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種什麽因得什麽果(一)
赫連雪伊溫和的笑笑,“姨母說的是,我以後會好好調理身體的。”
趙楠清笑着說道:“我那有個方子,要不你吃着試試,沒準能管用。”
尊龍微蹙了下眉頭,“姨母要是有好方子還是給赫連雲曦先試試吧。”
趙楠清微微一頓,“雲曦已經開始吃了。”
“那就等赫連雲曦見效了,再給雪伊吃。”尊龍伸手扶住赫連雪伊,“你不舒服就先回房休息。這都是家裏人,沒人會挑你理的。”
“我好多了,在這陪會奶奶。”赫連雪伊笑着坐了下來,“奶奶,我爹身體不好,我想在這邊住幾天,行嗎?”
尊老夫人笑着說道:“有什麽不行的,讓龍兒在這陪着你。”
“謝謝奶奶。”
“你這孩子!跟我還這麽客氣。”尊老夫人慈愛的摸了摸赫連雪伊的頭,“你的臉色還真不怎麽好看,沒讓連爺給你看看嗎?”
“看過了,連爺說沒什麽大事。”
趙楠清看了她一眼,剛要說話,尊希遠一個眼色看了過來,趙楠清連忙閉上了嘴巴。
尊老夫人帶着兒子兒媳婦在這邊坐了會兒,見時辰不早了,這才告辭回去。
路上,趙楠清不悅的開了口,“我看親家就沒什麽大病,還霸着龍兒和雪伊不讓回家,難道他們不知道,龍兒和雪伊是娘的心頭肉麽,一天看不見都想得慌麽。”
尊希遠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你少說兩句能死啊!”
“娘——您看希遠!”
尊老夫人睨了她一眼,“希遠我看見了,你,我也看見了,自從小滿的那個孩子掉了以後,你就不是你了,你是不是該找個醫生看看了?”
“娘,別提那個可憐的孩子,我一想到我的那個孫子,我這心就跟被油煎似的。璟睿的身體,能有一個孩子實屬不易,可是,就這麽沒了……”趙楠清拿着帕子擦了下眼淚,“我都這樣了,希遠還不能體諒我。”
尊希遠冷聲道:“種什麽因得什麽果!”
“尊希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自己合計去!”尊希遠冷哼了一聲,扭頭看向窗外。
尊老夫人見趙楠清看向自己,連忙閉上了眼睛,“我乏了,先眯一會兒。”
趙楠清沒好氣的擰了下手中的帕子。
赫連毅調理了好幾天,血壓漸漸的穩定了下來。
他好的差不多了,赫連雲曦也好得差不多了,她背着趙楠清偷偷的回了永福巷。
赫連雲曦進門就開始嚎,這把赫連毅氣的,拍着桌子就站了起來,“我還沒死呢!你嚎什麽喪!”
赫連雲曦吓的立時止住了哭聲,“爹……”
“別叫我爹,咱倆的父女情分已經斷了!”
“爹,我可是您的親生女兒,打斷骨頭還連着筋,能是說斷就斷的麽。”
赫連毅冷冷的看向她,“親生女兒?赫連雲曦,你非要我把話說清楚麽?”
“爹,我錯了,您的病才好,千萬別再生氣了。”赫連雲曦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千萬不能讓爹說出實情,這要是被婆婆知道了她的身世,那她更沒活路了。
赫連毅臉色鐵青的指了指她,“有你這樣的女兒簡直就是赫連家的恥辱!赫連雲曦,你要是再敢做一件壞事,就別想再進這個家門。”
“爹,我沒做壞事……”
“沒做壞事?那小滿的孩子是怎麽沒的?”
“她孩子沒了管我什麽事。”赫連雲曦小聲嘟囔了句。
“要是跟你沒關系,你婆婆能三番兩次的打你?”
赫連雲曦嚯的一下站了起來,“原來你這麽冷血,明明都知道我挨打了,也不去看看我,你是不是巴不得讓趙楠清把我打死!”
“別說她,連我都想打死你!滾!以後不許再登我的家門!”
赫連雲曦嘩啦一下把茶幾上的茶具扒拉到地上,“休想趕我走,這個家我住定了!從今天開始,我就住在這不回去了,我看誰能趕得走我!”
