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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番外一

“裏脊,你在哪兒啊裏脊。”

自從那個不請自來的小松鼠在豆花小朋友的床上築窩後,它就順理成章成為了嚴家的一份子,并被豆花取名為裏脊。

這個名字是根據五花肉演變而來的,在豆花看來,它的小裏脊和娘親房間那副畫像上的胖松鼠如出一轍,自然也該取類似的名字,而豬身上的所有部位,除了五花肉和豬耳朵,她最喜歡吃的就是裏脊的部位,于是在豬耳朵和裏脊這兩個名字中間糾結再三後,她還是用抓阄的方式确定下了裏脊這個名字。

懵懂無知的小松鼠估計也不知道裏脊到底是什麽,對于自己的新名字适應良好。

從那一天晚上過後,除了偶爾會跟着福寶母女上山給松鼠猴子們送零嘴,小松鼠裏脊基本上就留在嚴家了,而且不論它是在嚴家的哪棵樹或是哪個洞裏休息藏食,在聽到豆花喊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總是會在第一時間跑過來。

不過在這個家裏,它并不是豆花獨一無二的寶貝。

随着豆花漸漸長大,福寶意識到這個閨女似乎繼承了她招動物喜歡的奇特體質。

自從女兒降生之後,母女倆在一塊時對小動物的吸引力簡直到達了巅峰,這一整條街的流浪貓狗都成了家裏的常客,閑來無事就會越過圍牆進來探親,好在嚴家家底豐厚,加上福寶和豆花母女倆都是喜歡小動物的人,總是會給它們準備美味可口的食物,久而久之,那些小動物就來的更勤了,有一些如同裏脊一樣,成了家裏的常住客。

比如橘漂亮和橘富貴這兩只大橘貓。

三歲的豆花因為從小就吃得好睡得好的緣故,一身奶膘不減反增,這會兒她艱難地用自己的兩條小短腿越過對她而言猶如天塹一般的門欄,夯嗤夯嗤地喘了好幾口氣。

胖嘟嘟的小手擦了擦額頭莫須有的汗,眼睛笑的彎彎的,從娘親福寶那兒繼承過來的杏仁眼和一對小梨渦,還有那一身奶白如同最好的瓷器一般的皮膚,在陽光下看上去就如同一個天然的聚光團,還是散發着甜味兒的那一種。

因為是在家裏的緣故,她穿着一身娘親為她裁制的舒适寬松的棉制小裙子,頭上綁了倆個小花苞,在愛美的豆花的強烈要求下,兩個小花苞上各自綁了一朵由粉色珍珠串聯而成的小珠花,珠花上纏着細珠穗子,随着她的動作一甩一甩的,嬌俏可人。

嬌憨的小姑娘是趁丫鬟們不注意偷偷跑出來的,只為了尋找自己那個趁她午睡時不知道跑到了哪裏的松鼠愛寵。

可誰知道裏脊還沒聞聲趕來呢,那兩只臃腫肥胖,正在院子裏曬肚皮的大肥貓就以很不符合它們身材的靈活姿勢竄到了豆花面前,然後在靠近豆花的鞋尖位置一個仰倒,四腳朝天倒在了地上,兩只帶着白手套似得小貓爪做着踩奶的動作,喵喵喵的叫聲又軟又甜,眼神示意豆花趕緊摸摸它們的又肥又軟的小肚子。

“喵——”

你把喵踢倒了,要親親抱抱喵才能起來。

“喵——”

喵受傷了,要寶寶親自喂喵好多好多的小魚幹。

這兩只又懶又饞的肥橘貓已經摸準了福寶母女倆的性格,最愛做這種碰瓷耍賴的事,因為它倆知道,自己這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和沉甸甸極有觸感的肥肉,就是自己最好的賣萌利器。

“吱——”

裏脊從家裏的某個洞裏鑽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倆不要臉的橘貓和它争搶小寶貝寵愛的這一幕,氣的它渾身毛發膨炸,尾巴都快炸成了雞毛撣子。

