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回太醫院 (2)
事。
只希望他真的能夠好起來。
“夏天,別再傷心了,好好愛惜自己,不止是對自己最好的交代,更是對那些疼你愛你關心你之人最好的回報。”
雖然不知道夏天和張坤之間說了些什麽,但是回去的路上,明顯感覺到夏天心情的低落,比起白天更甚一些。他心裏忐忑,便是輕聲安撫道。
本想牽她的手,可是這種時候根本不适合。也只能在心裏着急,因為夏天也曾做過這樣的事情,特別是在她情緒低落的時候。
“放心,我不會的。”
夏天對着他露出一個牽強的笑,抿唇說道。
她已經基本走出來了,未來還很長,她要顧慮的也太多,不會這麽輕易放棄自己了。只是心裏難受,不想理人不想說話而已。
沒有不透風的牆,第二天,這事還是給傳出去了,而且還傳到了柴家人的耳中,當天上午,柴夫人就哭哭啼啼來到了宮門口,可是卻不敢進來。
她一個婦道人家,根本就不知道不能在宮門口哭,結果偏偏還就這樣了。
得知這消息,她吃驚不小,可是老爺不肯來,只有她自己來探探情況。雖然對柴笙的碌碌無為很生氣,可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平日裏如何如何,可真正到了這一刻,才覺得是真的很難過。
“走走走....再在這裏哭小心你腦袋。”
她這舉動早就引起守衛們的注意,見她遲遲不走,便是有人直接提着兵器過來趕人了。守衛面相有些兇,說話聲音也像是在打雷,被他這麽一吼,柴夫人當下吓得跌足在地,連哭都忘記了,哪裏還敢停留半分,連滾帶爬的給離開了......
423趕走
而這之後,柴家再也無人過來過問半句,任誰也想不到堂堂柴家公子的地位在他家人眼裏是這等的底下。說着是有爹有娘,實則卻還不如沒有,自然,這一切昏迷中的柴笙是不知道的。
第五天,柴笙終于悠悠轉醒,可是睜開眼看到的卻是一陌生着裝的女子,他蹙了蹙眉,想要撐着自己坐起來,卻牽扯到了傷口,疼的倒抽一口氣,而這抽氣聲正好引起了女子的注意,當下轉頭看了過來,眸底有着驚喜,随即卻是笑着上前,說道:
“你終于醒了。”
柴笙以為自己在做夢,可是掃了眼屋子,心落的同時卻是警惕的問道:
“你是何人,為何會在我的屋子。”
這太醫院除了夏天就沒有別的女性了,這女子難道是新來的,還是說太醫院改革也招丫鬟了?
可是,這穿着很想宮裏姑姑啊,這女子這般年輕,不可能的......
“叫我慧姑姑就好,只是暫時在這裏照顧你的。”
女子展顏一笑,三言兩語解釋道。而後便是将黑乎乎的藥給端了過來,遞了過來:
“先将藥給喝了吧,涼了就更苦了。”
這藥不說吃,就是在熬的時候聞着味道就能感覺到不是一般的苦,慧姑姑說着話的時候還打了一個冷顫,似乎是對那藥的排斥。
“謝謝。”
柴笙接過藥碗,低低說了兩個字,仰頭就将藥給喝了,慧姑姑本想問要不要去哪點蜜餞過來的,結果一切都被自己給吞了回去,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将藥給喝完,眸底的疑惑更深了。
這不像是一個要自殺的人啊, 又怎麽會......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日他醉酒輕薄之人,而她本身就在這宮裏關系不淺,所以想要來照顧一個人只要周旋一下就行。
“我.....為何會受傷?”
