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因為三尾
方忱感覺到自己被輕柔的放到了床上,而後他感覺到莫染溫熱精壯的身體壓在了自己的身上。方忱手摟在莫染的脖子上,而後憑感覺用力向旁邊翻了個身,将莫染壓在下面,笑着道:“你壓到我尾巴了。”
莫染微愣,不過方忱那純淨剔透的瞳孔直直的撞入他的眼中,而後莫染微微勾唇一笑:“抱歉!”
“你…剛剛是在笑?”方忱看不見,所以語氣有些不确定,但是他能感覺到莫染語氣中夾雜的笑意。
“你的尾巴很可愛。”莫染說着還摸了摸方忱不時晃動的狐貍耳朵,雖然很短,但是很萌。
“尾巴可愛,你摸我耳朵幹嘛?”狐貍耳朵跟尾巴都是一個比較敏感的地方,方忱被莫染摸着不自主的縮了縮。
“很癢嗎?”莫染見方忱躲了,他便伸手撥開了方忱耳朵旁的頭發,露出那小巧可愛還帶着微粉的狐貍耳朵。
“嗯。”方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而後腳輕輕踢了踢莫染,“還做不做了?”
方忱沒聽到莫染的話語,倒是感覺自己脖子上傳來一陣溫熱的呼吸,而後尾巴根部被人給摸着,使得方忱一陣激靈,他感覺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在不斷的往外冒。方忱正想說些什麽,就感覺自己又被壓在了下面,不過這次莫染很好的護住了他的尾巴,不讓它被壓住。
這輕緩溫柔的動作,方忱率先受不了了,他将勾着莫染脖子的手超自己這裏一壓,唇齒相依,方忱主動得不得了。
……
莫沾站在自家弟弟的家門口,想敲門,卻沒下手,因為他總有一種惴惴不安的感覺。
就在這般糾結的時候,莫沾面前的門自己打開了,門內站着的就是那跟他一模一樣的弟弟,“進來吧!”
莫沾上下前後仔細的打量着自己的弟弟,雖然依舊是清冷的氣質,但是沾上來一絲□□跟暖意,與他平時高冷的模樣顯得多了幾分人氣。
不過莫沾是誰啊!幾乎一眼就能發現出不對,莫染身上飄蕩着一股淡淡的沐浴乳的味道,而且他還看到莫染脖子後上的吻痕後,眼神跟表情都帶上來一些深意。
“你這個時候叫我來也不怕我打擾你們的好事。”莫沾朝着莫染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莫染無視莫沾的調侃,臉色嚴肅正經:“我找你是有別的事情。”
莫沾看到莫染這個模樣,意識到事情不簡單,立馬正坐,“什麽事情?”
莫染望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眼神深暗好似一窪不見底的墨水。
……
“砰……”
“厭…厭?……噗……”
“小白……快冷靜下來。”
糟亂的聲音不斷響起,畫面模糊的只剩黑白色,但是那忽然閃出的幾個模糊的帶着一臉驚訝的人臉,讓畫面逐漸的清楚。
但是當一切清楚之後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人類的屍體,那個人類的臉上及身上滿是鮮血,而且那個人類他還認識。
孫清離?
不止孫清離還有他自己以及他的好友,花度跟明息。
方忱在看見自己,明确來說是狐貍體的自己,他有些不明白,如果那邊的是自己的話,那他現在是什麽?
方忱想低頭看自己,卻發現看不了,就想開了上帝視角一樣,自己正處于一個界外人模式。
方忱心存疑惑的繼續看下去,只見那邊的方忱應該說是白厭清依舊是狐身,不過它龐大的身形在看到地上躺着的人之後出現了無措,愧疚,自責,後悔不可置信等複雜的感情,那情感哪怕是在一旁看着的花度及風息也不禁心疼。
旁邊站着的好友花度飛快的扔了一個東西在白厭清的嘴裏,然後狐貍的身形肉眼可見的縮小,一直變成正常狐貍的大小,而且瞳孔的顏色也逐漸變成淡綠色。不過狐貍很快又變回成了人形,然後一把摟住地上躺着的孫清離,在察覺到手裏抱着的人已經沒有任何氣息後,白厭清眼框深紅,臉上帶着傷心欲絕神色,手上緊緊抱着孫清離,雪白脖子上的青色血管明顯可見,眼裏空洞的眼神,宛如失了整個世界。
眼見着白厭清的不對勁,花度早一步打暈了他,而後他抱起白厭清,看着地上毫無聲息的孫清離對着風息道:“把他也帶回去吧!”
