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地府尋魂
一天前。
莫沾透過前視鏡看見靠在方藝身上的一動也不動的方忱,立馬停了車,冷眼看着方藝,“你把方忱怎麽了?”
方藝用關心的眼神看向方忱,對着莫沾道:“我只是在幫他。”
莫沾下了車,走到後座去看方忱的情況,在看到他那張毫無活氣的臉時,瞳孔收縮了一下,然後他一把抱過方忱,眼神淩厲地看着方藝道:“你把他的魂魄弄哪去了?”
他知道這個方藝來歷不簡單,但是因為他是方忱姑姑的原因,也沒有對她特別防範。本來以為這人不會害方忱,沒想到方忱竟然連魂魄都不見了,而且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方藝從車上下來,不緊不慢道:“我說了,我是在幫他。”
莫沾冷笑一聲,“可笑,他如今變成這個模樣,你說幫他?難道你是想讓他成為一個活死人?還是說,你只是為了自己。”
關于方藝,他剛剛還有一點沒跟方忱說,那就是不死之像,或者說已死之像。
方藝淺淺的笑了一下,只是笑意不達眼底,“看樣子,你懂得不少。不過,你知不知道,小忱他有一個大劫,如果不這麽做,他的魂魄就會被吞噬,徹底消失。”
莫沾抱着方忱的手不自覺的收緊,沉默了一會道:“他若是有事,我們莫家自然會保護他,不會讓他受一點傷害。”
“我知道你們莫家很厲害,但是這件事就是連我也沒有把握十足的把握,這樣是最好的選擇。”方藝說着走向了前面早已停下的黑色的車,“我知道你們有能力保存好小忱的身體,小忱父母那邊我會解釋的。”
方藝說完後,就上了那來黑色的車走了。
莫沾看着已經消失不見的車子,低罵了一聲,然後他将方忱抱回了車上放好,再從袋子裏拿出了兩張符紙,貼在了方忱身上。
這符紙能夠暫時保存方忱的身體,但是時間很短,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定魂珠,能夠一直保存方忱的身體,讓他能夠就這麽維持生命,之後他才足夠的時間找回方忱的魂魄。
尋找定魂珠需要時間,而且也很難找到,就是不知道莫染他有沒有料到方忱會出現現在的情況。
莫沾把方忱擺好了位置後,車子開得極快,比來的時候縮短了一半的時間。
他把方忱帶回了莫染的住處,他剛把方忱放下之後,莫染就回來了。
莫染看起來很是疲憊,但是身體依舊很是挺拔清冷,絲毫不印象他的風度。
莫沾與莫染對視了一眼後,莫染走向了方忱,然後他伸手将一個珠子放進了他的嘴裏。
定魂珠!果然早就知道了,但是……
“抱歉,我沒保護好他。”莫沾依靠着牆,眼底有些愧意。
莫染沒說話,躺在床上的青年呼吸平穩,面色紅潤,窗外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烏黑的頭發帶着金色的光芒,安靜而美好。他伸手撫.摸着方忱,手從眉眼至紅唇,眼底裏帶着說不出的溫柔。
莫沾看着莫染溫情的動作,好一會才道:“方忱的姑姑說方忱以後會有一個大劫,你知道原因嗎?”
