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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跟上賊船

郭靖靖小時候也愛看香港電影,那時候,每個男生的夢想,都是希望自己能成為陳小春、鄭伊健那樣的男人,有一幫所謂的生死兄弟,學校裏搞小團體,四、五個人勾肩搭背,走路都橫着走。

教導主任站在二樓見了這情況,指着他們罵:“三年二班的!又是你們幾個!給我把校服從褲子裏拿出來,還有那頭發,我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立刻!馬上!去理發店剪了,要是明天再讓我見到你們留着頭發,一個個的給我回去把家長叫來!”

而郭靖靖,從沒能參加過這樣的小團體,他總是像學校裏的大多數學生一樣,旁觀、假裝路過,眼裏帶着豔羨。

前面的車越開越偏僻,郭靖靖知道,這種情況就不能跟的太緊了,郭靖靖跟着他們從右側的引橋下了橋,橋下就是長江,黃土路上被重卡車壓出一個個深窩,幸好賀梵行這車性能不錯,郭靖靖開在手裏,沒覺得有太大颠簸,就是沒開多久,車玻璃上就蒙了一層的灰塵。

前面是一塊石子工地,空出來的一塊石子坡上停着幾輛破車,再往前是一個沙站,那片除了黃沙堆就是枯草,郭靖靖知道,他要這麽跟過去了,被發現的可能百分之兩百,想了想,車頭一個拐彎,郭靖靖把車停在了工地那些小破車一塊。

“我現在在長江橋下面,他們帶着張旗朝沙站那邊出了,那邊的江邊停了好幾十條船,我先去看看情況,你放心,我不會動手的,只是去确定一下他們在哪條船上,我會藏好,等你們過來。”

‘不.”不什麽,郭靖靖沒聽見,就聽見手機關機的音樂聲,郭靖靖看着暗下的屏幕,不死心的拇指按了按,沒亮,抿了抿唇,忽然有點緊張,可以想象電話那頭的賀梵行,現在估計滅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其實他這手機,待機時間真的挺長的,距離上一次手機充電都有三四天了,只是他把這事給忘了,現在手機沒電,自動關機,這其實真是個意外。

想了想,郭靖靖把手機塞進兜裏,四處看了看,跑車頭前面,就着車前蓋上的灰,手指頭寫下幾個字。

“我上船看看,別擔心。”

希望等賀梵行到的時候,這字沒被灰塵給蓋住,寫完後,郭靖靖轉身朝着沙站去了。

這個點,沙站還沒有人,高高的沙堆小山一樣,堆在江邊,金黃金黃,郭靖靖倒是占了這些沙堆的便宜,這一片一點遮擋物都沒有的,得虧了這沙堆,還能有個藏身之處。

沙堆不遠剛好是一個上岸的渡口,江岸邊停了不少的船只,除了打沙的船外,還停泊着幾艘靠江心些的大貨船,這些船上不了淺水區,所以大多還是以打魚為生的中等大小的船只,甲板上鐵絲拉起的晾衣架上還晾着衣服,這些人都是以船為家的人。

郭靖靖看了看四周,也看不見人影,不知道是不是去了菜場,船只長得都差不多,郭靖靖不确定張旗到底被帶到了哪艘船上,他們開來的車子停在了一顆樹下,離着江面還隔了段距離,所以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等了。

好在沒等多長時間,江面有了動靜,一艘看起來普通的漁船上,有人出了夾板,郭靖靖一眼就認出最前頭的那個男人,就是之前讓他別多管閑事的人,他似乎在跟誰打電話。

那人站了會兒,又進去了,郭靖靖趁機朝着那船跑了過去,他自然不會直接上那船,而是選了他旁邊的一艘船,他現在要做的不是單槍匹馬沖上去,而是等待救援,這一點他還是清楚的。

可是讓郭靖靖沒想到的是,他們居然準備開船,螺旋槳轉動掀起水花,突突的馬達聲震的人耳朵發麻,船體被慢慢推離岸邊的時候,郭靖靖也做了一番掙紮,賀梵行他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如果現在船出了江,就算他們來了,也追不了。

眼看着船就要從渡口出去,郭靖靖沒有太長的考慮時間,本能還是促使他抽起了一塊踏板,橫搭在了兩艘船的中間,郭靖靖腳下快步跑過踏板,好在是冬天,開船的人窗門關的嚴實,加上水浪和螺旋槳的聲音又大,那人也沒發現郭靖靖上了船,上來之後,郭靖靖直沖夾板,委身拉開甲板上的一個方形地蓋,手臂撐着兩邊躲進了進去,這是個漁民用來放被打撈上來的活魚的暗箱,形狀呈梯形,甲板上的方口不大,人胖點就下不去,底下卻很寬敞,能放不少的魚因為暗箱設在甲板上,為了防止有人摔倒,暗門上只有一個鑲嵌在門面的圓形鐵餅,沒在船上生活過的人根本不知道,而且拉開這門還需要點巧勁兒,否則還不一定能拉開。

郭靖靖躲進來的時候,順手帶上頭頂的門蓋,值得慶幸的是,這個暗箱裏面沒有水,否則這麽冷的天,濕了腿腳可就糟糕了。

其實會知道這麽個藏身地,還要謝謝他爺爺張富貴,以前交通不發達,出個門,近的走路,遠的就只能坐船,張清不大出門,張富貴不賣珍珠之後,倒是跟着個朋友一起過了兩年渡人、打魚,謀生計的日子,那一年放暑假了,張氏就讓張富貴把郭靖靖也帶着去船上玩,就這樣,他才知道了甲板上的這個秘密。

耳邊是江水拍擊船體的聲音,忽然撲通一聲,郭靖靖知道,應該是他搭在兩艘船之間的踏板,因為船體分離,距離拉遠的緣故掉進了江水裏,郭靖靖朝着船壁靠了靠,盡量離出口遠點,以防萬一。

果然,甲板上立刻傳來人的腳步聲,有人在喊:“怎麽回事?剛剛那是什麽聲音?”

