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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第十七天

賀浔頭發微微往上翹,嘴角微微勾着,眼神卻很淡漠,他雙手插兜,滿身野性。

而鄭禮一臉的吊兒郎當,嘴裏叼了一根煙,不時發出一聲冷笑。

兩個人一看就是來找事的。

夏英蹙起了眉頭,不知為何,心裏有點慌。紀成玦看到賀浔之後,明顯想起了之前自己幹過什麽事,臉上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神色來。為了讓自己的女朋友擺脫罵名,把其他人的女朋友拉來吸引仇恨,這件事情他做過之後,其實從來都沒有後悔過。但看到賀浔,他還是有一瞬間的不自在。

誰都有對自己而言很重要的人。夏英就是他很重要的人,她是他的女朋友,保護她是他義不容辭的責任。

之前夏英女生身份這件事情曝光,被人罵的很慘。他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剛巧張辰私信他說,裴瑾也是個女生,冒充男生在男子高校讀了一個月。而且張辰那邊有不少證據可以證明這件事,需要的時候,張辰本人都能站出來作證人。他知道拉別人的女朋友下水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但事實上,他本身從來都不是一個道德感很強的人,為了保護自己重要的人,他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

只能說裴瑾運氣好,早早地就轉學了,躲過一劫。其實裴瑾轉學之後,她到底是男生還是女生這件事在十二中和男子高校裏也鬧得沸沸揚揚。但是賀浔動作太快,手段也太雷厲風行,直接讓官方發聲,摘去了裴瑾身上冒充過男生的這頂帽子。

讓官方發聲這個方法,賀浔用過了,夏英出事之後,他不能再用這個方法,官方被自己打臉,已經惱怒的很,自然不可能再發類似的聲明。

所以,他才會發了那樣一個微博。但沒想到他微博發了沒多久就被删掉了,他的微博賬號都直接被清空了。想要拉裴瑾下水的目的也沒有達成。這也就算了,賀浔,他算是徹底得罪了。

這些日子,其實他在男子高校裏過得也不好,被排擠,被冷暴力,有一次放學後,他還被一群人打了一頓。他知道有人在背後故意搞他。有能力這麽做的,除了賀浔,沒有第二個人。

但是賀浔一直沒有和他正面交鋒,只是在背後叫人搞他。沒想到躲得過初一還是躲不過十五,他還是和賀浔正面對上了。

鄭禮語氣陰陽怪氣的,“喲,看看呀,這是誰呀?”

紀成玦和夏英兩人剛來,還沒來得及坐下。邊上剛好是個廁所,賀浔勾了勾唇,眼神極冷,直接一拳頭把人打進了廁所。

剛好有人從廁所裏出來,看到這一幕,吓得忙往外面跑。

紀成玦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悶哼了一聲,在地上滑行了一小段距離。

賀浔沒留手,這一拳頭使出了最大的力氣,紀成玦被打了之後,滿嘴血。顴骨這邊都青了。

夏英忙往紀成玦那邊跑去,她用手小心地摸着紀成玦的側臉,“成玦,你沒事?”

紀成玦痛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夏英滿臉憤怒,“賀浔,你什麽意思?”

賀浔呵笑一聲,他沒理夏英,只低頭冷冷俯瞰着躺在地上的紀成玦,“這一個拳頭,是你欠我的。”

紀成玦慢慢地說,“好。”

夏英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紀成玦,紀成玦朝她擺了擺手。

他試圖拉賀浔女朋友下水,賀浔還他一拳頭。沒毛病。

紀成玦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極慢極慢地說,“那……我們算是……兩清了?”

“嗯。”賀浔轉了轉手腕,“別再惹我女朋友。”

紀成玦劇烈的喘着氣,“我……我知道了。”

夏英滿臉不服。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第一天紀成玦就被人打成這個樣子,總讓人覺得晦氣,面對賀浔,紀成玦連還口都不敢,不管賀浔說什麽,他只會統統答應下來。

夏英咬牙切齒地說,“賀浔,你以為這個世界你最大麽?多大臉?你太過分了!”

鄭禮滿臉遺憾,“要不是阿浔和我都不打女人,夏英,你這個像男人的女人還真是不打一頓不舒服。”他看夏英和紀成玦兩個人不爽很久了,都是兩個會來事的。

夏英從地上猛地站起來,“你!”

鄭禮滿臉欠揍,“我?我怎麽了?不服?給我憋着,男人婆!”