“嗯!”莫染幫方忱蓋好的被子,“解決辦法我已經找到了,他的魂魄現在在地府,一會我會去找回來,我跟他的身體你要好好看着。”
原來前天離開是去找解決方法,不過知道方忱有事也不說出來,自己一個人去找解決辦法,實在是…他一貫的作風,也難怪回來的時候看起來那麽疲勞。
不過莫染沉穩的語氣,讓莫沾安心了不少,“嗯!你自己小心。”
莫染站起了身,從抽屜的櫃子裏拿出香爐,點上了引魂香,然後走到床的另一邊躺下了,手緊緊握住了方忱的手,閉上了眼睛。
莫沾走過去在兩人手上系上了一條平安繩,将兩人的手綁在了一起,然後坐在了床邊的沙發上,靜靜的等着。
地府尋人不是件容易事,更何況莫染還是以一個魂魄的方式去尋找另一個魂魄。
去往地府,鬼門關是比不可少的,只是若是身為一個鬼,孤身前往,而沒有鬼差帶領,是無法進去的。所以不過鬼門關的最好方法就是從冥河進去,就像方忱那樣。
冥河上方有個人間通往地府的通道,不過知道的人很少,但也并不是沒有。
莫染從冥河進入,不過他不像方忱那樣狼狽的掉進湖裏,而是從冥河的上方穩穩的落在了冥河中唯一的船上。
劃船人對于船上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也沒有很驚訝,只是劃着他的船不言不語。
莫染絲毫不在意劃船人醜陋恐怖的臉,對着劃船人微微點頭,“我想上岸尋人,有勞。”
劃船人沒說話,只是對着莫染點了一頭表示回應。
莫染又道:“不知閣下可有見過一個青年,一米七八的樣子,黑色的短發,五官清秀,看起來還有點拘謹。”
劃船人将船槳換了一邊劃,“見過,他上岸了。”
“謝謝!他看起來還好嗎?”有沒有被吓到?畢竟來到這種地方,任誰知道都會害怕吧!
莫染面上雖然淡定,可是心裏卻是無比擔心,恨不得現在就飛上岸去找方忱。
“還好。”
之後兩人就不在說話了,一直到莫染上了岸,對着劃船人道了謝之後,就略有些迫不及待的去找方忱了。
劃船人就像從未遇見過莫染那樣,繼續劃着他的船走了。
莫染到了平底後,看見奈何橋前聚集了不少的鬼魂,鬼差守在奈何橋前,不讓鬼魂過去投胎。
如果鬼魂無法投胎,那方忱極有可能也還沒有去投胎,莫染內心微微有些慶幸。一路上他最害怕的就是,方忱已經投胎去了,不過這樣看來,還沒有。
莫染在那些集聚的鬼魂中一一尋找,發現都沒有他想要找的人,手心有些發涼。
他随便叫住了一個附近的一個鬼魂,然後問:“鬼大哥,這奈何橋怎麽不讓投胎了?”
“聽說是孟婆湯出了問題,喝了之後記憶只是短暫性的消失,而且孟婆不在,所以就不讓我們去投胎了。”
還好,這樣的話,若是方忱去投胎了,也會記得自己,那樣他也可以想辦法找回來。只是不知道方忱他姑姑的意思,是想讓方忱留在地府,還是重新投胎。
莫染又道:“那是從何時開始發現孟婆湯出問題了?”
鬼搖頭,“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你若是想知道去問鬼差吧!”
“多謝!”莫染說完後走向了鬼差。
眼角看見有鬼走過來,鬼差丙道:“走走走,現在不能投胎,過會再來。”
莫染對着鬼差禮貌的笑了一下,“鬼差大哥,我只是想向你一個事。”
“何事?”見多了地府長相醜陋的人,突然出現一個天仙一般的人,而且語氣又好的人,鬼差丙剛剛強硬的态度好了很多。
“不知可有一個從冥河上來的鬼,從這裏投胎?”莫染道。
鬼差丙丁皆同大笑,鬼差丁道:“怎麽可能有鬼從冥河中上來,你莫不是在與我開玩笑吧!”
沒有嗎?莫染眉宇微微皺起。
地府巡邏的鬼差甲乙剛好到了奈何橋,因為鬼差丁的聲音太大,所以他們正好聽見了這句話。
從冥河上來的?莫不是那只看起來傻傻的鬼。
然後鬼差甲乙走了過去,“我見過。”
莫染本來心已經有些沉落,現在聽鬼差乙這麽一說,面上帶了欣喜之色,連忙道:“不知這位鬼差大哥,可有見到他去哪了?”
