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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逃離

方忱依舊是法力全無,所以他從那個井裏出來,也是依靠孫清離才出來的,雖然他內心極度不情願。

而他一出來,便看見一群笑得詭異的小孩追着幾個人跑,而那幾個人裏面就有吳涼跟程志遠。

“這是怎麽回事?”方忱情急之下又扯住了孫清離剛整理好的衣服。

孫清離絲毫不在意被方忱扯着衣服,看了那邊一眼,有些不經意道:“一點小玩具而已,不會有事的。”

孫清離剛說完,那邊的其中一個真人娃娃就追上了幾個人裏跑得慢的唯一的女生,只見它伸手扯住了那個女生的衣服,手一揚,那個女生便被摔倒在了地上,還沒來得及嚎叫,那真人娃娃又伸手在她臉上一晃,一張血肉模糊的臉又出現了。

這個女生的男朋友在前面飛快的奔跑,縱然他聽到了他女朋友的哀叫聲,他也沒有回頭,反倒是腳步又加快了。

之後,真人娃娃又迅速的将那女生的皮給剝了下來,身上的皮剝得很完整,而那個被剝皮的女生,卻還沒有死,只是痛苦的哀叫,眼睛裏帶着痛苦害怕和絕望。

撕臉,剝皮,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那真人娃娃的手法快到吓人。

剝皮時猶如撕帛錦的刺耳聲,但是這場景可比撕帛錦來得有沖擊多了,這聲音哪怕是方忱離得有些距離也聽見,不光聽見還看見。

若是普通人看見這場景,怕是會做一輩子的噩夢。

雖然方忱有兩世的記憶,但是這麽血腥殘忍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見,說真的他胃裏有些惡心。

不過在吐之前,他先要救下吳涼跟程志遠。

“你答應我不傷害我朋友的。”方忱此刻沒有法力,也只能求這人。

“那是自然,只是你別忘記我說的話就好。”孫清離看見了這個場景絲毫沒有不适,反倒是笑得異常溫柔。

吳涼跟程志遠眼專心跑,絲毫沒有要管後面發生的事情,畢竟這麽危險的時候,誰還有空去管其他人,更何況那些人還不熟。

眼看着要跑出這古宅,可是這古宅的大門,卻快速的關上了,然後嘭的一聲,巨大的門拴不知從房梁上落下将這大門封死。

這時吳涼跟程志遠心裏簡直想罵天,不過他們也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還是找到別的出口,不過他們對這裏不熟,唯一知道的出路也就是這個大門了。爬牆的話,這裏的牆太高了,而且還沒有梯子,根本不可能出去。他們環顧四周發現沒有別的出路,也沒有地方能讓他們暫時躲一下。

而那剩下的兩個男生也跟了上來,不過還有離他們越來越近的一群真人娃娃。

那看起來幼小的身體,稚嫩的臉龐,不足一米的身高,跑起來卻不必一個正常成人跑得慢。

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他們四個大男人同時伸手去推木栓,只是他們用這木栓紋絲不動。

吳涼手依舊在用力推,不過嘴裏卻在罵道:“卧槽,難道老子今天真的要送在來這裏了?不過被撕臉剝皮也太恐怖了吧!”

“我也不想,死法太惡心了。”可以看出程志遠已經用盡全力推木栓,手臂上已經爆出了青筋。

只見林幕松開了推木栓的手,在雜亂的地上打量了一下,然後視線落在不遠處地上的一個木棍上,他跑過去拿起木棍,眼神帶着與清秀臉不同的兇惡,他看着那些還有幾米之遠的真人娃娃,手裏握緊木棍,嘴裏道:“既然出不去那就跟他們拼了,至少還有一點機會。”

還在推木栓的三人,也知道這木栓是推不動的,他們看到林幕的舉動,也抱着拼一拼的想法,快速的從地上找了一個能防身的東西,緊貼着大門,然後握緊手上的東西,看着那些即将要撲上來的真人娃娃。

只是那些真人娃娃在看到四人的防備姿态時,嘴角竟然咧到了耳朵根,白森森尖厲的牙齒,看得人手腳發軟。

然後一個真人娃娃的飛快的朝着那個一個拿着石頭的男生撲去,那男生見那的真人娃娃撲過來,手裏緊握的石頭飛快砸在真人娃娃的頭上,這反擊動作完全是身體的應激反應。等他聽見嘭的一聲,然後他看見了被他砸得倒地的真人娃娃。他确信剛剛砸在的那是真人娃娃的腦袋上,但是這倒在地上的真人娃娃腦袋卻沒有任何傷口。

