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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主動擁抱

張旗就這麽一路被拉出了酒吧,雖然他心裏知道,阿金那去不了他算是徹底沒地方去了,可盡管這樣,馬井村他卻更不敢回去,出了門口,張旗一個勁兒扭着手腕,就想從郭靖靖手上掙脫出去。

“放開我,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你們統統都是壞人!”

郭靖靖沒理他,手上用力,幾乎用拖的把人硬是往前扯,張旗掙紮起來手腳無眼,楊泉怕他傷到郭靖靖,快步過去從他後邊鉗制住張旗的手臂,這手法還是跟郭子章學的,電視裏警察抓犯人都用的這招。

“小子,老實點,傷成這樣難為你精力還這麽充沛。”

“你是誰?快點放開我!”

張旗想轉頭看楊泉的臉都看不着,楊泉推着他一路朝着賀梵行的車走了過去,拉開車門強制讓人上了車。

楊泉回頭還跟郭靖靖說:“靖靖你坐前面,回頭別讓這小子傷着。”否則賀梵行一準找他拼命。

張旗還在叫嚷着,也沒注意駕駛上的人是誰,直到郭靖靖上了車,賀梵行開口問道:“怎麽樣?還好吧?”

張旗渾身一僵,也沒再掙紮了,轉頭去看賀梵行,張了張嘴喊了一句:“梵行哥……”

楊泉見他這副“癡情”的模樣,也眯着眼看向賀梵行,眼神微妙了。

賀梵行根本将後面倆人視若無物,視線上上下下把郭靖靖打量了一遍,看着還好,沒什麽地方傷着。

相反張旗就慘了,鼻血幹在臉上,眼睛烏青的像熊貓,左邊的臉也鼓得老高,四個字形容那就是慘不忍睹,賀梵行終于舍得看了他一眼,見他那一生的傷,臉色立刻冷了下來,轉頭問楊泉:“怎麽回事?”

“梵行哥,我……”張旗以為賀梵行關心他呢,激動地剛要說話,楊泉就把他給打斷了。

“這小子真夠折騰的,不過你放心,靖靖一點事沒有,否則我這護…保镖不是白當了?”楊泉本來想說護花使者的,好在他這次及時收了口。

郭靖靖這會兒心情明顯很不好,也沒心思跟他計較什麽。

當着張旗的面,賀梵行也不能做什麽,看了郭靖靖一眼,抿了抿唇說:“先去醫院再說。”

一路上郭靖靖都不說話,賀梵行自然也那心情說了,張旗時不時拿眼睛去看賀梵行,終于忍不住開始訴苦。

“梵行哥,我被阿金給騙了,上次唐大業那件事,就是他騙得我,這次他又騙我去賣身,我……真的沒想到,回國交的第一個朋友,竟然是這種人。”事情過去了,張旗回頭想了想,也覺得委屈,眼淚一個勁兒往下掉,他也倔,擡手去擦,結果越擦越多了。

“我那麽真心對他,請他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我把他當兄弟……”

他一聲兄弟說的郭靖靖臉色更難看,這算觸了賀梵行的逆鱗了,沒了聽他說話的心情,低聲吼了一句:“閉嘴!”

張旗被他罵的一驚,估計是今天剛吃了教訓,也不敢再開口了。

世界總算是安靜了下來,賀梵行開着車一路朝着濟寧過去,路過購物廣場的時候,郭靖靖看到一座好幾層樓高的聖誕樹,裝飾物還沒挂上去,應該是還沒搭好,原來已經快到聖誕節了濟寧到了,張旗畢竟挨了不少下,之前被阿金氣的也沒顧上,進了醫院才發現自己渾身痛的難受,楊泉身份太顯眼,不方便陪着,郭靖靖也沒讓賀梵行一起,自己帶着張旗去看醫生。

張旗身上沒錢,這會兒心裏再不願意,可身體是他自己的,跟着郭靖靖後面排隊、檢查、上藥,總算沒再惹事。

“嘶……你能不能輕點,我好疼啊醫生。”