風息抱起孫清離,神色也有些難過還有些愧疚,不過他的目光卻是看向白厭清:“你說小白醒來後要是知道他親手殺死了這個人,他該多難過。”
花度眼裏帶着無盡的複雜,似有許多話語卻還是化為一聲嘆息“唉!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帶回去吧!請褚淵長老幫他消除這段記憶吧!有些事我們知道就好。”花度看着白厭清的眼裏帶着堅定以及歉意,“至于孫清離,能救便救吧!畢竟是我們欠了他。”
“嗯!”風息看着自己懷裏的孫清離,內心卻是知道這人肯定是救不活的。
如果這是真的話,自己殺了孫清離?那他現在所見的孫清離是怎麽回事?
方忱看着眼前的人逐漸走遠,心裏帶着疑惑還有震驚的同時不忘跟上。
妖族聖地。
“褚淵長老,小白我已經将他放到靈池中,在他練出三尾之際,勞煩您将他的記憶消除了吧!而這人…”花度看向躺在床上的孫清離,“您有沒有辦法救救他?”
褚淵手探在孫清離的頸脖間不過三秒,“他毫無生氣,哪怕是用族中秘法也是就不回的。還是尋個地方葬了吧!”
花度眉間輕擰,眼裏看向孫清離時帶着無奈和同情,嘴角微動,卻是說不出任何話語。
唉!
方忱本來是跟在花度他們後面走,但是走着走着他忽然眼前一黑,而後他感覺自己處于一個游離漂浮的狀态,同時感覺不斷有暖流進入體內,沿五經八脈直至內丹處。
這個能量一直溫溫和和,直到方忱突然感覺自己體內的能量似乎達到了一個高點,馬上要炸開,卻差了一點,這種感覺就像睡覺時努力想醒,眼睛身體卻動不了的狀态。
就在方忱拼命想要拜托這種狀态時,靈池內的人悄無聲息的睜開了眼,并且靈池中的人已經練出了三尾。
方忱由上帝視角轉為第一視角而後又轉為上帝視角,他看着池中的‘自己’明明已經醒了,眼神卻十分空洞,絲毫沒有修出三尾的激動和開心。不過方忱也知道原因,若是任誰知道自己親手殺了自己愛的人,怕是會瘋吧!
如今,哪怕是方忱再不想承認,事實也已經擺在了他面前,他的前世的确與孫清離是戀人,而且而親手殺了他。
空氣沉靜了幾秒後,池中之人走了出去,步伐僵硬但是很快,大約幾分鐘之後,他來到了一棵枝葉茂密的樹前,臉上的表情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痛苦。
方忱就這麽靜靜的看着,突然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錐心之痛,伴随着壓抑感,就像人死了,只剩心髒還在跳動的感覺一樣。
而後白厭清突然跪在地上,不斷的用手扒土,方忱這才注意到這大樹前的泥土很松亂,像新翻過的。
該不會……
白厭清的速度很快,大約幾分鐘的樣子,他已經将裏面埋着的人挖了出來,而後他将自己身上幹淨的衣服為那人擦去了臉上的混合血的泥土。抱着毫無生氣的孫清離,白厭清空洞的眼神猛的收縮,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淚水瞬間便落了下來,“阿清……阿清……”
白厭清一聲一聲嘶啞的低叫,猶如叫在了方忱的心裏,方忱有些難受的捂着心蹲了下來,當他穩定好自己的心情後,他發現白厭清竟然手刃了自己的一尾,而後他将狐貍尾巴所幻化的精血喂進了孫清離的嘴裏。
只是這樣是無法救孫清離的。狐貍複生需要一尾,但是能夠複生最重要的便是那狐貍的內丹。
而後方忱就親眼看見上輩子的他将自己的內丹喂到孫清離的體內,方忱看到這樣的一幕內心無端生出一種解脫釋懷的心情。
當花度在靈池沒有找到白厭清的時候,他便連忙趕來了這裏,然後便看到白厭清抱着孫清離倒在地上。
花度眼裏帶着懊惱跟後悔,寬大衣袖下的手在顫抖,終究是他低估了小白對孫清離的感情。
……
方忱眼前又變回了黑暗,而且他感覺身上特別冷,冷得打抖的那種,就像是冷風刺進了骨子裏,裹着被子也擋不住。
莫染一進卧室就看見方忱縮在被子裏輕抖,而後他連忙走過去,一臉擔心:“怎麽了?”
“突然…感覺好…冷啊…”方忱道:你開窗戶了嗎?”
莫染看了一眼緊閉的窗戶,還有那厚重窗簾也遮不住的太陽光芒,而後他伸手碰了碰方忱的臉。方忱在感受到莫染摸自己的時候,抖得更厲害了。
怎麽會這樣?難道這也是症狀之一?
莫染連忙從隔壁放雜物的房間裏翻出一塊暖玉放在了方忱的手裏,方忱這才感覺自己身體回暖。
一會之後,方忱在床上抱着莫染突然道:“我好像知道我上輩子是怎麽死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福利你們信了嗎?(*/?\*)希望沒有,哈哈哈哈!(  ̄ ▽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