喝完藥,柴笙似乎才意識到,他不是簡單的生病那般簡單,掀開被子,看着自己被紗布纏了一層又一層的腹部,瞳孔微縮,沉聲問了句。
“啊......”慧姑姑似乎接受不了他這樣的腦回路,眨巴着眼睛瞅着他,似乎在分辨他話中的真假,良久, 才翻着白眼道:
“你嫌棄自己活的太久了,所以夜半自殺,若不是有人擔心你醉酒不舒服及時發現,估計現在就只剩下一堆黃土了。”
在這宮裏這麽多年,爾虞我詐見的多了,死個人不過是常事。所以她很是不以為然的說道,說完還搖了搖頭,覺得這不是那個喝醉酒讓自己心疼且心動的男人,自己這般大費周章來照顧是不是有些傻啊。
“我自殺?”
柴笙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的大聲說道。
可話落,就陷入沉思當中。那日他去了四海一家,喝了很多酒,最後不知道怎麽回來的,記得途中還和一女子争吵起來,最後他回來了,後面發生了什麽......他晃了晃腦袋,實在是想不起來。
“呵...估計是夢游的。”
慧姑姑覺得這人好不誠實,難道只有酒後吐真言嗎,此刻卻是諷刺一笑,沒好氣的說道。
“......”
柴笙徹底無言,因為他是真的從未想過死啊。而是想要通過自己的努力讓自己變得強大,強大到柴家再也沒有人敢瞧不起他。
“既然醒了那也就沒我的事了,你坐好了,我這就去叫人過來。”
慧姑姑見他沒理由了,便是交代了聲便折身走了出去。對于不熟的人周豐自是不會挽留,但至少覺得還是該謝謝她的,所以在她走出門的時候說了句:“謝謝。”
慧姑姑背影一僵,眉宇間是濃濃的矛盾,這個男人真的讓人看不透。
不一會兒,大家都知道柴笙醒了,便都丢下手中的活來看他,衆人圍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說着這幾日的心驚膽戰,但都很識相的不提夏天。怕他聞後傷心,畢竟這種事情是勉強不來的,況且,人家也已經定了親了。
“師傅......”
不知是誰喊了句,衆人均是轉頭,見張坤身後跟着幾個德高望重的禦醫,一個個臉色黑沉到底,大家心裏打鼓,張坤卻是道:
“都出去吧。”
簡單的幾個字,衆人便是不情不願的離開,那眼神都是你好好哄哄他們,柴笙自是知道後果嚴重,這可是自殺啊, 作為一個醫者,還未有任何成果,卻先拿自己開刀了,對太醫院的名聲非常的不好。
“師傅,我沒有要自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這樣。”
所以,在大家走出屋子,門咯吱一聲被關上的瞬間,他立馬解釋道。
“柴笙,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你說說你,大好的前程不顧,偏偏做出這傻事。”
柴笙不是張坤的直系徒弟,而是馮姓太醫的,此刻,他雙目含淚,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此事已經傳了出去,雖然被他們拖關系給壓下來了,可終究是事實。所以,他的去留成了現在最為難的一件事。
張坤拍了拍馮太醫的肩膀,也是無言嘆息。太醫院有太醫院的規矩,當時進門就讓大家都背了,且按了手印,其中就有這條,不酗酒,不得做出任何損太醫院名聲的事情,不然就直接趕出去。
柴笙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是心高氣傲,且不合群,這一直都是他們頭疼的事情。
“你們怎麽了,他不是醒了麽?”
夏天是最後得到消息的吧,當下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急忙跑了過來。半途卻遇到了垂頭喪氣的一幫人,她心中一個咯噔,當下拉着一人焦急的問道。
“夏天姐,師傅們現在都在柴師兄那裏,估計是要将他趕出去了。”
那人被夏天扯住了手臂,嘆息一聲,很是惋惜的低頭說道。
嗡......
夏天頭腦一熱,像是被什麽給炸開那般,趕走......這裏可是他們這群人的夢想啊,即便是柴笙真的有消極到想死的沖動,可是既然活過來了,連最做禦醫的資格都被剝削了,拿他豈不是會更加消極。
“哼...說不定這正是人家想要看到的呢,那樣的話這太醫院可是被人家夫妻給掌控了。”
424聯名書
有人信服夏天和周豐,自是有人妒忌針對,而且近日柴笙的事情都落到了夏天的身上,不少人眼紅。畢竟,她是一介女流,遲早都是要嫁人的,嫁人之後就得懷孕生子,這期間不可能一直在太醫院。霸占着這個位置有意思麽?
