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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哭鬧不止

“哥,我就不明白,我到底哪裏做的不好了?我都已經那樣跟他道歉了,他還有哪裏不滿意啊?難道還要我切腹下跪嗎?哥,你跟他是這麽要好的朋友,他卻這麽對我,而且你們倆關系這麽要好,嗚嗚……你不知道,我臉都被丢盡了,他那根本就是當面扇我耳光,我長這麽大,從來就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嗚嗚……”

郭靖靖看着面前哭的梨花帶雨的張旗,轉頭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八點了,他想睡了,而且張旗已經連續說了近一個小時,張旗嘴巴不累,他耳朵都累了。

張旗把擦過眼淚的紙巾扔到地上,那裏已經堆了一堆在那兒了,眼看着第三盒紙巾又要見底了,郭靖靖想了想,還是出聲道:“你要不回去睡吧?”

張旗的哭聲戛然而止,通紅的眼睛兔子似的瞪着郭靖靖,突然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提高了音量控訴:“哥!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啊?我知道,其實你根本不把我當弟弟,在你心裏,賀梵行那個外人比我重要的多對不對?”

郭靖靖心道:他也不算外人,他是我孩子的爸。

等他注意到自己這麽想的時候,自己都把自己吓了一跳,莫名就覺得有些焦躁,也沒耐心再陪着張旗,聽他抱怨了,郭靖靖也跟着站起身,就說:“你道歉是你的事,對方接不接受,是對方的事,我又不是賀梵行,又不能替他原諒你,我要睡了,你也早點回去,別讓爺爺奶奶擔心。”

郭靖靖說完就想回房,張旗氣的臉都黑了,他今天表白被拒已經讓他覺得是奇恥大辱,現在不過跟郭靖靖抱怨幾句,對方居然這麽沒耐心,一副不管不問的樣子。

張旗沖着郭靖靖的背影就喊:“你根本不是我哥,你一點也不關心我,奶奶說了讓你照顧我的,你就這麽把我一個人丢在餐廳裏,果然不是親奶奶就是不一樣,你不聽她話,對她一點也不上心!”

張旗這話算是徹底惹惱了郭靖靖,郭靖靖這輩子除了他爸,最在乎的人就是張氏了,當即氣的轉身朝張旗低吼了一句:“你說什麽!”

張旗被他這突然轉變的态度吓了一跳,一直覺得這個沒血緣的堂哥是個軟兔子,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一面,張旗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縮了縮脖子。

剛巧這會兒張富貴拿着手電筒從外面走了進來,見這架勢就問:“怎麽回事啊?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倆吵架,靖靖,你這麽兇做什麽?看把你弟吓得。”

張旗見張富貴來了,仿佛見了靠山,撲進張富貴懷裏,抱着爺爺的脖子慘兮兮地叫了一聲張富貴比張旗矮了大半個頭,被這麽一撲差點兒往後仰去,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這麽多年了,沒有一個孫子是在自己跟前長大的,也沒體會過這種孫子在懷裏撒嬌的感覺,張富貴抱着張旗,一邊拍着背,一邊心疼的哄道:“怎麽了這是?怎麽哭成這樣了?早上出門不是還好好地嗎?靖靖,這到底怎麽回事?你欺負你弟弟了?”

郭靖靖沒說話,張清從門裏走了出來,拉着郭靖靖的手就對張富貴說:“爸,阿靖沒有欺負旗旗。”

張富貴見懷裏的張旗越哭越大聲,哪裏還會信,當即虎着臉訓斥:“沒欺負?沒欺負能把人弄哭成這樣?阿清,靖靖是你兒子沒錯,可旗旗也是你侄子,雖說沒血緣,可你媽這些年怎麽待你的,你心裏有數吧?還不是見着靖靖和旗旗年紀差不多,做哥哥的照顧照顧弟弟也是應該,怎麽還欺負起人來了?”

“爺爺,我沒欺負他。”郭靖靖往張清前面一站,語氣格外堅定。“是他自己跟賀梵行之間有誤會,您不信,我這就給賀梵行打電話。”

郭靖靖最受不得別人說張清,當即就拿出手機,真要給賀梵行打電話。

張旗哪裏敢讓他打,他沒把自己表白失敗的事情告訴郭靖靖,就說賀梵行在公共場合給他難堪,郭靖靖這電話一打,萬一賀梵行把那事說出來,被他爺爺知道,爺爺萬一再告訴他爸,他一定會死的很慘。

于是趕緊從張富貴懷裏撤離,就說:“爺爺,哥沒欺負我,是我自己心裏難受,跟哥吵了兩句,我無理取鬧,爺爺,你別這麽說我哥,不然我心裏肯定得內疚死。”

說完轉身走到郭靖靖身邊說:“哥,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無緣無故沖你發脾氣,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張旗都這麽說了,又是當着張富貴的面,郭靖靖自然也不會跟他計較,板着臉就說:“以後別再說那種傷人心的話。”

張旗忙不跌的點頭:“嗯嗯,我知道了,我肯定不會了。”

這篇先過去,張清才得功夫問張富貴:“爸,您怎麽這麽晚過來了?”

