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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我就憋壞了,你能奈我何(一)

修老爹把自己的羊皮坎肩給雪狼披在了肩上,又把別在腰上的酒葫蘆塞給他。

雪狼拔下塞子喝了一大口。

“咳咳……”一陣巨咳後,雪狼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修老爹無奈的搖搖頭,一瘸一拐的回了木屋。沒一會兒,修老爹拿着一個包裹又走了過來,他把包裹放在地上,重重的拍了下。

雪狼看了眼包裹,沒動。

修老爹指了指包裹,示意他把包裹打開。

雪狼放下酒葫蘆,伸手打開包裹,裏面有一套小孩子的衣服,年頭雖然有些久遠,不過看布料這應該是有錢人家孩子穿的東西。

雪狼拿起衣服,露出了藏在衣服下面的金鎖。

雪狼拿起金鎖看了看,天太黑,金鎖上的字有些模糊。

修老爹指了指金鎖上的字,然後又指了指天,扭身又指了指木屋。

雪狼會意,拿起包裹跟着修老爹進了木屋。

修老爹調亮了油燈,雪狼把金鎖放下油燈下,上面只有一個字——溢。

雪狼把金鎖翻過來看了下,這邊沒有字,只有一朵梅花。

雪狼狐疑的看向修老爹。

修老爹指了指梅花上的花蕊,然後用手比劃了個六。

雪狼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又指了指金鎖上梅花,“您的意思是說,這朵梅花跟我肩上的梅花是一樣的?”

修老爹點了點頭,又用手比劃了個六。

雪狼微蹙了下眉頭,“您的意思,這個六可能是我在家的排行?”

修老爹點了點頭。

雪狼皺着眉頭問道:“修老爹,你以前怎麽不給我看這些東西?”

修老爹豎起大拇指,然後擺了擺手。

“我幹爹不讓你告訴我?”

修老爹拿起衣服做了個丢出去的動作。

“我幹爹讓你把這些東西丢了?”

修老爹用力的點了點頭,他沾着茶杯裏的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個大大的“恨”字。

“我幹爹恨我親爹?”

修老爹點了點頭,又沾水畫了五朵梅花,梅花裏的花蕊由五個減到四個、三個、兩個、一個。

“您讓我去找肩上有跟我一樣刺青的人?”

修老爹點了點頭。

“修老爹,你認識一個叫趙楠清的女人嗎?”

修老爹搖了搖頭,沾着水畫了個問號。

“有一次我幹爹喝多了,他提過這個女人的名字,他說,這個女人跟我有淵源,等我再問他,他就跟我急了。我想她應該能知道我的身份。我幹爹去世後,我去找過,原來那個女人是尊希遠的太太,可是我幹爹那麽恨尊希遠,他怎麽會認識他太太呢?”

修老爹搖了搖頭。

“本來我想跟那個女人談談,可那個女人我一看着就煩,一直拖到現在我也沒見她。”

修老爹點了點桌上的梅花。

雪狼皺起了眉頭,“我今天就看見過一個肩上有梅花刺青的人。”

修老爹一聽就笑了,拉起他往門外推了一把。

雪狼扭頭看向修老爹,“可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所以我暫時還不能去找他。”

修老爹指着門,讓他出去,

雪狼低嘆了一聲,“讓我理順下我再去找他。”

