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七十四
伴随着哀嚎聲的沖天火光裏,将這山林肆意燃燒起來,将漆黑的夜空照亮,映照出大片的紅光。
還在堅守的,只剩下鏡崖、洛浮川、林暮雨、伊青北和夏無恙五個人,其他的弟子,都已經喪命,他們厮殺了很久,但周圍鬼兵的數量卻絲毫沒有減少的趨勢,反而是越來越多,将他們團團包圍起來。
就連洛浮川和林暮雨都開始有些體力不支,再這樣下去,他們是會真的死在這裏,但對方人多勢衆,這裏又已經被他們給包圍起來,想要逃跑,卻也不太可能了。
鏡崖守在洛浮川身邊,手中的劍已經沾滿了血,身上的白衣更滿是血痕,其他人也是一樣,往日身穿一身白衣的清爽不再。
鬼逆緩緩走向他們:“你們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若是現在投降,我或許會給你們留個全屍,但要是繼續反抗,我定讓你們死無全屍!”
投降是不可能的。已經死了那麽多人,他們若是現在投降,怎麽對得起那些死去的弟子們?
林暮雨被妖狼族族長纏住,無法脫身,伊青北想要去幫忙,卻被鬼族大長老給攔了下來,雙方打鬥激烈,周圍能被破壞的東西全都破壞掉,一片狼藉。
而鬼逆,想要親自動手收拾洛浮川,卻被鏡崖給強行擋住,洛浮川要去幫他,又被鬼族二長老給逼退,夏無恙還沒來得及過去,就被鬼逆的心腹侍衛給攔了下來,将他逼退到另外一邊,不讓他去妨礙他們之間的對決。
此時已經是一對一的場面,但仍舊是實力懸殊,他們要獲勝的可能性是不大的,更何況他們之前已經經歷過一場惡戰,要想從這些修為比他們要高的人的手中贏,幾率很低。
鏡崖的修為在鬼逆的面前是不值得一提的,更何況鬼逆還是鬼逆千年難得一見的奇才,他的實力很強,更何況手中帶毒,必須要和他保持距離,就算是現在的宋瑞來這裏,都不一定能夠有把握完全勝過他。
鏡崖只能是一邊躲避着,一邊找尋着壓制鬼逆的方法,硬碰硬是絕對不行的,他知道自己現在沒有那個實力,要是硬來,他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洛浮川被謙山打了一掌擊退時,鏡崖分心看了他一眼,也因此,他沒躲過鬼逆接下來的攻擊,那一掌直接擊中了他的胸口,他瞬間被打飛出一段距離,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吐出一口黑血來。
“鏡崖!”
洛浮川奮力用劍氣推開謙山,閃身到了鏡崖身邊,鏡崖咳了兩聲,慢慢的站了起來,笑着擦去嘴角的血跡,說:“師尊,我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你……”
“我真的沒事,”鏡崖笑着:“你信我。”
鏡崖在一開始迎接鬼逆攻擊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好歹他現在也是龍魂令了的主人了,不可能放着那麽好的東西不用非要自己硬撐着吧?龍魂令在他的身體裏自然産生出一道屏障,那屏障為他抵消了大部分鬼逆的掌力,所以他現在只是受了點小傷,是真的沒事。
只是鏡崖覺得,自己有龍魂令的事情保不住了,要想讓他們活命,就必須要制造出一些事情來,否則,他們是離不開這裏的。
鬼逆看鏡崖像個沒事人一樣的站了起來,覺得驚奇,剛剛那一掌他可是用了七成的功力,這個人居然只吐了口血就沒事了,怎麽可能?
他眯了下眼睛,眼中浮現出狠戾,周身的黑氣濃重起來,他掌心再次凝聚黑氣,徑直朝着鏡崖的方向打去,鏡崖見狀,立馬推開了洛浮川,迎面接住了鬼逆的一掌。
其引起的強大的氣息仿佛要将周圍的人都給打倒,所有人都不由的退後了一些,詫異的看着正中央還在僵持着的兩個人。
鬼逆的眼中滿是疑惑:“你怎麽能……”
“我怎麽就不能了?”
他們兩個人的掌心并未接觸到一起,在鏡崖的掌心前,是他從身體裏喚出來的龍魂令,憑借着它,他輕而易舉的接住了鬼逆的一掌,并且絲毫不落下風。
“龍魂令?”鬼逆眼睛裏都是震驚:“龍魂令怎麽會在你手裏?!”
“一直都在我手裏,”鏡崖笑着:“我是龍魂令的主人,不在我手裏還能在哪裏?”
“什麽?”
鏡崖笑了下,手中使力,龍魂令立刻散發出更加強大的氣息,直接将鬼逆給逼退開。
洛浮川看着鏡崖手中的龍魂令,眼神深邃的抿了下嘴唇,立馬走到了鏡崖身邊,問:“什麽時候的事情?”
“什麽什麽時候的事情?”