其他真人娃娃在看到這男生的動作,然後剩下的真人娃娃齊刷刷的看向那個男生,眼裏帶着毫不掩飾的怨恨。

那個男生,在砸中真人娃娃之後,還心有餘悸,胸口大起大伏,拿着石頭的手都在不停的抖。而現在,他注意到剩下的真人娃娃都帶着那種要将他置之于死地的目光看着他,他腦子裏轟的一下,只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吳涼跟程志遠還有那個叫林幕的男生也發現了,一瞬間他們腦子飛轉,不過想的事情并不樂觀。

雖然現在真人娃娃的注意力全都在李平長的身上,但是這裏已經沒有別的出路了。這死,也不過是個先後罷了。

而那個叫李平長的男生親眼看着被他打到在地的真人娃娃站起,然後在他還來不及反應之時,一只白嫩嬌小的手在他眼前一晃,伴随的是那讓人驚恐的詭異微笑,之後李長平也體會到了被撕臉的感受。

心裏恐慌伴随着疼痛,雖然只在一瞬間,但是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臉皮一點一點被撕開的了感覺,那感覺足以給人留下一輩子的陰影。

而李長平更加明白,他将會被剝皮,這種比死還難受的疼痛,他還要再來一次,而且被剝皮,也不一定立馬能死。

所以一旁的三人近距離的觀看完這被撕臉的一幕後,他們不由得胃裏反胃,剛剛所擠壓的害怕,惡心,一時都湧了上來,然後他們都顧不得害怕,扶門狂吐。

但是在吐的時候,他們聽見嘭的一聲,擡頭時又看見一具血肉模糊,眼睛大張的屍體躺在他們一兩米遠處,胃裏更加惡心,但是更多的是恐懼。

那些真人娃娃看見李長平死後,臉上倒是很淡定,也沒有露出詭異的笑,反倒是其中一個,上前幹淨利落的剝皮。那場景,讓吳涼程志遠以及林幕,實在沒有勇氣去看。

吳涼手捂着胸口,胃裏一陣陣抽搐,眼神戒備的看着那些随時準備撲上來的真人娃娃,然後他感受到手上隔着衣服傳來的觸感,他突然想到了什麽。

只見吳涼從他胸口掏出用紅繩吊在脖子上的一個紅袋子,他拿出裏面的莫染給他的符,拿在手上,然後往前揚了揚。

“有用嗎?”程志遠看見了吳涼手裏那張符。

“不知道,不過這是莫染大師給的,應該有用吧!”吳涼自己心裏都沒底,這些真人娃娃到底是個什麽玩意,也不知道這符對它們有沒有用。

那些真人娃娃就這麽站在三人的面前,對于吳涼手裏的符,似乎帶上了害怕之色,有些躊躇不敢上前。

“看來有用。”吳涼面色帶着欣喜。

程志遠跟林幕臉上也帶着跟吳涼一樣的欣喜,不過他們身體卻絲毫沒有放松下來,因為就算這些真人娃娃對這符忌憚,但是他們無法推開這門栓,便無法從這古宅中逃離。

而遠處的方忱看着這種場面,他又惡心又氣,扯着孫清離怒罵:“什麽小玩具,簡直恐怖至極,你趕快給我弄走。你說好的不傷害他們,現在是怎麽回事?”

“厭厭,你變兇了,以前你可溫柔可愛了。”孫清離帶着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方忱。

方忱扶額,“你別再惡心老子了,要不是老子現在沒法力……算了,有什麽事等他們安全了,我們再慢慢談。”

孫清離乖乖臉,“我都聽厭厭你的。”

那邊的三人正在思考接下來怎麽辦,然後他們就看見眼前的一群真人娃娃都變回了巴掌大小,然後像耗子一樣飛快的溜走了。

“這是怎麽回事?”吳涼一臉懵。

林幕也有點不敢相信:“他們怎麽都跑了?”