陳童舒沉着臉從樓上走了下來,“赫連雲曦,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這麽大呼小叫的。”
“你!你欠我的!你欠了我兩輩子的債!”
陳童舒的臉瞬間變了顏色。
赫連毅見媳婦兒被人戳了傷疤,擡手給了赫連雲曦一記耳光。
赫連雲曦被打倒在地板上,她趴在地上哭喊道:“我真是受夠你們了,你們要是再敢打我,我就把你們的老底都掀了!”
赫連毅一把揪住赫連雲曦的頭發,“不用你掀,我自己說,今天把話說明白了,以後你就不再姓赫連。”
赫連雲曦一聽不讓自己姓赫連,當時便傻了眼,“別說!我求你別說!”
赫連毅用力把她推倒在地上,擡頭往樓上看了眼,見女兒、女婿、兒子、兒媳婦都在,沖他們招了招手。
“你們都下來,今天趁着人都在,我把以前的事跟你們說清楚。”
赫連雲曦一把抱住了赫連毅的大腿,“爹,我錯了,求你別說,別說。”
“不說我跟你丢不起這個臉!”赫連毅一腳踢開她,沖着樓上喊道:“都下來!”
尊龍扶着赫連雪伊先走了下來。
赫連彥峰遲疑了下這才跟着朱美琳下來。
赫連雪伊下來後,扶住了臉色慘白的母親,“娘,您沒事吧?”
“沒事。”陳童舒顫抖着抓住了女兒的手,“陪媽坐下,聽你爸說。”
“我不要聽!不要聽!”赫連雲曦哭着捂住了耳朵。
赫連毅拉下她的手,“不聽也得聽!你不是說我欠你兩輩子麽,那我就告訴你,我究竟欠不欠你的!你不是我和童舒的女兒,你是肖天啓和荷花的女兒,要不是我們把你抱回來,你早死八百回了!”
赫連雲曦哭着捂住了耳朵。
赫連毅厭惡的瞪了她一眼,轉身看向女兒和女婿,“你們也許早就聽到過關于我和娘的事,不過,那都是傳說,我今天就跟你們說個完整的版本。你娘跟肖天啓的确有婚約,不過,自從肖天啓上山當了胡子後他們兩家就斷了來往。
那年,我去你娘的老家做生意,認識了你娘,我喜歡上了你娘,你姥爺也有心把你娘嫁給我,于是你姥爺就托人把退婚書送到肖天啓手上,準備給我和你娘辦婚禮,就在婚禮前一天,肖天啓帶着人來搶親,他來搶的不光是你娘還有整個鎮上的財物,就那一天,他們洗劫了全鎮,還傷了不少的百姓。
我帶着家丁還有鎮上的警察拼死把你娘救了回來,混戰中,肖天啓被打斷了一條腿,是我親手把他送進監獄的。後來,你娘聽說肖天啓在監獄裏腿都快爛沒了,也沒人給他治療,她覺得單方面退婚虧欠他,求我救救他,我沒法,這才把他保釋出來,還請來醫生給他治病。
就在我把他保釋出來的那天下午,野狼谷的人襲擊了監獄,他們沒找到肖天啓,就揚言要殺了我和你姥爺一家,我迫不得已只好連夜帶着你姥爺一家人還有肖天啓離開了鎮上。
至于為什麽要帶走肖天啓,那是我多存了個心眼,我是想拿肖天啓當人質,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把他送回去。可是事與願違,我帶走了肖天啓後,光治病就用了大半年的時間。後來,他病好了,我想讓人送他回去,可是我什麽都準備好了就等着送他走了,肖天啓和荷花卻一起失蹤了。我派人找了很久,也沒找到他們,最後只好放棄,帶着你母親和你外公一家去了龍泉島。
他們失蹤了兩年多,潘大掌櫃的去外地做生意偶遇荷花,那時候,肖天啓已經病的快不行了,荷花還懷了身孕,我和你娘一聽到這個消息,立刻趕了過去,我們不是沖着肖天啓去的,而是沖着荷花去的,荷花十歲就跟着你娘,她們情同姐妹……”
“娘,你看在我親娘的份上,別趕我走!”赫連雲曦終于抓住了救命稻草,爬過來緊緊的抱住了陳童舒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