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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他是內人

唐大業被賀梵行的态度激怒了,這個人明明就是個軟腳蝦,來安徽這麽久了,還不是看他臉色過日子,任勞任怨絲毫不敢有怨言,可現在呢?帶着人撞擊他的游輪,闖進他的私人領域,還這麽理直氣壯,目中無人!

“賀梵行,你什麽意思!”

賀梵行聽見唐大業怒吼,這才轉過頭,看着唐大業,面容冷峻,他開始并沒有撞船的意思,如果不是那一聲槍響的話。

“唐總,我沒有冒犯的意思,只是聽說有只不聽話的東西跑來了你這,我來把他帶走。”東西?郭靖靖微微一怔,難道在賀梵行眼裏,他就是個東西?

賀梵行說完,眼神落在馮謙身上,稍作了些停留,馮謙立馬低着頭,根本不敢擡頭跟他對視,手心、額頭都開始冒汗。

這人一進門就往郭靖靖那兒去了,唐大業不傻,聯想到最近聽說有關他跟個男人厮混的事兒,怎麽可能還不明白賀梵行跟郭靖靖之間的關系?

雖然賀梵行這次的舉動讓他很不爽,不過他的身份也确實不是他能動的,唐大業轉了轉眼珠,擡頭朝着賀梵行暖昧地笑了笑。

“好好好,梵行啊,表舅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你的人,我肯定讓你帶走,不過今天這事,誰對誰錯你可要看清楚啊,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換了別人,我可不會這麽輕易放人”賀梵行當然聽出了唐大業話裏的意思,點了點頭說:“我明白,這件事我欠唐總你一個人情。”

唐大業笑眯眯地點了點頭,他就是要讓賀梵行欠他人情!

“行,那你帶人走吧,下次可得看好了,現在這貓啊狗啊的,沒事就愛到處亂竄,這可不好。”

“是,我記住了。”

賀梵行也回了個笑,轉頭對張旗說:“還不走,想留下繼續跟唐總玩嗎?”

“啊!走,我跟你走,梵行……”張旗沒想到,賀梵行說的竟然是他,眼圈一熱,走到賀梵行面前剛想哭訴自己的委屈,賀梵行卻看也不看他,一言不發的摘了郭靖靖頭上的帽子,脫下他身上的襖子,将自己的大衣脫下,搭在郭靖靖的肩上,緊緊把人摟在懷裏,抿直了唇把人往外攬。

“賀梵行……”郭靖靖到現在才敢叫出他的名字,聲音裏帶着濃濃的歉意和其他無法言語的情緒。

賀梵行依舊沒說話,手上的力道越發的收緊。

張旗呆呆看着他們相貼的背影,如果到了現在,他還只是以為這倆人只是普通朋友,那他就真的是眼瞎,雖然他懷疑過很多次,可真的看到了,證實了,他心裏不甘心,非常不甘心,可是現在不是他能發火的時候,他只能強忍着,跟在賀梵行的身後。

“等等!”唐大業出聲攔下了他們,他看了郭靖靖,又看向張旗,要笑不笑地對賀梵行道:“梵行,你這什麽意思?我怎麽看不懂啊?你剛說的難道是在說張旗?”

賀梵行轉頭看他:“是。”

“那……這小子又是什麽情況?”唐大業指了指郭靖靖。

“他是內人。”賀梵行的這句話無疑是平地一聲雷,唐大業張大嘴看了看他倆,賀梵行這一臉的肅然,可不像是說着玩的。

唐大業心中冷笑,認真才好,認真了,你就永遠別想爬上賀家家主的位置!或早或晚,今天這口惡氣,他都要從賀梵行身上讨回來!

唐大業這會兒還不知道,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有讨回來的機會了。

“梵行,你這是耍你表舅呢?”唐大業冷笑,“這樣吧,咱們雙方給對方一個臺階,這小子……你內人這事,是表舅不知道,誤傷了人,以後我保證不會再發生這事,不過張旗你不能帶走,你也看到我肩上這傷了,都是拜這小子所賜,我手下的阿金,你是知道的,我可寶貝着呢,可現在人躺在醫院,生死未蔔的,都是張旗這小子幹的,所以他,不能走!”

“不是我!”張旗趕緊否決,指着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的三個人說:“明明是他們幹的,我沒讓人強暴阿金,是他們自己好色,根本不是我的錯!”

“閉嘴!”賀梵行聲色裏都透着厭惡,張旗看出來也聽出來了,他知道自己今天能不能逃過這劫,都要看賀梵行的态度了,被這麽一聲警告,立刻閉上嘴不敢再多言。

“唐總,你放心,醫藥費張旗會全部承擔,包括阿金那邊。”

“呵,梵行,你覺得我是在意那點錢的人嗎?”

賀梵行轉頭看他,唐大業像蛇一般眼睛直勾勾盯着張旗,這人屬王八的,一定咬定了一個人,輕易不肯松口,他現在一口咬定了張旗,不撕下些血肉出來,他是不可能放棄的。

賀梵行略一思忖,回道:“張旗可以任由你處置。”

張旗猛地擡頭看着賀梵行,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裏脫落,郭靖靖擡頭看了賀梵行一眼,終究什麽也沒說。

“但是我希望,唐總能留他一條命,畢竟,他的奶奶也是靖靖的奶奶,我也不希望看到老人白發人送黑發人。”

唐大業冷笑了笑:“行,我留他一命,只要他的一條胳膊跟一條腿。”

“不,我不要,不要!”