“你們盡量多去看看他,陪陪他。太醫院還需要大家的齊心協力,至于為人如何,做到自己問心無愧就行。”
若是以前的夏天,自然會覺得心虛,甚至不敢說出這樣的話來。可是夏雲舒之前的大道理一直在耳畔萦繞,她扯了扯嘴角,直接反擊了回去,雖然不是什麽難聽的話,但是她的大度和不計較反而襯托了對方的小雞肚腸。
而她這話一落,便轉頭很是淡定的離開了。
那人面色一虞,冷哼一聲,亦是脫離人群走向另外一個方向。
下午,柴笙沮喪的去收拾東西,收拾完後便在太醫院轉了起來,似乎要将這裏的一草一木都給記進心裏。看着他這樣,大家心裏也不好過,雖然夏天沒有錯,可間接也是有點關系的,若不是她,他也不會去酗酒,不酗酒就不會有現在的局面。
“師傅...非得這樣做嗎?”
這消息一傳出去,夏天自然就不淡定了,這樣一來,她的罪名就坐實了。不管有沒有錯,她都會愧疚,最終,也許也會離開。
若是沒有發生這一切之前,她覺得這裏很好。但是這樣的事情一旦發生,畢竟是和大家有隔閡的,擡頭不見低頭見,那還不如不見。
所以,她第一時間來找張坤。她不信張坤做不了主,而且柴笙能力有,只是需要機會和好的環境,這幾日從大家口中也知道了一點他的事。想要真的被家人刮目相看,或許就只有這裏了。
一旦踏出這裏,他這輩子也許就完了。
“你不介意?”
張坤很是詫異,第一慶新的不該是她麽?柴笙一走,她坐穩了他的位置,且再也沒有人再騷擾她了,按理說最開心的人是她,可是如今她卻是第一個來問自己,非得這樣做嗎?
夏天苦笑着搖頭,介意又能怎麽樣,總不能害了人家一生吧。
再說了,感情的世界沒有對錯,只要站定自己的立場便行,這一切都是夏雲舒曾經說的,可是這事一旦發生,她才覺得一切是那麽的貼切。
“師傅,他其實并未犯什麽錯,而且自殺一事也是誤會,估計是酒後不知的情況下發生的。我們不能因為這樣而去懷疑一個人的人品斷送了一個人的一生。”雖然當時她未在場,可是畢竟是一個群體,這世界沒有不透風的牆,遲早都會被傳出來,所以,在人家同情她的同時,她也有權利去同情他人。
“你是想這事就此落幕,他繼續在太醫院待着,而我們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張坤定定的看着她,搖頭失笑道。這一切未免也想的太簡單了,這雖然是一個大群體,但也是一個競争體,就像有人針對夏天那樣,亦會有人針對柴笙。而且,他那性子,本就沒給多少人留下好印象,想要息事寧人,似乎沒有那麽簡單。
“這個容我想想,或許能夠想到兩全其美的辦法。”
夏天知道他的為難,咬了咬唇瓣,遂說道。張坤則罷了罷手,算是給她時間和機會,夏天得到回應之後便急急忙忙的跑了回去,第一時間便是找到周豐商議。
周豐眼底有着濃濃的複雜,但也能理解夏天的做法,他只是有些吃味罷了。
“你說,要怎麽樣才能讓他留下來呢?”
夏天焦急的來回踱步,看似很焦急的樣子,而且傍晚要是還沒想到對策,柴笙就該離開了。就算再次進來,一切也就變了意義。
“聯合簽名吧,集體同意他留下來。”
周豐想了想,最終還是說了,這也是最好的辦法了。如果大家都願意的話,師傅們自是沒有任何意見的,反而或許是他們想要的。
“這個辦法好,我立馬就去準備。”
夏天聞言,眉眼一笑,贊同的說道。話落,便要去準備,卻被周豐給及時喊住了:
“夏天......”