“吱吱吱——”

它飛快地竄到豆花的身邊,然後麻利地順着她的小裙擺攀爬到它的肩膀上,氣急敗壞地用着自己短肥的小手指頭指着底下趴着的那兩只肥貓,控訴它們的不要臉。

只可惜物種不同,溝通出現了極大的障礙,橘漂亮和橘富貴依舊在地上攤貓餅,毫無心理負擔地享受着豆花的撫摸。

這可把裏脊氣壞了,可是它又忌憚着這兩只肥貓過于常人的反應力,想着上一次被這倆壞貓背着小寶貝當球推着玩的慘痛經歷,只能忍氣吞聲地将自己氣成河豚,兩頰鼓鼓囊囊的,就跟藏了很多過冬的食物似得。

“呼哧呼哧。”

豆花小朋友還是一個剛滿三歲的小寶寶啊,剛剛才把路走利索不久,說話也只是勉強吐字清晰,這會兒左手揉着橘漂亮的白肚皮,右手揉着橘富貴的肥肚子,還要抽空安撫一下裏脊小松鼠的不滿情緒,可把小姑娘給累壞了。

幹脆她也不站着了,學着小動物的樣子夯嗤一聲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然後大刀闊斧地将兩只肥貓摟到懷裏,可算是舒坦了那麽一點點。

“喵——”

然而這會兒面臨的三個愛妃的争寵顯然不是豆花生命的巅峰,似乎是聽到了這裏的響動,其他酷愛這個香香軟軟的小奶糕的小動物們也逐漸聚集到了這個院子裏。

比如此時爬到院子裏的桂花樹上,站在樹梢間居高臨下望着底下的大黑貓。

它的毛色不摻雜任何異色,在黑夜中,幾乎能夠和夜色混為一體,作為這條街乃至整個鎮子上野貓的頭領,被福寶取名為将軍的大黑貓自然有自己的傲氣。

這會兒它就那樣站在樹梢上,直勾勾地用自己琥珀色的大眼睛望着豆花撫摸着倆橘貓肚子的手,就讓年僅三歲,還不知道争寵為何物的豆花感受到了一種偷情被抓的心虛和窘迫。

“嗷嗷——”

這還沒完,院子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跑來幾條狗,這是嚴坤某天上街的時候從西域過來的游商手中購買的幼犬,它們模樣和狼形似,被游商稱為西域雪犬,

當初嚴坤就是被它的俊美外形蒙蔽,加上游商的游說,考慮到家裏确實還缺幾條安家護院的看家犬以及家裏的兒媳婦和寶貝小孫女都是喜歡動物的人,就花了大價錢買了游商手中那五條機靈活潑的幼犬。

而福寶在看到這所謂西域雪犬的第一眼就認了出來,這不就是後世大名鼎鼎的雪橇三傻中的其中兩傻,哈士奇和阿拉斯加嗎。

在家裏迎來了這五個小生靈後,福寶幾乎就能預料到之後家裏的雞飛狗跳。

其實這兩種狗的智商并不低,真正讓人嘆服的是它們的服從性,嚴格來說,你教的它可能都懂,但是人家就是不愛聽,秉持着随性的本心,忠于自我,過着放蕩不羁的狗生。

果不其然,随着這五條幼犬的漸漸長大,家裏家具更新換代的頻率增加,三五不時就能聽到養在廚房外院子的那些雞鴨的慘叫。

後來還是福寶想了個招,在廚房外那個院子裏散養了一群鵝,随着同樣具有看家護院功能的鵝群的漸漸長大,擔負起了守護雞鴨的重任,那些可憐的小家禽才擺脫了被這些壞心的狗追着攆的可憐境遇。