張旗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他不能接受自己沒有手腳,他看着賀梵行,可是賀梵行自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過他,張旗終于肯定,原來在賀梵行眼裏,他連郭靖靖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把人給我抓起來!我親自動手!”

唐大業讓人把張旗給抓了起來,将他的手臂扯過來按在桌上,郭靖靖咬着牙看着賀梵行,賀梵行神色冷漠異常,或許比起唐大業,賀梵行才是最讨厭張旗的人。

唐大業冷笑着,拿起一旁的鐵棍,張旗已經吓得說不出話來了,眼淚順着汗水往下流,看着唐大業手裏的鐵棍下意識的搖頭,口中喃喃,胡言亂語。

“不,不要……賀梵行,你救我,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不要!我錯了,我錯了!饒了我賀梵行,救……啊!!!”

唐大業一棍子下去的時候,郭靖靖覺得自己好像能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音,張旗的慘叫從他的耳朵鑽了進去,直接刺激着他的大腦神經,頭痛,腹部也感到十分不适,郭靖靖捂着肚子咽下一口嗚咽。

唐大業笑的像個瘋子,連肩上的傷都顧不上,催促着手下道:“快快快,換腿,換腿!”手下的人把張旗的腿也擡了上來,張旗只能被架着雙肩,整個人半死不活的,全靠他人夾着才勉強站立,身體劇烈抽搐,嗓子裏發出一些讓人聽不懂的音節。

唐大業又是一棍子下去,不過這次估計是扯到了他肩上的傷,所以位置偏了,力道也不夠,唐大業吸了口氣,捂了捂肩上的傷,重新舉起棍子:“媽的,再來!”

棍子揮了下去,這次卻沒能打到人,因為他半空中就被人攔了下來。

賀梵行握緊唐大業的手腕,看着人道:“唐總,可以了吧?”

“那怎麽行,說了廢一條腿就必須……”

賀梵行手腕用力,唐大業痛的彎了腿,臉色都變了。

“賀梵行!你是想跟我撕破臉是吧?你別忘了你自己是個什麽身份!”

“我是什麽身份自然不勞唐總費心。”賀梵行手腕用力,唐大業立刻痛的哇哇叫。

“好好好,我同意,同意,這事就這麽算了,人你可以帶走了,行了吧?”

賀梵行一松手,唐大業踉跄着往後退了退,賀梵行重回郭靖靖身邊,喊了一聲:“楊泉。”

楊泉朝身後一個人保镖擡了擡下巴,那人會意走到張旗那邊,摟着人的腰,将他沒受傷的手臂挂在自己脖子上,張旗拖着一條腿,被人架着像拖死狗一樣拖着往前走。

唐大業就這麽眼睜睜看着賀梵行把張旗和郭靖靖帶離了自己的游輪。

人一走,唐大業指着遠離的船怒罵:“他媽的賀梵行!居然敢跟老子鬥?今天這事咱們沒玩!”

說完,轉身一腳踹在馮謙身上,馮謙直接被踹翻在地,唐大業指着他罵:“馮謙,你這麽費心的要來這趟差使,就是想送老子去西天是吧,嗯?”

馮謙捂着肚子幹咳了半天,坐在地上低聲解釋:“怎麽會呢,唐總,我剛剛那麽做可是一心為您着想,我沒想過害您受傷,您一定要相信我。”

唐大業冷眼看着馮謙,馮謙低着頭,一副害怕惶恐的模樣。

氺從上了游艇,賀梵行就沒有跟郭靖靖說過一句話,游艇很快靠了岸,保镖架着昏死過去的張旗先去了楊泉車上,賀梵行也去取他自己的車了,楊泉把郭靖靖叫到一邊說了幾句話。

“張旗這邊我會把人送去醫院,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他死了。”

這種時候,聽到這種話,郭靖靖也不會再說什麽了,點了點頭只回了一句:“謝謝。”楊泉笑了一下表示不要謝,想了想,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郭靖靖的肩膀:“值得慶幸的是,你人沒事就好,否則賀梵行……算了,你跟着他先回去吧,估計你們倆都累得夠嗆,回去早點休息,放心,你顯示就是他的命,他疼你都來不及,不會生太久的氣,你就當他鬧小孩脾氣,回去好好哄哄就是了。”

郭靖靖抿了抿唇,沒說話。

楊泉轉身朝自己車走了過去,走到一半,似乎猶豫了一下,回頭對郭靖靖說:“靖靖,千萬在賀梵行面前替張旗求情,就像剛剛在唐大業那兒一樣,對張旗的是裝聾作啞,如果梵行問你,你就說任由他處置就行,記住,千萬別求情。”

楊泉沒有點破,只是朝着郭靖靖攤了攤手,轉身上了車,走了。

楊泉的車一走,郭靖靖身邊一輛車開了過來,在他身邊停下,郭靖靖轉頭一看,是他早上開的那輛,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現在想起來還有些恍然,駕駛上的賀梵行沒有像往常那樣細心地替郭靖靖開車門,郭靖靖低頭看了他一眼,默默轉身走到一邊,自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賀梵行,抱歉。”

郭靖靖态度誠懇,上了車,別的不管,首先道歉。

賀梵行冷笑了笑:“是嗎?你錯在哪兒了?我倒想聽聽。”

郭靖靖被賀梵行這态度弄得有些緊張,舔了舔唇說:“我……我不該獨自去救張旗,對不起。”

“還有呢?”

“我……我不該不聽你的話。”

“嗯?”

“……”郭靖靖想了想,沒想出來。

“哼!在我看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賀梵行這句話的口氣十分暴躁,一個字一個字咬的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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