程志遠看了一眼地上白紅相間的屍體,壓住自己胃裏的惡心,“別管那麽多了,它們走了更好,我們先從這裏逃出去再說。吳涼,我們再試着推門,林幕你看着周圍環境,注意那些東西會不會回來。”

“嗯!”林幕拿着棍子一臉警惕的看着四周。

而程志遠跟吳涼再次試着推門栓,與剛剛紋絲不動的門栓不同,這次很快就推開了。這門栓被推開是,程志遠跟吳涼還有些不可置信,不過林幕聽到聲音,回頭看見被推開的門栓,臉上露出了絕境逢生的笑,“你們還愣着做什麽,快把門打開,我們能從這個鬼地方出去了。”

程志遠跟吳涼再次用力,只聽吱呀一聲,這笨重的漆黑色的大門被推開了。

外面的陽光透過門縫照耀在三人身上,一時之間三人感覺眼睛被陽光刺到了,雖然這古宅裏并不黑暗,也有陽光照進,但是總帶着一股腐舊的味道,而在這門外那是重獲新生的氣息。

三人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直到出了古宅十幾米遠後,他們像是脫力一般倒在地上,手撐着地,喘着粗氣。

“你們快看。”吳涼驚訝的指着古宅的大門道。

程志遠跟林幕望去,那宅子的大門不知何時已經關上了,而且門上的封條也完好無損的貼在上面,看不出一絲被損傷過的痕跡。

“……”

三人一時沉默了,然後吳涼突兀道:“我們要報警嗎?”

林幕:“……報警有用嗎?這種怪事怎麽可能會有人信。而且我們手機沒有信號,這裏這麽偏遠,也沒有什麽警察局吧!”

吳涼: “但是那些人是死了吧!我們是一起出來的,要怎麽解釋他們不見了的事情?就算不說,警察早晚會找上來的。”

“那你是打算回去之後報警?”林幕道:“這個宅子這麽古怪,我們還要來送死一次嗎?能活着已經是幸運了,況且現在是科學社會,宅子鬧鬼這種事怎麽看都不會有人信吧!”

三人之間又沉默了,而後程志遠站了起來,“先離開這裏再說吧!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吳涼跟林幕從地上站起,衣服沾滿了髒亂的灰塵,也沒有注意到。

“他們走了喲!”孫清離一臉微笑看着方忱,“你說要跟我好好談談的。”

看見他們走了,方忱這才放心下來,剛剛他看到了吳涼身上還有莫染給的符,應該不會有什麽事。

方忱撸起了袖子,“是要好好談談。”

看到方忱的動作後,孫清離一臉期待,“厭厭你這個架勢是準備家暴嗎?”

方忱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了,這人三觀…在哪裏?被打還一臉期待,受虐狂嗎?而且家暴這個詞是怎麽用的嗎?

“你變态嗎?可惜模樣長得挺好,而且你不是富貴謙謙公子嗎?怎麽還性格缺陷?”方忱一臉嫌棄看着孫清離,而後他找了個大點的石頭坐了上去,“對了,你不是已經跳井死了嗎?而且就算沒死,也不會活這麽久吧!話說,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啊!鬼修嗎?”

孫清離就那麽笑吟吟的看着方忱,“厭厭誇我好看了呢!不過并沒有死呢!也不是鬼修,不過我能活到現在也是因為厭厭你呢!”孫清離說着又要伸手摸方忱的頭,但是依舊被方忱躲開了。

方忱一臉不爽,“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也虧得我現在脾氣好了很多,不然你怎麽可能這麽完好無損的站在我面前跟我說話。”

孫清離笑了,“噗!難道不是因為厭厭你打不過我嗎?”

……被人戳到痛處了,方忱瞪了孫清離一眼,“那還不是因為你封住了我的法力。快點給我解開,等我有了法力之後,我再跟你好好打一場,你看看我打不打得過你。”

孫清離道:“解開也行哦!不過有條件的。”

方忱: 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條件。

孫清離繼續道:“我想厭厭跟我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方忱:果然不是什麽好條件。

“不行!”方忱拒絕道。

“為什麽?”孫清離周身氣場一變,眼神淩厲,俨然有黑化的感覺。

方忱煩躁的撓了撓頭,“我還想問你,為什麽一定要跟我在一起呢?我們應該不認識吧?不過你為什麽知道我的名字呢?”

白厭清,他上輩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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