“怎麽了?”
夏天轉頭,疑惑的看向他,純潔的眸底毫無任何雜質。周豐閉了閉眼,雙拳緊握,說道:“這事有我帶頭來做行麽? ”
他想過很多,對于夏天的舉動也早就料到了,不是想要立功,只是想讓柴笙自動退出,再也不要對她有任何非分之想。那樣的話,自己也算是幫了他一個大忙,于情于理,彼此之間不該成為仇人的。
他也是一路艱難走來,深刻的知道夢想的重要性,若是柴笙一旦被趕出去,他家裏會如何對他,不想而知。
那樣估計比死還要難受。
雖然這種做法有些自私,可是他是真的想要這樣做。
“好,我去給你準備,然後你去找他們。”
夏天微微一愣,随即展顏一笑。很是爽快的答應了,還是他想的周到,她一個女孩家,做這事難免不會被人懷疑用意,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別有用心。
心大到想要腳踏兩只船。
周豐心中一喜,很是感激她的理解,在夏天轉身之際,顫抖着說道:
“夏天,謝謝你......”
夏天抿嘴一笑,然後直接大步跑了出去。
趁着午休的時間夏天做好了一切準備,在大家午休完來忙活之時周豐早已将一塊黃布攤開在大板塊上,那板塊很是光滑,平日裏用來藥材切片的。
大家見了周豐,興趣不是很大,眸色也是異樣,然後各就各位。
“耽擱大家一點點時間,希望大家能夠抽出一點點時間在這裏簽個名字,讓柴笙留下來。”
知道出了這事大家心情都不是很好,他長話短說,希望大家都能夠理解。
“你什麽意思?”
有人走了過來疑惑的問道。
“這是聯名書,希望能夠讓師傅們改變主意,讓柴笙留下來。”
周豐淺笑着說道,話落,便是拿起一旁的筆,在一角落爽快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簽完,便是将筆遞向來問話之人,很是熱切的看着他。
425留下
“呵......周豐...你是認真的?”
來人和周豐還會夏天關系不錯,但是他這舉動讓他意外,并未及時接過他手中的筆,而是懷疑的說道。
與他和夏天來說,也是大好的機會,沒有了柴笙,除了師傅們,他們就是這裏的老大,也是資歷最好的,師傅們定會重點培養。此刻,他很複雜,即覺得周豐殺又覺得他這份心胸十分的難得,若是自己,就不會這樣做了。
一個觊觎自己女人的情敵,走了自是最好,結果卻......
“自然是認真的,我們各憑實力,而不是心機。但是,他之所以會這樣大家都知道,并非人品和能力,這樣的人才使我們競争路上最好的對比和激勵自己進步的動力。”
他這簡短的一句話含着的道理不淺,那人拍着他的肩膀笑了笑,接過筆,利落的簽了自己的名字。
周豐這聲音不大不小,卻讓在場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當下也是紛紛走來将名字給簽了。
有些是不願意的,可是單獨幾個人做的那麽突出反而對自己不利,相信就算他們不這樣,周豐還會想其他辦法,而且師傅們也未下了死命令,讓柴笙立馬離開,只要有時間沖緩,柴笙自然不需要走。
所以,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大家就陸陸續續将名給簽了。當周豐将這個呈給夏天看的時候,她捂着嘴巴簡直不敢相信。
“走吧,我們一起去找師傅。”
周豐拉着她的手,笑着說道。夏天看着他展顏一笑,兩人牽着手去找張坤。
當兩人将這聯名書交給張坤的時候,張坤亦是覺得不可思議。
“你兩......”
他又驚又喜,更多是是對他們心胸的佩服,真的很久沒有佩服過一個人了,許多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師傅,這樣是不是柴師兄就不需要離開了。”
夏天露齒一笑,仰頭問向張坤。周豐也是期望的看着他,至少,不能讓夏天失望。
“你呀......”
