現在只想撮合兩人,夏雪估計她等不到那一天了。

“好了就好,姥姥,改日我給你配幾幅藥膳過來好好調理調理身子。”

其實,對于韓老夫人和劉氏的親近周豐是很開心的,至少她們沒有嫌棄自己身份低微,可是內心還是有些膈應的。

393該回去休息了

因為若不是夏天出了那樣的事她們還會以這種态度對自己嗎?如果僅是因為夏天有着不堪的過去而這樣他反而覺得很沉重。因為對夏天不公平,他喜歡夏天,是不計較一切的,不因她的身世,不因她目前的地位,僅僅是因為這個人而已。

寒暄了一陣,夏天終于忍不住了,連着打了幾個哈欠。沙啞着聲音道:

“姥姥,娘,天都這麽晚了,他腿腳受了傷,該回去休息了。”

她實則是為了周豐着想,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有着幾分趕人的意味。劉氏和韓老夫人同時瞪了過來,說她不懂事,然後才笑嘻嘻的對着周豐解釋。

突然間,夏天覺得自己要是有夏雲舒那灑脫的性子該多好,也不必坐在這裏承受那麽多。況且,這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而她又走不出去,即便為難了人家又能怎樣。

也不知過了多久,周豐終于起身告辭,他也是被兩人的熱情給吓得一身冷汗。而且每次準備要走又被話題給留下了。夏天迷迷糊糊的,感覺要睡着了,劉氏直接推了她一把:

“天兒,出門送送人家,這麽晚了都送你回來。”

夏天一個激靈,徹底清醒。眸底全是無奈,這還是自己那老實巴交的娘嗎?怎麽感覺多了幾分狡猾,難道是跟着雲舒兒學的......

“我娘和姥姥話有些多,你別放心裏去。”

門口,早已有人準備了馬車在外面候着,夏天指了指那馬車,別扭的解釋着。

“她們挺好的,我先走了,你早些歇息。”

只有在兩個人的時候,周豐才能放松一些,也未拒絕她們的好意,一邊叮囑一邊往馬車上爬。畢竟這腿腳還沒有利索好,走回去估計得耗上半個時辰。

“嗯。”

夏天從喉嚨裏應了一聲,車夫自然不會想太多,他還記着将人送完後回來休息呢。所以,在周豐一上馬車,他就驅趕着馬兒離去。以至于夏天最後一聲周豐都沒有聽到。

有了馬車,速度自然很快。周婷此刻正挺着個大肚子在門口張望,她肚子大了,周豐是不會在外面過夜的,因為怕夜裏發生狀況。而他腿腳受傷,怕他路上出事,所以一直都不敢睡。直到一輛馬車行駛而來,周豐亦是從車廂裏跳下來。對着那車夫道謝的同時,車夫畢恭畢敬的說了句應該的就調頭離去。

“你怎麽還不睡,天涼,衣服也不知道多穿一件。”

見周豐下了馬車,周婷便是緩慢的迎了過來,見她衣着單薄一頭青絲随風而舞,周豐蹙緊了眉頭,責備出聲。

恰巧,那車夫轉頭看了過來,頓時一雙眸子瞪的老大,這是......心神不寧的回到韓府,韓老夫人她們都睡了,車夫也沒處可說,只能抱着一顆忐忑的心回屋睡覺。

翌日一早,夏天不告而別。昨晚一晚她輾轉難眠,內心波濤洶湧。覺得再這樣在韓府待下去,她會得心理病,姥姥和娘對她的婚事實在是太操心了,操心到她寝食難安。

和周豐擡頭不見低頭見,先不說八字沒有一撇,以後真的有個各自的未來,她會覺得很尴尬。索性就遠離吧,免得耳根子也清淨不了,突然間覺得她是不是也該和雲舒兒一樣收拾行李到處走走,或許心境就不一樣了。

早飯後,韓府。

韓老夫人正和劉氏聊着昨天的周豐,滿眼的笑,恨不得立即将将夏天給嫁過去。倏然,昨天送周豐回去的車夫跌跌撞撞的跪倒在兩人跟前,焦急的道:

“夫人,可千萬別将天兒小姐嫁給昨晚那小夥子。”

車夫是府裏的老人了,更是知曉夏天是下一代繼承人,昨晚就一直輾轉難眠,各種猜想,看着眉清目秀和和睦睦的一個小夥子,居然這麽龌龊,家中早已有懷孕的妻子,居然還來打夏天小姐的注意,真的是太沒道德心了。所以,煩了一個晚上,趁着韓老夫人和劉氏都在的時候掀了那人的底。

“這是怎麽了,莫不是昨晚送人回去發生了什麽。”

劉氏和韓老夫人一驚,對視了一眼,劉氏蹙着眉頭說道。話落,韓老夫人也是接腔:

“王老啊,莫不是期間有什麽誤會,周豐那孩子不錯,老婆子我都看着滿意。”

她縱橫商場那麽多年,看人自是有一套,肯定是王老對周豐有偏見或是誤會。

“哎呀...夫人,那那那...他妻子都快生了,肚子那麽大,夏天小姐可別被騙了。”

王老一張老臉都覺得羞紅,支支吾吾半天才閉着眼睛說道。雖然夏天不是在這韓城長大的,可也流着韓家的血,況且還是未來繼承人,怎麽能嫁給一個有妻室的男人。

即便是入贅也不行。

“你說什麽......”

