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七十七
鏡崖找到宋瑞時,他正拿着刀要割手取血,鏡崖以為他要自虐,立馬跑過去按住了他的手,怒斥道:“你幹什麽?”
他來的時候聽胡媚兒說了,雲歸一和陽炎都被鬼逆給抓走了,他誤以為宋瑞是因為愧疚沒有保護好他們才想要傷害自己的,但宋瑞只是擡起頭給了鏡崖一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說道:“撒開你的手!”
鏡崖默默的收回了手,坐在了他對面的位置:“鬼逆來過了對吧,他也去明重山找我了,還威脅說要是我三天之內找不到無憂散的解藥就要讓明重山上所有人陪葬呢!”
“明重山也就剩下那麽幾個人了,你讓他們趕緊跑不就行了嗎?還來我這裏幹什麽?”
宋瑞拿着刀的手依舊沒有松開,反而是一邊和鏡崖說着話轉移着鏡崖的注意力,一邊幹脆利落的劃開了自己的手,底下接血的碗很快被裝滿,随後在鏡崖震驚的眼神下封住了傷口處的xue道止血。
“你幹什麽,自殘啊?”
宋瑞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說:“我沒有自殘的喜好,只是在制作無憂散的解藥罷了。”
說着,他又将刀丢在了鏡崖前面,拿出一個幹淨的碗放在了他面前,說:“現在,輪到你了,取血,一整碗的量。”
“啊?我也要啊?”
“廢什麽話,不想救人了嗎?”
“想,我馬上割。”
鏡崖拿着刀,深呼吸了口氣,朝着白皙的手臂使勁的一劃拉,鮮血瞬間湧出,滴滴答答的裝滿了一個碗。
止血後,鏡崖自行包紮了傷口,不解的看着宋瑞将兩個人的血倒在了另外一個碗裏混合起來,又将一些模樣很奇怪的花花草草碾碎了之後加水放在爐火上煮了起來,沒一會兒,房間裏便彌漫起一股淡淡的香味,最後,宋瑞将熬制好的花草汁和血液混合在一起,倒在了一個玉質的大瓶子裏。
胡媚兒進來,取走了那個大瓶子。
鏡崖不解的看着忙完了所有的事情坐回到自己對面的宋瑞,問道:“你剛剛那是在配制解藥?那麽簡單嗎?”
“步驟簡單,但東西不容易找,”宋瑞喝着茶:“需要百年雪蓮,和雪山懸崖上生長的百年雪靈芝,還有十五種提神醒腦的新采摘下來的草藥,當然,最重要的是我的血,當初配制無憂散的時候用的就是我的血,不過現在我已經沒有龍魂令了,所以還需要你的血來輔助,最後将配制好的東西放在冰塊裏凍上三天,那解藥才算是完全配制完成。”
“那一大瓶都要喝完?”
“不用,喝兩口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是給陽炎給雲歸一的,”宋瑞放下杯子:“鬼逆讓他們喝下了元含煙的血,他們現在估計也已經中了無憂散的毒了。”
“……那你還能這麽淡定?”
“那不然我還能怎麽辦?”
“……”
鏡崖震驚了,要是換做是前段時間,宋瑞肯定是毫不猶豫的跑去和鬼逆打架把陽炎和雲歸一給搶回來了,哪裏還會像現在這樣乖乖的制作解藥?
鏡崖覺得宋瑞有些奇怪,但到底是怎麽個奇怪法,他不好描述,但就是很奇怪。
宋瑞說,三天之後才去鬼族,在那之前,他要帶着鏡崖去一趟魔族,将那邊的事情處理好。
鏡崖答應了。
他們當天晚上便出發了,宋瑞是曾經的魔族魔君,對魔族那自然是熟悉的不得了,沒一會兒就到了,而且還是站在魔族最為莊嚴的祭祀大臺上,那裏是魔族人最為看重的地方,能夠站在那裏的只有魔君,就連魔族長老都無法登上這最高的位置,也因此,他們剛剛站在那裏,便驚動了守在祭祀臺下的魔族士兵。
鏡崖無奈:“你就不能選個好點的地方出現嗎,這個地方也實在是太顯眼了,你看,我們什麽都還沒做就已經被包圍起來了。”
“這正是我想要的。”
“什麽意思?”
宋瑞笑了下,伸出手指戳中鏡崖眉心,原本被掩蓋起來的紅色火焰形狀的圖騰瞬間出現,他的衣服也在同時變成了黑色的戰甲,戴在手腕上從未取下來過的護腕在眨眼間變幻出噬魂劍的模樣被握在鏡崖的手裏。
鏡崖:“?”
宋瑞笑着說:“你不是答應過我要成為魔族的魔君的嗎?現在,就是你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不是,我當初不是這麽說的吧,你是不是腦補了什麽?”