“哦哦,我來接旗旗的。”張富貴知道自己剛剛誤會了張清,沖着張清笑的格外開,“這天這麽黑,又這麽冷,旗旗穿的少,我給他帶了一件大衣,接他回去,省的你們送了。”

張富貴擡起胳膊上搭着的大衣,衣服樣式跟以前東北人穿那墨綠軍大衣一個造型,特別土,可這衣服穿着暖和,裏面塞了厚厚的棉花,能抵上一床小被子了。

不過這種衣服,張旗願意穿才怪,估計他寧願凍死也不願往身上套了。

他也知道,這話可不能直接說出來,當下就說:“爺爺,我今晚不回去了,我在我小叔家睡,我跟我哥還沒聊完呢。”

張富貴跑這麽遠,特意來接孫子,聽了這話,心裏自然有些失落,張旗回來這兩天,陪着他們老夫妻倆的時間還沒跟郭靖靖在一塊一半多,他哪裏舍得,想了想就說:“你小叔家就兩張床,你在這兒也沒地方睡啊?還是跟爺爺回去吧,以後還不愁沒你兄弟倆聊天的時候嗎?”

“怎麽會沒地方睡啊?我跟我哥擠一張床就好啦,爺爺你跟奶奶年紀大了,有很多話,我跟你們說你們也聽不懂,我好不容易回國一趟,當然有很多話想問我哥啊,爺爺,你自己回去吧,路上小心點啊。”

張富貴還想說點啥,張旗拉着郭靖靖就問:“哥,我今晚跟你睡,我想洗澡,你找你衣服給我換一下……”

張富貴站在原地張望着孫子的背影,昏黃的老眼裏帶着滿滿的失落。

張清走到他面前就說:“爸,我送你回去吧。”

張富貴回過神,幹笑着擺擺手說:“不用不用,這天怪冷的,一來一回的,別把你凍着了”張清笑了笑說:“沒事,我衣服穿得厚,您把這大衣套上,我送您回去,我也好久沒陪您說說話了。”

張清這麽說,張富貴也沒再繼續拒絕,張清拿過大衣,幫着張富貴穿上,又去屋裏跟郭靖靖說了一聲,便跟着張富貴一起出了門。

冬天的夜晚不像夏天那般,到處都是蟲鳴蛙叫的吵鬧,四下都是一片靜悄悄的,除了偶爾一陣寒風吹過,刮過樹梢,梭梭的響。

“爸,你看今天天上月亮又圓又亮,明天肯定是個好天氣。”張清擡頭望了望天,笑着對張富貴道。

“哪兒啊,這天氣,估計要不了幾天就得下雪了,月亮亮沒用,得有星星,星星多說明天晴,天上沒啥烏雲,這樣第二天才會是個好天兒。”

張富國耐着性子給張清解說,張清笑了笑,怪不好意思的說:“是,我又給忘了,以前您還教過我的。”

張富貴也跟着笑了笑:“呵呵,是啊,可你偏偏老記不住。”

中間頓了頓,張富貴有些遲疑地開口問道:“阿清,旗旗那孩子有沒有在靖靖面前說我和你媽啥?”

“爸,您怎麽忽然問這個?”

“也沒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這孩子跟我們有點生疏了,回來這兩天,也沒正經跟我們聊聊天,你媽那人你也知道,嘴上不說,心裏還是想的,這麽大一孫子站在自己跟前,怎麽可能沒感覺,可旗旗不太愛在家蹲,總是天一亮就跑沒影兒,天黑都不見回來的。”

張清放柔了聲音就說:“爸,你別想太多,他要跟你們生疏,哪能一受了委屈就找爺爺啊?而且這個年紀的孩子,都貪玩,你要想老老實實讓他在家待着,他根本呆不住,而且現在的孩子,都講究什麽私人空間,就我和阿靖,有時候我想跟他說會兒話,他都不願理我,說什麽代溝不代溝的,這可不是說孩子不孝順,主要這時代進步太快,我們這精力要想跟上,也确實困難。”

“你才多大啊,在你爸面前說這話。”

“是不大,但也不小了,前兩天照鏡子,都發現我頭上長白頭發了!”

“是嗎?那你可別用手拔,這白頭發啊,拔一根長兩根。”

“真的啊?那我不拔,我聽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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