病床上,醫生在給張旗擦藥,張旗龇牙咧嘴地喊疼,那位女醫生沒什麽表情地說:“輕點,重點,都是會痛。”

“你這個巫婆!”張旗剛罵完,女醫生手一用力,痛的他倒吸一口涼氣,哪裏還敢亂說。

郭靖靖站在一旁,低頭看着他,問道:“張旗,我最後問你一次,爺爺頭上的傷到底怎麽回事。”

張旗被他那眼神看的頭皮發麻,直覺郭靖靖似乎已經知道了什麽,他緊張地擡頭問:“是不是爺爺……跟你說了什麽?”

郭靖靖搖了搖頭:“爺爺什麽都沒說。”

張旗一聽,心裏松了口氣,嘴上就說:“那你還問我,我剛不是說了,爺爺追我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才會磕破了頭。”

“那你事後為什麽要逃走?”

“我什麽時候逃了!”張旗提高了音量。

女醫生看都不看他說:“醫院裏禁止大聲暄嘩。”

張旗一條胳膊還在她手裏呢,咬了咬牙放低音量,紅着眼瞪着郭靖靖說:“是奶奶趕我走,難道我還要厚臉皮留在那兒嗎?”

郭靖靖握了握拳頭,又松開了,不發一語的往急診室外走。

張旗連忙喊他:“你去哪啊?我身上可沒錢啊,我肚子餓了,我要吃東西!”

郭靖靖頭也會回的推門出去了,走廊裏站着賀梵行,他一直站在那裏,郭靖靖和張旗的對話他都聽見了,賀梵行知道,郭靖靖其實是想給張旗一次機會。

在郭靖靖心裏,不管願不願意,他都是把張旗當他弟弟的,因為是弟弟,他才一次又一次的給張旗機會,可張旗不争氣,都到了現在這地步了,他還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郭靖靖抿了抿唇,說:“能不能……想個辦法把張旗留在醫院?”

賀梵行看着郭靖靖,點了點頭:“好,這件事我來想辦法,你呢?有沒有不舒服?要不要讓醫生看看?”

郭靖靖搖了搖頭。

“那我送你回家?”

郭靖靖沒點頭也沒搖頭,隔了會兒擡頭看着賀梵行說:“我今晚能不能住你家?”

他還沒想好怎麽跟他爸說這事,他不想爺爺奶奶難過。

賀梵行靜靜看了他一會兒,點了點頭柔聲道:“好。”

賀梵行是怎麽把張旗留在醫院的,郭靖靖也沒精力去管了,去賀梵行家的路上,他給張清打了個電話,張清聽他說要住賀梵行那兒,頓了頓,卻也沒說阻止的話,就叮囑他照顧好自己就行。

賀梵行的住處,郭靖靖之前已經來過一次了,但是這次去的很明顯不是上次的房子,剛剛他跟張清打電話也沒注意看路,等到眼前出現熟悉的場景時,郭靖靖才覺得不對勁。

“那邊……”

“是你學校,”賀梵行笑着回答了他,車子開進一處學區房,繞了幾個彎,老校區的停車場是露天的,地方不大,估計也放不了多少輛車,賀梵行停好車,解開安全帶,說:“本來想早點告訴你,不過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一直也沒找到合适的機會。”

郭靖靖跟着賀梵行下了車,賀梵行朝他伸出手,郭靖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手伸了過去,幾乎立刻就被賀梵行給緊緊握在手心裏。

“我在這邊租了房子,因為這一片都是學區房,房子有點老舊,但是不能重新裝修,新房子甲醛含量高,對你和孩子不好,所以只大致貼了壁紙,換了些家具,從你學校走過來只需要十分鐘左右,每天中午你可以來這裏吃飯午休,好不好?”

