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59章 驚險救人

冬季的天,總是黑的比較早,再加上今天天氣也不太好,才過五點,天色就暗了下來,雖然不至于漆黑,可沒燈的情況下,一米之外也看不大清人臉。

這艘船開了一段距離之後,其中有過一次靠岸,郭靖靖猜測他們是為了吃飯,之後再次離岸,再之後一直停留在江心沒再動過,看來他們是不打算去岸上解決張旗的事情了。

天一黑,船上就更冷了,甲板上留守的人也早進了船艙裏,郭靖靖試着掀開頂蓋,隔出一條縫隙往外看了看,江州偶有過往的船只發出燈塔般的光和轟鳴聲,甲板上,裸電線遷出一只燈泡,放出的光昏黃微弱。

郭靖靖知道,現在對他而言,或許是一個機會,發電機在機艙,機艙裏現在應該只有一個負責開船的,只是一個人,郭靖靖還是有信心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敲暈他!

畢竟,他也是警校畢業,身手還是有的。

郭靖靖深吸了口氣,一只手撐着頂蓋,一只手摸了摸肚皮:“得委屈你了,等我們從這裏出去,先把張旗打一頓,然後帶你去吃好吃的,腰子餅怎麽樣?這個季節的蓮藕很甜很脆,用來炸腰子餅肯定很好……”

不能說了,越說越餓!郭靖靖覺得自己現在都能吃下一整頭豬!

“張旗這個王八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賬!”

餓死了,郭靖靖心裏這口氣只能全算到張旗頭上,雖然他今天已經在魚艙裏罵了一天了,不過沒罵出口還是不過瘾,現在補上一句,算是暫時出口惡氣!

罵完了,郭靖靖小心移開頂蓋,他的動作很輕,盡量減低鐵皮摩擦出的聲音,所以移開這口鐵蓋,他花了将近五分鐘的時間,好在燈的方向就是機艙,裏面的人影晃動,在幹什麽郭靖靖能看的一清二楚,趁着人不注意,他一個跳躍出了魚艙,并且快速朝着邊緣靠近。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的動作太大,肚子裏的小家夥被吵醒了,他總是喜歡在晚上的時候折騰人,翻來覆去鬧騰的厲害,放在平時,郭靖靖還會照着醫生說的那樣,逗他玩玩,陪他說說話,偶爾賀梵行也會湊上來,隔着肚皮跟他交流感情,不過今天,顯然不是時候。

郭靖靖伸手拍了拍有感覺的地方,壓低聲音威脅道:“乖乖睡覺,要是再搗亂,等你出來,我……就讓你爸揍你!”

郭靖靖原本想說“我就揍你”的,可一想,這惡人他可不當,讓賀梵行來當。

別說,這方法還挺奏效,孩子小幅度的動了動,便安靜了下來,郭靖靖木着一張臉,摸了摸自己肚子:“乖。”

說完攏了攏腹部的衣服,江面上夜風吹得紮人臉,可別把小東西吹凍着了!估計是剛剛還說要打人,這會兒心裏又覺得舍不得了,郭靖靖都沒反應過來,凍也是凍他,可凍不着他肚子裏的那個。

在決定把人敲暈前,還有一件事要确認一下,他們這是在江心,一會兒把人救出來,想離開肯定要有救生船,郭靖靖沿着栅欄繞了一圈,在右側的船壁上,找到了一條被繩子捆綁懸挂在半空,打魚用的小船,郭靖靖心中一喜,找的就是這個!

郭靖靖小心翼翼靠近機艙的門,好在艙門是現代的扭轉門鎖,要是以前那種從門裏扣上的,又得耗費點功夫了。

郭靖靖背貼着船壁,只伸出一只手靠近門把,鋁合金的單扇簡易玻璃門,拉開的時候會因為晃動而發出響動,不過只要拉開了縫就好了,這都是耐心活兒,絕對不能操之過急。

機艙裏的人根本想不到船上還有他人,自然也不會将門反鎖,郭靖靖轉動擰開的時候還好,只是拉開門的時候,因為江風的緣故,好容易拉出的門縫又被風力推合上了,鋁合金材質太輕,晃動起來聲音不小,郭靖靖連忙縮回手,人往後退了退。

好在,裏面的人并沒有發覺,罵罵咧咧說了一句:“這鬼天氣,凍死個人,改天就把這破門換了,風大點晃個沒完,還讓不讓人睡了。”