“不知道啊,超哥,這好像是有東西掉江裏了。”

他們圍着夾板四處看了看,也沒看出是什麽掉了下去,那個叫超哥的人就說:“你們給我看着點,可別出了什麽事,到時候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你們倆個,留在甲板上給我盯着!”“知道了超哥。”

郭靖靖擡頭看着上方,這裏面密不透風,一片黑暗,郭靖靖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甲板上有兩個人在切切私語着,似乎是在說張旗。

“那小子簡直有病,從被抓過來開始就叫嚷個不停,哼!要我說他也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居然連唐總的人都敢打!”

“一會兒見了黃經理可有戲看了,聽唐總的意思,估計得……”

得什麽,郭靖靖沒聽清,郭靖靖有種不好的預感,他以前也的罪過唐大業,估計那時候唐大業也就是想教訓他一頓,所以帶他去了天上人間,可張旗卻是被直接帶到了江邊,這絕對不是個好兆頭。

可是郭靖靖什麽都不能做,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不知道賀梵行那邊有沒有看到他留下的話。

事實上,船出江二十分鐘後,賀梵行那邊也已經趕了過來,車是楊泉開的,賀梵行一路都跟郭靖靖保持通話,可到了半路,郭靖靖的手機忽然沒了聲音。

賀梵行連着打了好幾個,那邊顯示已關機,賀梵行當時的表情,簡直黑的吓人,弄得一旁的楊泉都噤若寒蟬,不敢出聲,車子剛上橋面,賀梵行開了車窗,也不管江風多刺骨,半個身子都探出了車外,眯着眼朝着橋下沙站的方向看去。

“前面第一個引橋下。”

“好。”

楊泉換了車道,身後的一輛車也跟着變道,第一個引橋下去之後,同樣是一段颠簸的黃土路。

賀梵行關上車窗,車子朝着沙站的方向靠近,路過工地停車場的時候,楊泉提醒道:“梵行,那是不是你的車?”

賀梵行這才轉開視線看了一眼,确實是他的車。

楊泉給後面的人一個提示,車子在賀梵行的車旁停了下來,賀梵行拉開車門下了車,楊泉趕緊跟着他一起下去。

“怎麽樣?靖靖在裏面嗎?”

賀梵行朝車窗裏湊近看了看,抿着唇搖了搖頭,眼神掃過車頭的時候,立刻看見了郭靖靖在車前蓋上留下的字。

——我上船看看,別擔心。

賀梵行的臉直接僵成了冰塊,眼睛裏的寒氣能凍死人,楊泉默默在心裏給郭靖靖豎了個大拇指:你死定了,郭靖靖!

“現在怎麽辦?那邊船可不少,關鍵我們現在并不确定靖靖是不是已經被他們抓了,還有,如果我們貿然過去,萬一被發現,惹怒了他們,拿靖靖做擋箭牌怎麽辦?”

身後車上的人估計見他們倆站在車頭,臉色不大好,也跟着下來,四個體形壯碩的男人,渾身都帶着一股軍隊裏帶出來的罡氣,其中一個開口問楊泉:“怎麽樣?這車是你們的人的嗎?”楊泉點了點頭:“是,劉隊,他應該是跟着那群人上了船,我們現在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已經被抓。”

劉隊沉思了片刻,轉頭看了一眼船只停靠的地方。

“貨船首先可以排除,首先船體太高,其次要上船,必須渡小船過去,太耗費時間也容易暴露,萬一再遇到突發情況,船啓動起來也耗時間,至于那些漁船,利用排除法也可以排除一些,不如這樣,你們先暫時留在這,我帶着兄弟先從可疑的船只檢查,你們有你們朋友的照片嗎?可以讓我們先看一下。”

“有。”賀梵行說着,拿出手機翻出相冊給他們看郭靖靖的照片,照片上的郭靖靖是睡着的,閉着眼一副無害的模樣。

劉隊看了那照片,擡頭不經意地看了賀梵行一眼,賀梵行臉上帶着陰狠,沉聲道:“除了他,其他人的安危一律與我無關!”

劉隊眼裏閃過一絲訝異和震驚,不過他倒是很快掩飾了過去,沖賀梵行重重點了點頭,帶着幾個手下,動作娴熟而又機警,急速朝着船只停靠的地方跑了過去。

賀梵行握着手機,眼睛直直看着船只的方向,楊泉知道,賀梵行也很想去,但他更有自知之明,他雖然身手不錯,但沒有這種團隊作戰經驗,過去了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可這種時候,等待,往往更讓人焦慮萬分。

“梵行,別太擔心,靖靖不會有事的,劉隊是子章推薦的人,他們一定會盡全力幫你把人找出來。”

賀梵行嘴角抿的發直,不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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