張坤寵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然後收下那聯名書,搖頭笑了。
張坤拿着這聯名書去找了其他太醫,簡單商量之後,便是得出了結果。柴笙繼續留下來,但是得從頭做起,免去了氣管理的資格,一年為期限,明年考核若是再次第一,那麽這個管理依舊是他的。
周豐和夏天毫無意義。一切都是公平競争,是他們一直的意向。
柴笙得知這一消息之時也是詫異不已,他頹廢的走完了整個太醫院,一草一木都不曾放過,每一眼都是永恒的記憶,當他拿着簡單的包袱踏出自己屋子的門,回頭再次将這一些印記在心底之時,有人跑了告知了他這個消息,他簡直不敢相信。
“柴師兄,這次你的感謝周豐,是他讓大家簽聯名書的......”
柴笙一愣,顯然沒想到,在他絕望的這半天之中,其他人都來看他鼓勵他,唯獨周豐和夏天沒有來,他當時還自嘲一笑,一切或許是他們最想看到的,可是最後卻是這樣的答案。
426我送你回去
顯然,他有些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他們即是情敵亦是太醫院的競争對手,少了他,他們的位置無疑高了一等,可是他不但沒有記仇,反而這般幫自己......是不是顯得自己太小雞肚腸了。
“我...我有點不适,先去休息一會兒。”
倏然,他皺着眉頭揉了揉太陽xue,對着大家輕聲說了一句,便是轉身将門給關上了。
大家面面相觑,還以為他這是高興過頭,激動到不知如何面對衆人了,便也未多說,而是折身離去了。
柴笙将門關了并未去休息,而是就這樣背對着門站着,直到門外的人都走了,沒有任何一點聲音,他才轉身将門打開,然後離開。
“怎麽樣了,聽說柴師兄醒了,你去看了他麽?”
這端,夏天正揪着衣擺在一處石凳上乘涼。聽到腳步聲便是轉頭,見是周豐,立馬起身迎了過來,輕聲問道。
作為共事的夥伴,她是該去看望一下的,可是中途又折了回來,覺得這樣不适合。況且,幾人之前本就鬧得不開心,看到了彼此估計都會有壓力且尴尬,所以才避開大家來到這裏乘涼。
看到周豐,她突然覺得自己這個決定是對的,不然又該讓他難過了。
“沒有,聽大家說他累了去休息了。”
周豐本就沒有打算去看柴笙,正好那些看了他的人都回來了且帶給他這樣一個消息,莫名的,有種如負釋重的感覺,這才來找夏天。可是,夏天開口就是柴笙,令他心裏有些緊張有些難受。
或許,連夏天自己也不知道,柴笙其實在她心中也有着一絲地位吧。
“哦......”夏天哦了一聲,并未多想,而是看着他鼻梁上厚厚的紗布,垂了垂眸,“你這裏...還疼麽?”然後指着他的鼻梁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好多了,你的藥真管用。”
聞言,周豐眼眸一亮,嘴角立馬浮現淺淡的笑意,很是愉快的回答。終于,她關心到自己了,不然他都懷疑自己要被那醋缸的醋給淹死,偏偏自己又是個大男人,不能總是去計較這一切,依着夏天的性格肯定會離自己越來越遠。
夏天揪着自己的衣擺,有些別扭的別過頭去。
周豐看自己的眼神太過炙熱,她還沒适應過來,況且,這裏是公共場所,随時都會有人路過,萬一被看到了,多為難情。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她這幾日事情多,壓力也大,黑眼圈一天比一天嚴重。周豐看着心疼,況且天也黑了,索性催促起來。
一說到這個,夏天還真的紅臉捂嘴打了個哈欠,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周豐,說道:
“嗯,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明天一早起來她就得對藥,今天進的藥材,因為柴笙的事情耽擱而沒完成,晚上即便亮着油燈也怕出錯,所以她不敢繼續忙活,加上柴笙醒來的消息傳了過來,她就更加無心去完成了。打算明早早點起來去對完,不然被發現了可是要挨批的。
“知道的,我送你回去。”
427備嫁
看着夏天進屋并且将門關好周豐才轉身離開,只不過在走向自己房間的轉角處看到了一高挑的身影,周豐嘴角微微一勾,不是柴笙又是誰,而且他在這裏就是等自己吧。
也沒扭捏,直接大步走了過去。
看着這樣淡定自若的周豐柴笙心底升起一絲心虛來,閃了閃眸子,最終還是發自內心說道:“謝謝你。”
太醫院對他很重要,他拼命的努力做這一切,為的就是能夠早日脫離柴家,出人頭地,讓那家人醜陋的嘴臉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所以,別去過往種種,他必須當面道謝。
“我自是帶了個頭而已。”周豐笑了笑,并沒有半點仗着這次的幫忙而對柴笙怎麽樣,聲音依舊淡淡。柴笙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說什麽。向來,兩人交際不是很多,而他也不是能說善變之人,不是夏天,兩人估計還只是點頭之交。
“天色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很多事情等着你呢。”
周豐擡眸看了眼天,遂開口提醒。畢竟這幾天都是夏天在代勞,很多事情自是不夠細全,他明天應該會累的夠嗆,而本來是想說別再為難夏天的,可是随之一想,這樣會損他面子。經過這一次,看得出,他對事業絕對比對夏天要看的重,加之自己和夏天已經有了婚約,只要還有一絲廉恥之心都不會再做這損人損己的蠢事。
所以,給他留足了面子。
“好......”
柴笙微微一愣,至少,他以為周豐會借此事大做文章,甚至威脅他不準再接近夏天之類的,可是他卻什麽也沒說,這倒是讓他意外。不過也證實了一件事情,他的心胸真的比自己寬闊,想事比自己周到,心中像是徹底如負釋重,點頭應了一聲,便各自背對離開。
幾天後,韓家差人來信,說是大婚之日選好了,就在下月的十六。接到這樣的消息,夏天心口沉沉的,竟是慌亂不已,一切來得太快,她還沒有做任何準備就要成親了。
那種感覺,無論如何都是表達不出來的。
作為兩人的師傅,張坤自是也知道了此事,打心裏為兩孩子高興啊。而且,當天中午趁着大家一起吃飯将這事給公布了,至于酒席就在四海一家的豪華包間裏辦。
這消息一出,頓時嘩然一片。
“哇...夏天姐,周豐哥,四海一家的頂級包廂可不是一般的貴啊,你們是不是隐藏很深的富家子弟啊。”
“對呀對呀,據說頂級包間的菜價是臨時定的,一桌至少也得幾百上千兩銀子。”
“我上次随着我爹去了一次,那豪華度,簡直無法形容,還有那些菜啊,是我從未見過的樣式,特別好吃。”
“對對對,就是酒水也是定制的,這一桌下來至少也得幾百兩吧。”
“......”
這消息就像是炸彈那般在人群中炸開了,大家咬着筷子,看着一直低頭扒飯的夏天和一臉窘迫的周豐,你一眼我一語的八卦着。
唯獨柴笙,嘴角扯起一抹淺淺的苦笑,也只有他才知道夏天的一些底,要是被公布出去,這群人估計得吓個夠嗆。
雖說在坐的都是富家子弟,官宦子弟,可是不管是比勢力還是比財富,那與夏天差遠了。而且看得出,周豐與夏天的家人很熟,他都不敢更深的去挖。
“到時候大家都來吃酒席。”
夏天都快将頭埋進飯碗裏,這事居然就這樣公開了,讓她今後還如何,面對大家,簡直是羞死人了。倒是周豐,窘迫之後還能鎮定的邀請大家,不過到時候一定會被吓得夠嗆。
“好的,好的。”
“那是一定要去的啊。”
“那個...随禮不多可千萬別嫌棄啊。”
“哈哈哈哈......”
周豐這話一出,大家自是附和,只是未免有點尴尬,加入一桌酒席真的那麽貴,他們豈不是得送上百兩才行,送不起的怎麽辦?