當時說好的只是讓自己戴着面具來假扮一下魔君壓一壓那些蠢蠢欲動的有着不軌之心的魔族人的呢?怎麽忽然就變成了是自己要成為魔族真正的魔君了?
宋瑞沒有給鏡崖任何反抗的機會,他站在鏡崖身後,出掌擊中了他的右肩,龍魂令瞬間從他的身體裏出現,散發着耀眼的光芒,原本還朝着他們的方向殺過來的魔族士兵在看到龍魂令的時候瞬間跪了下來,連頭都不敢擡起。
魔族三大長老很快出現在祭祀臺上,只不過是距離鏡崖的位置有段距離的臺階上,他們沒有資格和鏡崖站在同一個位置上。
他們面面相觑,卻還是老實的拱手跪在了鏡崖面前:“屬下參見魔君大人!”
龍魂令認可的主人,就是魔族的新任魔君。
鏡崖嘴角抽了抽:“宋瑞,你陰我!”
“怎麽會呢?”宋瑞笑着:“我之前幫了你那麽多次,這次就當是你還我的了,再說了,魔君的位置那麽多人想要都得不到呢,便宜你這個臭小子了。”
“……我現在就想掐死你!”
“那還是算了,現在你還是接受下面那些人的參拜吧,順便一提,跪在下面的那些人裏,有一些是想要砍下你的腦袋的,你考慮考慮要如何找到他們,解決他們,放心,對此,我不會有任何異議。”
“……你就是在給我找事情做是吧?我師尊要是知道了肯定生氣,我好不容易才和他在一起的!”
“啧,男子漢大丈夫怎麽能怕老婆呢,再說了,洛浮川他又打不過你,要是真生氣了,你到時候把他往床上一撲,那什麽事情一做,氣消了,不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嗎?”
“……哎哎哎,這裏可是你們魔族莊嚴的祭祀臺,你在這裏說那些話真的好嗎?”
“好啊,為什麽不好?”
鏡崖無奈的扶額,虧他還覺得宋瑞有點奇怪呢,看來根本就是沒有任何變化,之前就是在想着要怎麽陰他的吧!居然還真的把他給忽悠到這裏來當魔君了!
好氣哦,但還要保持微笑。:)
底下跪着的人越來越多,他們低着頭,鏡崖都沒法看清楚他們到底是長什麽樣子,于是他撞了下宋瑞的手臂:“哎,這裏面哪些人是想要背叛你的?光是這樣看,我怎麽看得出來啊?”
“很簡單,那些帶有野心的人的臉上在看到的時候會露出和別人不一樣的表情,你注意看就是了,只不過我要提醒你的是,斬草要除根,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
“……”
鏡崖很快就被三位長老帶去魔族大殿裏坐着呢,宋瑞跟在他們身後,原本是不被允許進入的,但鏡崖讓他跟着,長老們也不該有異議,自然是讓他也跟着進去了。
宋瑞的位置就在鏡崖身邊,他淡淡然的喝着茶,目光卻在底下跪着的那些人裏仔細打量着,胡媚兒查到的消息顯示,三位長老是沒問題的,真正有問題的是三位長老手下那些人,他們不比長老們世代守護着魔族,一旦魔君的位置空缺出來,他們自然是對那個位置虎視眈眈,巴不得自己能夠坐在那裏享受着萬人之上的感覺。
權力比較大的人有兩個,一個是大長老手下的得力助手,一個是三長老的義子,以前他還是魔君的時候就覺得這兩個人不是什麽好東西,現在看來還真不是什麽好東西,以前是看在長老的面子上沒動他們,但現在不一樣了,不動他們,死的可就是無辜的魔族人了。
其餘的都是些不足為懼的小貨色,滅了頂頭的兩個,他們自然不敢亂來了,到時候讓胡媚兒來幫忙處理就是。
宋瑞喝完茶後,拉了下鏡崖的衣袖,湊過去在他耳邊問道:“發現什麽了嗎?”
“你說得對,有些人的表情還真和別人不一樣,很典型的心虛嘛,這種人到底是怎麽活到現在的,你以前居然沒殺他們,真是奇跡!”
宋瑞笑:“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明白。”
鏡崖起身走下臺階,笑着将三位長老扶了起來,随後對着其他下屬說:“都起來吧。既然我是龍魂令的新主人,那就是新任的魔君,我既然回來這裏,那就要說點規矩,免得到時候有人不服我,我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
說着,鏡崖指了下面帶微笑坐在那裏的宋瑞:“看到坐在那裏的那個人了嗎?只要你們從我的面前跑過去碰到那個人,我這魔君的寶座就是你們的了。不管是誰,只要你們做到了,我便拱手将這位置讓給你們,三位長老也在,為我作證,決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