郭靖靖沒有回答,賀梵行也沒有催促他,兩人就這麽手拉着手并排走着,小區裏寂靜一片,可能是因為天太冷的緣故,才九點多鐘,卻連個散步的人都沒有,不過也因為沒人,郭靖靖一直沒抽回自己的手。

走了沒幾步路,賀梵行說:“到了,就是這裏。”

這片房子沒電梯,房屋都不高,都是六層建築,賀梵行租的是一樓,連着一個大院子,賀梵行開了院門進去,院子的頂是封閉的,添置的鋼化玻璃一看就是全新的,院子裏種了很多綠色植物,開花的少,大多都是常青樹之類的。

賀梵行笑着說:“走,去裏面看看。”

老式的鐵門上套着鎖鏈,賀梵行打開鎖鏈推開門進去,玄關口的鞋架子上早擺好了拖鞋,伸手就能勾到,倆人進了屋,雖然賀梵行說只是稍稍改了改,可呈現在郭靖靖面前的房子,跟新房幾乎沒什麽區別了。

牆壁上貼了全新的素紋浮雕壁紙,木地板看着有些年月,不過估計原主人買的時候選的是實木實心,被重新清理過後,看着跟新的差不多,廚房有些小,但是足夠三口之家使用了,客廳和餐廳的連接處放着一臺大水缸,水缸裏養了好幾條小紅鯉魚,一開始還浮在水底不動彈,賀梵行把客廳、餐廳的燈前打開之後,似乎連它們也感覺到主人回來了,一個個歡快地游了起來。

“這邊本來是一個小房間,我讓人把中間一堵牆掉一半,看起來會寬敞些,買了個魚缸放上面,你應該會喜歡。”賀梵行說着,攬過郭靖靖的肩膀,“來,看看卧室,卧室有兩間,平時你就睡朝南這間,陽光會充足一些,而且西南方沒有建築物遮擋,冬天天氣好的話,一直到下午四點都會有陽光照進來……”

“賀梵行。”郭靖靖出聲打斷了賀梵行熱情的介紹。

“嗯?”賀梵行淺笑着低頭看他。

郭靖靖抿了抿唇,似乎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只是午睡的地方,并不需要這麽費心。”看着面前的房子,郭靖靖忽然有點心慌,他确實答應跟賀梵行在一起試試,但是他還沒有做好要兩個人一起生活的準備,這間房子就好像結婚的新房一樣,看着賀梵行如此細心的安排,就知道這人事先肯定花了不少功夫,他覺得自己這個時候說這些,肯定會讓賀梵行很不好受,但是如果故意不說,他也就不是郭靖靖了。

賀梵行又怎麽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含着笑牽着人走到北卧室的門口,推開門,打開燈,說:“看一下,這是我的房間。”

郭靖靖看了看滿屋子的個人物品,一臉驚愕。

賀梵行說:“這段時間我都會一直住在這裏,雖然對你只是午休的地方,不過對我,這裏是我暫時的家了,對自己的家稍稍花些心思,應該……不過分吧?”

賀梵行伸手摸了摸郭靖靖的腦袋,順着他的頭發摸了幾下,說:“阿靖,雖然我很希望能跟你生活在一起,但是你現在還沒能完完全全的接納我,所以我會等你,等你确定自己真的要跟我在一起,希望到那時,你能陪着我一起住進真正屬于我們的家,我們可以……選一個院子更大些的房子,再種上幾顆樹,院子裏再加一個狗窩,養一條大點的狗,這樣如果我們有事不在家的時候,它就能幫我們守護好我們的家。”

這是郭靖靖以前說過的話,大院子,會看門的狗,他曾經只是無意說起過一次,沒想到賀梵行竟然一直記着。

郭靖靖因為張旗的謾罵,心裏一直很不痛快,他覺得身為哥哥,他對張旗并沒有什麽地方虧欠了他,可張旗說的那些話,實在讓人覺得心寒,不過現在,這些缺失的東西已經全部被賀梵行補回來了。

“賀梵行,”郭靖靖伸手抱住賀梵行的肩,交頸相擁。“謝謝你。”

這個世界上有對你不好的人,自然也有對你好的人,沒必要覺得失落,因為這會讓那些真心對你好的人傷心、難過。

這樣就太不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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