喝個酒席一百兩,真的好貴,家裏雖然有些錢,但是父母絕對不讓這樣花的。
“那一天啊,大家就帶點小禮物空着肚子盡情吃,盡情玩,錢....在他們眼裏根本不算什麽。”
張坤捋着自己的呼吸,開始護短起來。夏雲舒和冷逸宸那麽有錢,供他們吃一頓又怎麽了?他的這些都還是小學員,一月就那麽幾個銀子,自己化都不夠,更別提送那麽多錢了。
“是的,大家空着手來就好,無需送什麽禮。”
夏天從飯碗中擡頭,然後紅着臉說道。心裏則嘀咕,師傅這是在做什麽,給自己籠絡關系麽?還是怕到時候大家被吓到,所以才這樣說。可是師父都開口了,自己豈有不接話的道理。
而且,她也沒有在乎幾個錢,就是覺得太尴尬了。娘和姥姥也是,弄得這麽大陣仗,可将她給坑死了。
日子照常過,百姓們看着安居樂業,可宮內卻腥風血雨。老皇帝身體一日不如翌日,陰皇後各種算計,想着韓麟君早日坐上那皇位,偏偏韓麟君去了南下城不但不回來,連信都沒有一封,這可将她給氣的夠嗆,各種威脅打壓,最終毫無結果,就差沒派人去将他給押回來。
韓麟曦一直伴在老皇帝身邊,倒是真心真意的照顧着,娴妃又不淡定了,可是皇後利用自己的職權将她給禁足了,就算不甘又能怎麽樣?
可是,韓家卻又是另外一幅風景,整個都喜氣洋洋。
每天都會有人去商鋪采購辦喜事的用品,嫁衣,鳳冠霞帔,新郎服,幾乎一切都是韓家劉氏等人在負責,周豐本就是入贅,而且能力也有限,有那麽一座宅子很不錯了,韓老夫人本想給夏天買下一座大宅子,後來想想也還是算了,就用周豐那宅子作為婚房,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的将家具全部買齊,該裝修的地方都裝修一番。
可不能委屈了兩個孩子,而且她的天兒,婚事一定得辦的風風光光。
信已經飛了出去,不知道夏雲舒能不能及時收到,只希望她能夠趕回來喝上自己姐姐的喜酒。
“去将天兒和豐兒叫回來,這嫁衣新郎服必須得做的适合才行。”
428量尺寸
最開心莫過于韓老夫人了,好在有劉氏幾個,給了她一個安詳的晚年,對于幾個孩子的婚事,自是要親力親為,絕對不能有一點瑕疵。所以,當他們站在韓城最好的裁縫店之時,選好了布料之後,便是差人去将周豐還有夏天給叫過來,這一刻都不嫩耽擱了,她更是迫不及待那一天就此到來。
不得不說,冷逸宸的名號真管用,在他和夏雨舒去游玩之前就給了韓老夫人還有劉氏各一塊牌子,就是為了進宮方便,如若再不行就去找冷家家主,他一出門,幾乎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韓老夫人是個商人,家業在這韓城數一數二,而且根深蒂固,幾乎沒有人動搖得了,自是無需跟這些打交道。唯獨就是現在的夏天,時不時的讓她回來一躺,怕人家為難,這才将牌子拿了出來。
“去吧去吧,這裏有他們,把事情忙完了再回來。”
所以,當韓家的下人拿着這牌子進入太醫院且說明情況後,張坤一口就應下了,就差沒親自将兩人送出宮去。
“天啦,夏天姐到底什麽來頭,她家的仆人都能随意進宮。”
“而且你們看咱們的院長,貌似跟她家的人很熟,估計是不得了的大官。”
“可是那些大官咱們也都認識,而且他們家的公子小姐也都摸得清清楚楚啊。”
“......”
這幾天,夏天的身世可謂成了大家猜忌的迷,不管如何猜可就是猜不出,不但有錢,有權還有勢,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啊。
“小哥,你可知家裏讓我們回去做什麽啊......”