家裏的慘叫聲也由雞鴨轉變成了這五個不學乖的小笨狗,福寶時常得去鵝群那兒解救這些想要攆雞攆鴨,結果被鵝群追趕着啄落一地狗毛的二貨們,還得在它們委屈的嗚咽聲中用親親抱抱緩解它們悲憤的心情。

這會兒它們就是剛從家禽棚子那兒過來呢,似乎又和看家的大鵝們經歷了一場惡戰,原本就處于換毛季比較容易脫落的毛發這會兒東一塊西一塊的斑禿,不少位置就和即将随風飄散的團簇蒲公英一樣,風一吹就能從它們的身上脫離開來。

“嗷嗷——”

領頭的哈士奇咧着嘴,明明是極為英挺俊秀的模樣,就因為那傻乎乎的表情,多了一種不穩重的逗比和憨傻的氣質,看到豆花懷裏摟着倆只大肥橘貓,大哈很沒眼色地領着兩個弟弟二哈和三哈以及兩只體型龐大的阿拉斯加擠開了原本占據着豆花懷裏最佳位置的橘貓,觍着臉伸着舌頭,要求豆花的愛撫。

不說橘漂亮和橘富貴這會兒的心情吧,就說豆花那麽大點的人,面對五只巨型的狗子一個勁兒的伸着腦袋争先恐後的想往她懷裏鑽,不說她兩只小短手摸不摸的過來吧,就是她這會兒的小身板也承受不住這五只狗這種拱法啊。

很快的,她那肥厚敦實的屁股就坐不住了,随着大哈們拱頭的動作,仰頭倒在了地上。

小小的胖妞手短腳短,這會兒四腳朝天忍受着來自大哈們的熱情。

豆花癟了癟嘴,忍不住帶着哭腔開始呼喚救兵。

“娘——”

這個時候也就只有娘能夠從這些貓貓狗狗的手中救下她了。

随着她的呼喚,一個捧着肚子,周身萦繞着恬靜安寧氣質的美婦人從屋內出來,她小心地越過已經被砍地極低的門欄,笑着走到了女兒的邊上。

“大哈壞。”

豆花委屈地指着一個勁兒拱她的哈士奇大哥,毫不留情地沖着娘親告狀。

“嗷——”

傻狗還不知道自己被小寶貝告狀了呢,聽到小寶貝喊了它的名字,驕傲地仰着脖子沖着屋檐一聲狼嚎。

狗就知道,小寶貝的心裏狗是最重要的。

這不要臉的姿态,可把周遭那些小動物給氣壞了,尤其是兩只被它擠到一邊的肥橘貓,紛紛亮出自己尖利的爪子,在一旁蟄伏着,随時準備給這臭不要臉來上一抓。

“喵喵——”

“嗷嗷——”

不過福寶的出現确實改善了豆花現如今面臨的窘境。

一部分貓狗眼瞅着豆花身邊沒有自己的位置,幹脆轉換陣地圍繞到福寶身邊,用自己的腦袋身體在她的腿上磨磨蹭蹭,還不時發出甜膩輕柔的叫聲。

這會兒福寶的肚子裏還揣着一個小小寶貝呢,因此這些小動物在磨蹭福寶的時候很是小心地放緩了力道,生怕把她弄疼了,傷到她肚子裏的小寶寶。

面對的戰火一下子小了一半,豆花總算能夠翻過身,然後利索地站起來了。

“弟弟,今天也要和弟弟打招呼。”

她拍了拍手心的灰,一點都不嬌氣地跑到娘親的身邊,然後墊着腳用小手摸着娘親鼓鼓的肚子,向着她肚子裏的孩子問好。

嚴山生拎着媳婦懷孕後最愛吃的青桔和鹽漬梅子以及閨女最愛的甜蜜餞回來,看到懷着孩子的小嬌妻和可愛的小閨女,以及這一群群争寵的小動物們,笑的越發燦爛了。

以前他從未想過原來自己也能這麽幸福,現在看來,老天爺實在是厚愛他,未來的日子只會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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