“別裝傻,龍魂令,你是什麽時候得到的?”
“很久之前了,”鏡崖笑:“不過師尊,現在可不是說這件事情的時候,等我們離開這裏我再跟你解釋。”
“想離開這裏?你們休想!”鬼逆冷笑了一聲:“看來這明重山我還真是沒有白來,居然得到了龍魂令的下落,看來是絕對不能放你們離開這裏了,來人,殺了他們!”
周圍的鬼兵瞬間湧了過去,厮殺聲再次響起。
而此時,在他們頭頂的天空中忽然響起震耳的嘶吼聲,且不止一聲,伴随着轟隆隆的巨響,一條碩大的黑色騰蛇出現在他們視線當中,不等他們反應,騰蛇便朝着他們攻擊起來,在他攻擊範圍下的鬼兵被一一掃開,而在騰蛇的背上,站着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他閉着眼睛捏着訣,周身瞬間形成不計其數的劍,朝着底下的鬼兵刺去,一時間,圍在鏡崖他們一行人身邊的鬼兵被清掃幹淨。
黑色騰蛇朝着天空嘶吼了一聲,帶着他身上的男人飛身而下,化形落在了鏡崖面前。
鏡崖瞪大了眼睛,滿是驚喜:“黑牙?葉師兄?怎麽會是你們?”
“鏡崖哥哥!”黑牙笑着跑到鏡崖面前:“說來話長,不過還好我們趕回來了,我娘親也來了~”
“娘親?你娘親是哪個?”
鏡崖的疑惑剛剛問出口,在他們頭頂便籠罩起一層烏雲,在那烏雲裏,一條渾身金黃的身軀慢慢浮現在他們眼前,那是比黑牙還要大上一倍的體型。
金黃色的母騰蛇。
鏡崖瞬間想起來自己剛剛來到這裏的時候在滄海山遇到的那條騰蛇,他記得,黑牙就是自己從那裏帶出來的。不過,黑牙是怎麽遇上她的?
鬼族的氣勢瞬間就被壓了下去,周圍那些鬼兵也不敢在輕舉妄動。
鬼逆咬着牙,一臉怒意,大長老謙和連忙走到他身邊說道:“王上,我們不可亂來,那是滄海山的神獸騰蛇,還有兩條,我們是打不過的。”
“難道我們就這樣離開?”鬼逆的聲音裏滿是憤怒:“人沒找到,龍魂令也沒拿到,還損失了那麽多人,你讓我就這樣空手回去?”
“自然不是空手回去的,”一個帶着笑意的聲音忽然響起:“不過,我們需要做個交換,如何?”
看着緩緩朝着他們走來的人,鬼逆愣了下:“你是那天闖入我鬼族領地的人之一!”
“沒錯,”宋瑞笑着,然後将身後的人推到了自己面前:“你要找的人就是這個吧,我給你帶來了。”
洛浮川和鏡崖對視了一眼,元含煙?
元含煙的雙手被綁着,嘴角還帶着黑色的血跡,臉色十分不好,原本白皙的臉頰有些泛黑,看樣子像是中毒。
“煙兒!”鬼逆驚呼:“你對她做了什麽!”
“別過來哦,”宋瑞伸手掐住元含煙的脖子:“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掐斷她的脖子。”
鏡崖不解的看着他,這個宋瑞這是演的哪一出?怎麽還把元含煙給帶上了?
“你想怎麽樣!”
“把宋玉的解藥拿來。”
鬼逆愣了下:“什麽解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大長老和二長老對視了一眼,道:“是妖狼族的人給宋玉下的毒,聽說沒有解藥,是必死無疑的□□。”
“什麽!這種事情為什麽沒告訴我!”
“這……”
宋瑞笑:“鬼王,拿出解藥來,或者解毒的方法,這個人就是你的,要是沒有,我就讓這個女人跟我弟弟一起去死,黃泉路上那麽孤單,我可舍不得讓我弟弟一個人走。”
“你!”
鬼逆立刻看向一邊的妖狼族族長:“解藥呢?把解藥拿出來!”
“沒有解藥,”妖狼族族長冷笑了一聲:“那□□是我兩個兒子的狼血混合我身上的狼毒練成的,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解藥。”
“是嗎?”
宋瑞輕輕笑了一聲,卻透着讓人不由的頭皮發麻的寒意,他瞬間松開了元含煙的脖子,閃身到了妖狼族族長的面前,手中化出一把刀,直接紮入了他的脖子,過程其實太快,周圍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妖狼族族長便驚恐的捂着自己的脖子倒地,死了。
“!!!”
宋瑞拖着他的屍體朝着鏡崖走去,說:“既然是他身上的狼毒練出來的□□,那麽解毒的方法肯定也在他身上,把他帶回去煉丹吧。”
“啊?”
另外一邊,鬼逆已經将昏迷了的元含煙抱在了懷裏,現在情況對他很不妙,既然已經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人,就沒有再留在這裏的必要了。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