被一個美人這樣看着鬼差乙不由得臉色微紅,鬼差甲見他這個模樣,心裏有些無奈,然後道:“很早之前他就被我們送來這裏投胎了,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去投胎了。”
莫染眼簾垂下,掩藏住失落的眼神,看來還是晚了一步。
“原來你是要找那個人啊!”鬼差丙突然道,“他跟黑白無常大人走了,應該是一起去找孟婆了。”
“多謝!”莫染知道了方忱的去處後,道完謝立馬就走了。
留下四個鬼差面面相觑,還有一堆不明所以的鬼。
“走吧!接着巡邏。”鬼差甲對着鬼差乙道。
既然方忱的魂魄是跟黑白無常在一起,那這樣的話,他只要召喚出黑白無常就好。
莫染又從冥河回到了人間,莫沾看到莫染醒來的那一刻,立馬走了過去,“怎麽樣了?有沒有找到方忱的魂魄。”
“他跟黑白無常待在一起,若是要找回他,只能召喚黑白無常了。”莫染起身,看了他跟方忱系在一下的紅繩,然後他将紅繩解開,綁在了方忱的手上。
“我去準備東西。”莫沾說着走了出去。
召喚黑白無常,倒不是件難事,只要準備好黑曜石跟召喚符就好,然後用召喚人的血液滴上去就好。
莫染在方忱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走了出去。
莫沾已經将東西準備好了,黑曜石這種東西,他們經常會備着,只不過召喚符需要現畫而已,而且不是很難。
莫染在指尖劃破一絲痕跡,滴了一滴血液在上面,血液滴在上面,露出一絲詭異的紅光,然後他将召喚符包裹住黑曜石,召喚符無火自燃,只見客廳裏憑空出現黑洞。
那邊正在尋找孟婆的三人,突然感覺被一股力量拉扯。
黑無常道:“有人在召喚我們。”
白無常抓住了方忱,“走吧!看看什麽事也好,能夠召喚我們的人實力不簡單。”
黑曜石失去了光,而客廳裏也憑空出現了三鬼。
方忱還沒站好,就感覺自己被一個有力的手扯了過去,然後他聽見莫染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沒事吧?”
“沒事。”方忱頭埋在莫染脖子裏,雙手緊緊抱着莫染的腰,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如此溫馨的場景,在其他三人看來就,“……”
白無常看着莫沾,神情有些不爽,“你們召喚我們不會就是為了方忱吧?”
他原以為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沒想要是為了方忱。
不過他們既然認識方忱,而這個方忱又是孟婆的侄子,那他們既有可能認識孟婆,而且還可能知道孟婆在哪?
莫沾看着旁邊黏糊的兩人,也沒指望他們回答,所以他從桌子上拿出了一包冥幣遞給白無常,“有勞你們了。”
白無常看着莫沾遞過來的冥幣,挑了挑眉,然後收下了。
賄賂什麽的,他還是很喜歡的。
不過……
“你們知道孟婆在哪嗎?”白無常将錢放進了黑無常的懷裏。
“不知道。”莫沾又道:“不過要是想找到她,我弟應該有辦法。”
莫染松開了方忱,不過手卻是一直摟着他的腰,看着黑白無常道:“就當作是抵消你們帶回方忱。”
說着莫染拉着方忱走進了卧室,出來後,他将一個羅盤遞給了白無常,跟着這個就能找到。
羅盤中間有一滴血,那是方忱的血。方忱與方藝有血緣關系,跟着這羅盤,自然能尋到。
之前無法用這個方法尋方忱,是因為方忱是魂魄,而且莫染是魂魄出竅尋人,羅盤無法帶下地府。
白無常看着羅盤上針指的方向,然後同黑無常一同消失在客廳裏。
作者有話要說:
難得的日更╭(╯ε╰)╮快誇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