夏英雖然長得英氣,但是畢竟是個女孩子,有一顆少女心,聽到男人婆這種稱呼,她自然是覺得委屈的,她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麽罵過。她眼眶都有些紅了,看了一眼地上的紀成玦,有心想要讓紀成玦為她回敬幾句,但是紀成玦只是捂着臉,勸她算了。

紀成玦心累地說,“英英,算了。”

夏英被這句話氣的臉都漲紅了。賀浔和鄭禮都這麽嚣張了,他居然說算了?就這麽算了?

賀浔冷笑了一聲。他和紀成玦不算熟,只知道紀成玦是紀家的孩子。原本他還以為紀成玦算個男人,沒想到也就這樣,女朋友被罵了,他連個屁都不敢放。賀浔興趣頓失,和鄭禮招呼了一聲,兩人就離開了。

他們一走,夏英馬上委屈地說,“成玦,剛才那人罵我,你剛才為什麽不幫我?”

紀成玦臉都變黑了,“幫?怎麽幫?你知道他邊上那個人是誰麽?”

夏英滿不在乎,“不就是賀浔麽?”

“是啊,賀浔。他遠比你想象的還要難搞。他,我還得罪不起。”如果剛才紀成玦真的幫了夏英,那就不是一個拳頭就能擺平的事情了。他可能今天不能站着走出這個網咖了。

承認自己得罪不起一個同齡人,對一個男生而言是一件傷自尊的事情,但事實如此,容不得紀成玦辯駁。

他沒想到賀浔會為了裴瑾做到這個地步,他也頭一次見識到了賀浔的難搞。

如果知道賀浔為了裴瑾會不顧賀家和鄭家的情誼,直接對他動手,那麽他絕對不會把裴瑾拉下水。之前從未後悔過的事情,此刻,他頭一次産生了後悔的情緒。

夏英雖然滿心苦悶和委屈,但紀成玦都這麽說了,她還能怎麽辦?

紀成玦都得罪不起的人,她更加得罪不起了。

她嘆了口氣,把委屈咽下,然後才把紀成玦從地上扶起來,“成玦,你現在還好嗎?”

紀成玦嘶了一聲,“我不太舒服,我們現在去醫院。”

另一邊,賀浔打了紀成玦一個拳頭之後,滿心舒暢。

鄭禮倒是有些遺憾,“哎,男人為什麽不能打女人啊,不然對着夏英那張臉,我真想打個幾巴掌。”

賀浔笑了下,“反正,夏英在江市也混不下去了,以後估計也見不到了。”

想到紀成玦剛才那個慫樣,鄭禮沒忍住,大笑了兩聲,“阿浔,你看到了?紀家那個小子也太孬種了,全程裝烏龜,連個屁都不敢放。”

賀浔勾了勾唇。

想到賀浔剛才給紀成玦的那一個拳頭,鄭禮有點不放心,“阿浔,你剛打了他,紀家那邊沒問題?”

賀浔完全沒把紀家放在眼裏,“沒事,這點小事,紀家還不敢鬧。”

把人家的兒子都打了,其實也不算小事了,不過賀浔這麽說,就絕對是沒問題的。鄭禮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兩人回座位的時候,裴瑾剛從睡夢中醒來,沒在身邊看到賀浔,她有一瞬間的慌張,她問一旁的餘圓,“賀浔呢?”

餘圓還沒來得及回答,這時候,賀浔适時地從她身後将她擁入懷中,語氣帶笑,“裴裴,你老公在這裏。”

聽到賀浔的聲音,裴瑾松了口氣,聲音裏帶了點撒嬌,“你剛去哪了呀?”

賀浔語氣随意自然,“和鄭禮一起上了個廁所,怎麽,這麽點時間就想我了?”

裴瑾回過身看他,有點不大放心,“沒發生什麽事?”

賀浔挑起一邊眉毛笑,“上廁所才這麽點時間,能有什麽事?裴裴,想我就直說,不需要拐彎抹角的。”裴瑾羞惱地輕拍了賀浔一下。

賀浔這人真是壞死了。

剛才發生了什麽,鄭禮心知肚明,但賀浔說什麽都沒發生,他自然也知道賀浔的用意。

一切都有賀浔在,裴瑾什麽都不用擔心,在她不知道的事情,賀浔就已經幫她擺平一切麻煩。

她只需要永遠天真開心幸福就好了。

啧,不知道為什麽,他這個大男人,居然都有點羨慕裴瑾了,他也好想做個被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啊。

可惜,他也就只能想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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