修老爹轉身把衣服和金鎖放進包裹裏,包好後,遞給雪狼,他戀戀不舍的看了他一眼,擡手擺了擺,示意他離開這裏。

雪狼沖修老爹抱了下拳,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中。

雪狼馬上就要出後山了,身後突然傳來了槍聲,他猛地停下腳步,轉身便往回跑。

修老爹的木屋裏還亮着燈,等雪狼跑進屋時,修老爹已經倒在血泊中。

雪狼紅着眼圈試了下他的頸動脈,修老爹已經停止了呼吸,剛才還好好的一個人,眨眼功夫就沒了。

雪狼含着淚抱起他,把他放在了床上。

門外一陣冷風吹了進來,桌子上的一張草紙被風吹了下來。

雪狼拿起那張草紙看了看,這是修老爹用血寫的遺言。

我違背了老當家的意願,保留了你的衣物,還說了些不該說的話,我要遵守當年發下的誓言,自殺謝罪。

大當家的,我死後把我埋在老當家的墳旁,我要下去給他請罪。

令,老當家跟尊希遠的仇源于一個女人,至于那個女人是誰,老當家的從來沒提過。

大當家的,老當家的恩情你已經報了,他人已經不在了,你該去找你的親人了。

雪狼緊緊的捏着草紙,眼淚一對一雙的掉了下來,要知道修老爹會自殺,他說什麽也不會問修老爹的。

林四海和周彪聽到槍聲後,帶着人很快便趕了過來。

雪狼把那張草紙和那個包裹塞進羊皮大衣裏,擦了下臉上的淚水說道:“厚葬修老爹,把他安葬在老當家的墳旁。”

周彪微蹙了眉頭,“老大,這是有人摸上來嗎?”

“不是,老爹是自殺。”

“自殺?好好的,老爹為啥要自殺?”

“老爹給我留遺書了。”雪狼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遺書在這,可我暫時還不能給你們看。”

林四海拉了下周彪,“你哪那麽多話,趕緊厚葬老爹吧!”

周彪低嘆了一聲,喚來兩名手下,吩咐他們去安排修老爹的後事。

雪狼跪在床前給修老爹磕了三個頭,轉身出了門。

他如一絲游魂似的飄回了後院,路過杜汐顏的屋子時,他鬼使神差的停了下來。

杜汐顏也聽到了槍聲,不過為了不給山上的人添麻煩,她沒出門,這會兒正趴在窗前往外看,她見雪狼停了下來,連忙推門走了出來。

“肖天放,出什麽事了?”

雪狼的眸子微微一暗,“修老爹因為我自殺了。”

杜汐顏一愣,“修老爹是誰?”

“給老當家守墓的人。”

杜汐顏緊抿了下唇瓣。

雪狼往前邁了一步,“杜汐顏,我有些事想問問你,你方便嗎?”

“快進來吧。”杜汐顏大打房門,把雪狼讓了進去。

進屋後,杜汐顏給雪狼倒了杯水,雪狼喝了一口,穩了穩心神後,擡眸看向杜汐顏。

“尊璟霄他們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怎麽說呢?反正大家知道的我都知道,大家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為什麽大家都叫尊璟霄五少爺嗎?”

杜汐顏坐了下來,“尊璟霄有一個姐姐,三個哥哥,他排行老五,大家自然管他叫五少爺。不過他那三個哥哥都夭折了,所以他就成了尊家的長孫。”

“他是不是還有一個弟弟?”

“你說尊璟睿啊?”

“不是,我是說,跟他一個娘的親弟弟。”

“有,不過他弟弟小時候丢了,我聽我哥哥說,那會他們家人就跟瘋了似的到處找他的那個弟弟。”

雪狼捏了捏眉心,“那你知道他的那個弟弟叫什麽名字嗎?”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等等,我想起一首詩,我聽我哥跟我嫂子說過,那首詩裏就有尊家幾個孩子的名字。”

“快說說,是什麽詩?”

杜汐顏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疾不徐的吟道:“玉樓宴罷醉和春,

濤江煙渚一時無。榮侍早随臺輔鼎,宇宙此身元是客。龍山落帽千年事,溢目湖光鏡樣平。”

“這是什麽詩?我怎麽沒聽過。”

“這是尊璟霄他娘寫的藏頭詩,她的幾個孩子的名字就在裏面。”

“玉、濤、榮、宇、龍、溢……這麽說他們家丢的那個孩子叫尊溢。”

“嗯。肖天放,我能問一句嗎?”

雪狼微挑了下眉梢,“你要問什麽?”

“你怎麽突然對尊家的事這麽熱心了?”

“我一直對他們的事熱心。”雪狼站了起來,“沒事了,你休息吧。”

“肖天放,你別又憋什麽壞,尊龍可是來救你的,你不能恩将仇報!”

雪狼輕勾了下唇角,“我就憋壞了,你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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