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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賀梵行

“真他媽晦氣!”唐大業開着車,臉色難看的不得了,轉頭看了一眼副駕駛坐上的人,心裏憋着氣,他表姐把這人送來,就是想讓自己看着他,表面對他好,這幾天他也是做足了功夫,兩人雖然一個長輩一個晚輩,可唐大業對他就跟對自己兄弟似的,每天接送着吃喝玩樂。

想想自己半邊臉還涼絲絲的呢,剛貼的車前蓋,能不涼嗎?唐大業氣的鼻孔都冒煙了,見自己吃虧,這人居然動都不動,敢情是想管他死活是嗎?

唐大業剛想質問他,沒想到那人先開口了,一雙劍眉下的目光深邃,眼角帶着笑,語氣帶着歉意道:“表舅不會怪我剛剛不出手吧?”

唐大業一聽,張嘴就說:“可……”可不就是!

他還沒說完,那人無奈嘆了口氣說:“我原是想下去了,只是這幾天的相處,我也知道些表舅的性子,表舅方才那樣,我是晚輩,要是見了怕你覺得跌面子,便閉上眼沒動了,表舅你要是生氣,下次我自然不會再這樣。”

唐大業看了他一眼,狐疑道:“你閉眼了?”

那人颔首,薄唇微微勾了勾,唐大業見他挺真誠的,自己也不想在這事情上糾結太多,面子比什麽都重要,出醜的事情難道還要反反複複拿出來說嗎?不管他是閉眼還是沒閉眼,這個臺階他是下了。

“嗨!樊行你瞧你說的什麽話,表舅能為這事跟你生氣嗎?又不是你的錯,你看你剛來這不久,就讓你受了驚,是表舅不是才對,不過你要知道,剛那事就是個意外,那小冊老是才上崗的,這江城誰不認識我唐大業?黑白兩道誰不給我幾分面子?不是你表舅我吹,市長政委,我們在一塊那都是拜把子兄弟,就今天那蠢蛋,我明天就讓他卷鋪蓋走人!”

賀梵行笑了笑說:“自然,表舅的面子我這些天也是見識了,剛剛那人确實不識擡舉。”

“可不是!媽的,這事越想越氣,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我這人,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別人捅我一刀,我必然要十刀捅回來,況且這可是我的地盤兒!”

唐大業說完這話,偏頭看了賀梵行一眼,賀梵行目視前方,嘴角始終挂着淡笑,臉上的皮膚白的反光,俊美英氣,唐大業想起他表姐跟他說過的話,讓他小心行事,他倒覺得他表姐那事瞎操心,這麽個小白臉,軟柿子似的,見他就笑,客氣的不行,有什麽好忌憚的!只是這模樣,生的真是好,眼睛像他表姐夫,其他的估計是像他那死鬼老媽。

要說賀梵行和唐大業的關系,那有點複雜,賀家在京城那是出了名的名門望族,幾百年的歷史了,五幾年的時候開了中藥提煉廠,九幾年産品銷往海外,并成為上市公司,“懸濟堂”的名頭享譽國內外,賀家的祖輩那都是宮廷裏太醫院出來的,憑着老一輩的努力打拼和手頭老一輩留下秘方、民方,開設了“懸濟堂”,至今百年的歷史,懸濟堂越做越大,除了中醫診療,還有藥品銷售和養生保健,成就了如今幾百家國內外店鋪工廠,在同行業中各方面位居第一,賀家的老爺子在學術界更是權威人物。

賀梵行是這一代的長子,但他不是正室所出,唐大業的表姐唐虹蘭是賀梵行父親的正妻,卻不是賀梵行的媽,當年懸濟堂當家人賀啓明有一次去鄉野選購藥材,認識了當地的一個農家姑娘梅月,兩人很快墜入愛河,并且未婚先孕,可當時的賀啓明并不知道,家裏當時已經為他定下了一門親事,唐家主政,當年遇上改朝換代,唐家的當家人站錯了邊,唐家一時陷入困境,賀家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和唐家老爺子是拜把子兄弟,兄弟不在情意在,賀家雖然不在政,可不少政界領導的夫人卻是懸濟堂的老主顧,一聽說賀家和唐家是兒女親家,回去枕邊風一吹,唐家除了根基被撬,不少被降了職,可官位至少保住了,想東山再起也就是時間的問題了。

所以賀啓明帶着懷孕的梅月回家的時候,老爺子連大門都沒讓姑娘進,第二天就對外發了聲明,訂了賀啓明和唐虹蘭的婚事,就在三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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