宮門外,剛剛和周豐走出來的夏天莫名的有些慌張,在上馬車前問向來帶話的小哥,亦是車夫。這是韓府的仆人,三十出頭,是個很憨厚的男子,是個練家子,在韓府待遇很不錯的。
而且他媳婦也在韓府做事,對韓老夫人也算是忠心耿耿。
“哦...沒事,就是去裁縫店量一下。”
男子懊惱自己沒有将事情說明白,夏天小姐膽子小,最經不起下,于是有些歉意的說道。
裁縫店......夏天目光一垂,周豐則握住了她的手,笑着道:
“肯定是定制嫁衣,必須要要量的。”
成親,人生就那麽一次,也是最漂亮的一次,自是要端重的。他打心裏感謝韓老夫人和未來岳母。,沒有放棄夏天。
“啊......”
夏天小臉一紅,原來還要量尺寸啊,她一直以為那些裁縫師傅很厲害的,只要描敘一番就可以的。畢竟,娘親在給她們做衣服的時候可是從未量過的呢。
周豐揉了揉她的頭,咧嘴笑開了,這樣的夏天萌萌的,他真的很想咬一口,可是這樣的行為太唐突,怕吓到她了。
很快,馬車停了下來,兩人相繼下了馬車,然後并肩進入裁縫店。
韓老夫人和劉氏都去別的地方轉了一圈且買了不少東西,此刻正有些累,坐在一旁歇息呢。
“姥姥,娘.....”
“姥姥,嬸.....”
429他這是自卑
周豐和夏天并肩走了進來,第一眼看到兩人,立馬上前俯身喊道。
“你這孩子,還當自己是外人呢。”
周豐看着這縫紉點,眸光微閃,他将自己全部家當都帶過來了,估計都買不起這裏任何一匹布。心中即是忐忑又是責備自己沒用。倒是韓老夫人,起身走在了兩人跟前,看着周豐,言語責備的說道。
“......”
周豐一愣,還側目看了眼夏天,夏天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韓老夫人為何會這樣說。
“都是一家人,今後得叫娘。”
倒是劉氏率先反應過來,滿臉堆笑的上前解圍。周豐不好意思的低頭一笑,這才摸着後腦勺喊道:
“娘。”
“诶......”
劉氏眉開眼笑的應道,夏天小臉一紅,都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娘和姥姥了,整的跟個孩子一樣,兩人還沒成親呢,她就這麽迫不及待,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這是強迫周豐進家門呢。
“來,雲娘,給這兩孩子量一量,量完趕緊動工,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可要做的精致漂亮啊,不然我家雲舒兒可要找你麻煩了。”
雲娘的雲氏縫紉店可是韓城最出名的,每套嫁衣量身定做,一套價值不菲,可不是一般人能穿的起的。而且她也不是什麽人來都接待的,有頭有臉不算,還得看緣分,就是她看着舒服。然而,誰也不知道,這居然是冷逸宸名下的産業,如今夏雲舒的衣服都是出自這裏,而且基本都是冥烈親手挑選的顏色,夏雲舒自己設計的款式。
本來這款式一出,自是大賣特賣,可是冷逸宸卻不讓做出去賣,說這是夏雲舒特有的權利,而且他也不在乎那幾個錢。
“老夫人您放心,大小姐的嫁衣,自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
雲娘八面玲珑,深的客人的喜歡。此刻一雙眼睛也是笑成了一條縫,拿着東西給給兩人量尺寸。
其實,這個夏雲舒早就想到了,所以在去度蜜月之前就給了自己一張圖紙,說是哪一天要是家裏人來找她給夏天做嫁衣,就按照那張圖紙上面的做,她可是研究了好久,才把它研究透,不然看着還不知道要如何下手呢。
量了尺寸,一家子便出了縫紉店。可是周豐一直都不說話,顯得有些悶悶不樂。夏天感受到了,其他人也是感受到了,韓老夫人是個心直口快的人,她盼着孩子們早日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