郭靖靖放緩呼吸,臉已經被風吹的發僵,估計一張口,說話都得不利索,他又等了一會兒,再次動手,門把被擰開,郭靖靖沒像剛剛那樣輕手輕腳,在那人背過身的時候用力拉開門進去。

“誰……”

那人話沒說完,郭靖靖直接給了他後勁一手刀,那人白眼一翻,就往地上倒,郭靖靖伸手扶了一把,将他拖到船舵下的拐角裏,機艙裏有備用的繩子,漁船上的繩子不粗,但絕對夠結實,郭靖靖把人綁了個嚴實,堵住嘴,拿過一旁遮雨的帆布把人蓋住。

處理完了這些,郭靖靖這才放心的去了夾板,把船體上的小木船放入江中,用繩子系好,防止被風浪卷走,再返回機艙,找到發電機,直接切斷了電源。

瞬間,船體一片黑。

郭靖靖站在機艙裏等待,果然,船艙裏有人上來了,罵罵咧咧朝這邊走來。

“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停電了?你搞什麽鬼?”

來人朝着這邊靠近,郭靖靖背過身假裝在修理發電機。

“怎麽回事啊?”那人拉開門站在門口問。

郭靖靖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發電機好像出了問題。”

“什麽?”那人走了過來,“能不能修啊?”

“我試試看。”郭靖靖這裏碰碰,那裏摸摸,故意拖延時間,果然,站着的那人等不及了,伸手拉了他一把。

“怎麽這麽慢?你會不會修啊?起開,讓我看看。”

郭靖靖順着他手上的力道,故作踉跄的往後退了幾步,趁着人蹲下去查看發電機的時候,又敲昏了一個。

郭靖靖快速換上他的衣服,摘掉他頭上的帽子自己套上,別的不說,還挺暖和。

收拾好了,郭靖靖出了機艙,往船艙去了。

摸着黑下鐵樓梯的時候,郭靖靖不着痕跡的觀察了一下裏面的情況,靠中間的桌子邊坐着三個男人,手裏拿的應該是撲克牌,難怪急着要電了,靠近窗邊的牆根躺着一個人,應該是張旗,應該是被打了,躺在那兒跟死屍似的,郭靖靖只希望他別傷的太嚴重,他可不想在關鍵時候被人拖後腿。

“怎麽回事?”

這句是之前那個被叫超哥的人問的,郭靖靖沒靠他們太近,不着痕跡地繞開了人朝張旗靠了過去。

一邊走一邊回道:“發電機,壞了。”他雖然盡量模仿之前上去那人的聲音,不過畢竟不是專業出身,不可能有多像,只能盡量少說。

“操!真晦氣!”超哥把手上的牌往桌上一放,罵罵咧咧抽着煙。

“超哥,黃哥他們到底什麽時候來啊?這天都黑了。”

“黃哥不來了,說是讓那個姓馮的過來,不過唐總也跟着一塊來了,估計也快到了,不行咱們忍忍……等等,阿國,你幹嘛呢?”

超哥說到一半,發現“阿國”朝着張旗那邊去了,起身就把人叫住,好在郭靖靖也不傻,雖然不知道這人的名字,停下腳步總不壞。

“阿國,你去那小子那兒幹嘛?”

郭靖靖轉頭,船艙比外面更暗,更看不清人臉,只知道超哥的臉确實是對着這邊的,郭靖靖遲疑了一下,回道:“那小子好像動了,我去看看。”

“是嗎?”超哥沒多疑,口氣嫌棄道:“那你看看,要是那小子醒了,你就再把人敲暈,免得一會兒醒了跟唐僧似的又吵個沒完,煩都被他給煩死。”

“知道了。”

郭靖靖無聲吐了口氣,走到張旗身邊,在他面前半蹲下身子,這個姿勢讓郭靖靖挺難受的,肚子抵着大腿擠壓,非常不舒服。

不過不湊近點他也看不見張旗的臉,也不知道人怎麽樣。臉上有點慘,青一塊紫一塊的,不過沒斷胳膊斷腿就行。

郭靖靖伸手拍了拍張旗的臉,張旗蹙了蹙眉,眼睛睜開的時候,嘴巴也跟着張開了,好在郭靖靖也知道他這點尿性,沒等他發出聲音,就把他嘴給捂住了。

“不想死就別出聲,聽我說!”郭靖靖壓低了聲音,咬牙威脅道。

張旗顯然已經認出了他,眼睛瞪得跟牛眼差不多,郭靖靖說完,他便連連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看見那邊的梯子了嗎?一會兒我讓你跑,你就趕緊沿着那梯子上夾板,船右側我放了救生船,你上去之後,就直奔救生船那兒,趕緊跳上去聽明白沒?”