劉氏和韓老夫人臉色一變,同時齊聲異口同聲的說道。

“老夫人,小小姐,老奴可不敢亂說啊,這是老奴昨晚親眼看到的。他們住的很偏僻,那麽晚了,那女子還在門口等着,肚子都那麽大了。”

王老因為激動渾身都開始顫抖了,更是用手示意這肚子的大小。他神情緊張且滿是無可奈何,為夏天不止,為韓老夫人等擔憂啊。

“天兒呢。”

畢竟是老人,一般起床早,因此夏天沒有出來吃早餐還以為是昨晚睡得晚了這會兒沒有起來。韓老夫人身子一個踉跄,直接倒在了身後的椅子當中,更是厲聲說道。

劉氏見她眉宇間的凜冽,吓了一大跳,急忙上前給她撫着胸口順氣。

昨天周豐那麽晚了送夏天回來,說明他們兩人一直在一起。難道說夏天早就知道這事,才會一直推脫兩人之間的事情。可是周豐之前不是這樣說的啊,他說不在乎夏天遭遇過什麽,不在乎她的身子是不是被......

一想到這裏,劉氏心裏悲切不已,難怪會不在乎,原來他早已有了家室才會這樣。

她這娘可做的真糊塗啊,夏天的立場該有多難受。

“老夫人,夏天小姐一早就留了話會太醫院了。”

紅兒也是被吓得不輕,不僅去了夏天的房裏拿了一張紙條出來,還對着韓老夫人畢恭畢敬的說道。

然而,夏天是偷偷摸摸回去的,并未給任何一個人說,此番也只不過是給她開脫而已。

394孩子不是周豐的

“周豐那孩子挺實在的,應該有隐情,您先別急,咱們現在就讓人傳話給天兒,讓她回來說個清楚。”

劉氏遞了杯熱茶給韓老夫人,輕言輕語的說道。內心是相信周豐的,可也有些後怕。夏天雖然遭遇了那些不堪之事,可也不能這樣委屈了她。這樣她會更加走不出來的,她可不想自己女兒就這樣一輩子給毀了。

于是,只能這樣安撫韓老夫人。畢竟她年紀大了,又大病剛愈,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嗯,快點去,這事絕對不能姑息。”

在韓老夫人的眼裏,她韓家的女兒都是最好的,即便出了韓彩兒和韓佳兒這樣的另類,可是夏雲舒幾姐妹卻彌補了一切。聽了劉氏一番話,便是焦急的催促着。劉氏應了一聲,便是親自出馬。

其實她哪裏認識什麽達官貴人,不過冷逸宸每次去四海一家的時候見不少人畏懼的給他行禮打招呼,一來二回。有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自是也會來跟自己套近乎,随着時間一長,倒是熟悉了幾個朝廷當官的。所以,她第一時間直奔四海一家,然後守株待兔。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午時左右還真來了幾個人,寒暄一番她便說出了自己的目的,那人立馬笑呵呵的答應了下來。

于是,暮色初染,夏天一身風塵仆仆的趕了回來。一臉的擔心和震驚,因為突然得知消息家裏急着讓她回來,還以為是哪個出了事,她連藥箱都帶回來了。

府裏正在張羅晚飯,門口的守衛見她回來立即就去禀報,韓老夫人在劉氏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從房間走了出來,看上去精神很不好,夏天進門就見到這情景,連忙上前問道:

“姥姥,可是身子不舒服了。”

說着,便要給她把脈,卻是被韓老夫人冷漠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目不斜視的坐了下來。

夏天一震,心裏劃過失落,目光投向劉氏,劉氏卻是朝着她擠眉弄眼,貌似很無奈,她咬了咬唇瓣,低聲道歉道:

“姥姥,我不是故意不打照面就回太醫院的,只是習慣了每天忙碌,休了幾天就覺得不舒服,所以才......”

她以為韓老夫人是因為她的不告而別生氣,動了幹戈直接叫了她回來。心裏有些委屈有些愧疚,總之很不好受,走近細言細語的說道。

劉氏和韓老夫人額頭同時滑落幾道黑線,這什麽跟什麽,須臾,韓老夫人威嚴的聲音響起:

“天兒,為何要隐瞞我們。”

今天她可是派人去周豐住的地方打聽了,大家都說那女子挺着個大肚子,那孩子就是周豐了,女方家裏不答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