“阿國,你在嘀嘀咕咕說什麽呢?”

超哥似乎察覺了不對勁,帶着剩下的兩個人朝着郭靖靖這邊走了過來,身後的腳步聲靠近,郭靖靖低聲道:“1、2、3,跑!”

張旗從地上一躍,爬起身,兔子似的朝梯子跑了過去,動作那叫一個快。

“給我攔住他!”超哥指着張旗吼了一句,轉頭瞪着郭靖靖,“你不是阿國,你是誰?”

郭靖靖當然不會回答他,起身一拳朝着超哥的臉揍了上去。

“啊!”超哥一個不留神,被揍了一拳,這一拳可把超哥的火氣給點燃了,一邊揉着腮幫一邊指着郭靖靖。“給我抓住他!居然敢打你超哥我?你小子不想活了!你們倆都給我上!”

去追張旗的人被叫了回來,張旗摸爬着上了夾板,郭靖靖見成功出了船艙,一邊應付着手裏的人,一邊朝着梯子那邊撤退,剛剛這些人已經說了,唐大業就快來了,況且他現在的身體也不适合持久戰。

一人踹了一腳之後,郭靖靖趁機抓住梯子最頂端的扶手,兩大步就上了梯口,船艙的艙口很窄,郭靖靖的動作卻很靈活,一個委身就鑽了出去,身後的人撲騰着也沒扯到他的腳,郭靖靖出來之後,順手關上艙門,将門扣上,門上沒有鎖,鐵片的暗扣困不了他們多久,但是這點時間已經足夠讓郭靖靖逃跑了。

可等他來到栅欄邊的時候,發現張旗站在那兒,居然沒跳上穿。

“愣着幹什麽?快跳上去!”

郭靖靖伸手推了張旗一把,張旗雙手立刻抓緊栅欄,緊張的直咽口水。

“這……這船看着就是幾塊木板拼湊的,一點也不結實,我們上去了,肯定會被風浪掀翻,到時候肯定會死的。”

“胡說什麽!多少人靠着這小漁船打魚為生都沒事,怎麽可能說翻就翻,快跳,他們追過來你還是得死!”

話是這麽說,可張旗看着水上那條被風浪掀的只搖晃的小船,怎麽都不敢跳。

“我……我游泳不行,我不敢跳……”

“快跳啊!”

郭靖靖真恨不得把他一腳踹下去,身後船艙的門已經被人從裏面踹開,鐵片門栓直接從門上整個脫落。

船艙裏的人出來了,超哥看着他們笑的陰狠,他看出了張旗的害怕,嘴上便恐吓道:“我勸你們最好別做傻事,那船的船底是漏的,你們以為,我會這麽輕易挂一條救生船,随意讓人逃跑嗎?”

“別聽他的,跳!”郭靖靖一邊盯着他們,一邊催促張旗。

“你沒聽見嗎?他說這船是漏的,跳了我們就是送死!”張旗信了,他不敢跳。

郭靖靖咬牙,看着他的眼神,掐死人的心思都有了。

“你不跳是吧?好,那你就留在這等死吧!”

郭靖靖說着,一腳踏上欄杆準備自己跳。

“給我攔住他!”

超哥自然不可能放他離開,立刻出聲制止,郭靖靖一腳将上來的人踹翻,轉身剛準備跳,一道強光朝他掃射了過來,刺的他一時間根本沒辦法睜開眼睛。

身後上來的人将他拉了下來,壓制住雙臂,郭靖靖眯了眯眼,好容易渙散的目光再次凝聚,郭靖靖擡起頭,就見不遠處有游輪在靠近,燈火通明的游輪看起來相當華貴,郭靖靖知道,他這次是真逃不了了,因為唐大業到了。

郭靖靖從來沒這麽厭惡過一個人,怒火幾乎要從他的眼睛裏噴出來,他看着縮卷在栅欄邊的張旗,咬牙一字一句道:“我他媽就不該想救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