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訴出心腸
雖然計劃有變，不過郭靖靖還是想給賀梵行準備一頓晚餐，賀梵行也覺得，他現在的狀态,能有些事情做也好。
可眼看着郭靖靖切菜的時候都開始走神，賀梵行眉頭越蹙越緊，走過去，将人手裏的菜刀奪走，放到一邊。
“別切了，我們出去吃。”
郭靖靖一愣，轉頭看着賀梵行，張了張嘴：“還是在家裏吃吧，很快就好了。”
郭靖靖拿來鐵鍋。
“我一邊切菜一邊炒，很快的，你要是餓了，先吃點別的，桌上有香蕉跟橙子。”
賀梵行一伸手摟住郭靖靖的腰，貼着他耳鬓厮磨。
“我是挺餓的，不如……先拿你當開胃菜？”
郭靖靖臉一紅，挺長時間沒有跟賀梵行親熱了，身體根本經不住撩撥，賀梵行的手沿着他的毛衣下擺鑽了進去，貼着他的肚子輕撫。
“這幾天晚上，他乖不乖？”
郭靖靖輕輕點了點頭。
“來，讓我看看。”
賀梵行直接将人拉離了廚房，郭靖靖根本來不及考慮，人就被壓在了床上。
“賀梵行……”
賀梵行一個翻身壓在了郭靖靖的腿上，撩起他的上衣，露出圓潤的肚皮，手心貼在上面來回撫摸。
郭靖靖微微眯着眼，下巴回收去看賀梵行的臉，賀梵行嘴角含着笑，眼裏都是慈愛。
“好久沒陪你聊天，想不想我，嗯？”
“想~”賀梵行擡頭，笑着傾身吻了吻代替孩子回答他的郭靖靖。
“賀梵行……”
郭靖靖伸手摟住賀梵行的脖子，有些迫切地湊上去吻人，吻了一下，賀梵行在笑，吻第二下，人還在笑，郭靖靖受了鼓舞似的，貼上去熱吻起來，舌頭小蛇一般朝賀梵行嘴裏鑽、吸。
這麽久沒有做，再加上之前的冷戰，郭靖靖這一次顯然比任何一次都要主動、熱情，賀梵行的襯衫甚至來不及解開扣子，就被他用力扯開，舉止猴急的要命。
賀梵行倒是樂意配合，由着他像只小狼似的，在他脖子上、胸膛前啃來啃去。
一番雲雨之後，郭靖靖整個人都氣喘籲籲，仰躺在床上，渾身粉紅，痕跡斑斑。
賀梵行穿着睡衣，拿着一杯牛奶走了過來，伸手揉了揉郭靖靖的新發型，還好，手感還是跟以前一樣舒适。
“先起來，把牛奶喝掉，肚子餓不餓？”
郭靖靖睫毛上都是汗水，濕噠噠的，睜開的時候，格外柔弱又可憐，賀梵行神色暗了暗，卻沒再做什麽。
“賀梵行……”郭靖靖的聲音帶着嘆息。
“怎麽了？”
賀梵行沿着床畔坐下，郭靖靖緩緩動了動腦袋，看向他。
“你能告訴我，你這幾天為什麽這麽生氣嗎？我知道，肯定不只是因為我獨自救張旗，你是不是……是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了？”郭靖靖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患得患失，“今天我還聽見女老師們議論你，你這樣的人，走到哪兒應該都不缺追求者，而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代課老師，就連買那一束玫瑰，都要花掉我一個月的工資，賀梵行，如果我沒有懷孕，你是不是就不會這樣對我了？我一直覺得，這個孩子對我是一個負擔，可是我從來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其實對你而言，這又何嘗不是一個意外？誰能想到，一個男人，竟然會懷孕……”
郭靖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整個人都透着頹廢。
“說完了嗎？”
賀梵行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牛奶被放上床頭櫃的時候，有幾滴從杯子裏濺了出來。
“什麽？”郭靖靖呆楞地看着賀梵行，沒明白他的意思。
賀梵行站起身，一邊解開睡袍，聲音明顯帶着壓抑的怒氣道：“說完了，我們繼續。”
“不……我不要了，賀梵行……”
賀梵行的力道很大，早已體力流失的郭靖靖此時只能任人宰割，沒有任何的前兆和溫存，賀梵行直接将他翻了個身，讓他跪趴在床上，從身後直接進入。
郭靖靖呼吸一窒，感覺屈辱的同時，又覺得自己像快死了一樣。
氺不知道究竟做了多少次，郭靖靖甚至希望自己能就這麽昏死過去最好，可身後的人，根本不給他機會，每當他意識渙散的時候，賀梵行總會用盡各種手段，強行将他的理智拉回。
身體被弄得亂七八糟，先前的沖動早已萎靡不振，每一根發絲都被汗濕，像剛洗過一樣，郭靖靖眯着眼，都能看到眼前的一縷縷發絲，因為他的晃動而晃動。
“賀梵行……不要了，求求你，我會死的……”郭靖靖啞着嗓子求饒。
“阿靖，這本來、就是懲罰！”賀梵行的聲音也開始喘，每個字卻晈的很重，賀梵行托着郭靖靖肚皮的手，肌肉緊繃，如果不是他一直用力撐着郭靖靖，郭靖靖早摔進床裏了，其實這樣的姿勢，是最不容易讓下方的人受傷的姿勢，賀梵行有心懲罰，卻并不想讓郭靖靖出現任何意外。
郭靖靖是被折磨怕了，聽到賀梵行這麽說，心裏委屈又難過，流着淚放聲哭喊：“憑什麽!憑什麽要懲罰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憑什麽這麽對我！憑什麽，嗚！混蛋，王八蛋，賀梵行你混蛋！滾開！”
郭靖靖真是被逼急了，拼着回光返照的力量用力蹬腿踢打，賀梵行臉色都變了，再這麽由着人胡鬧，他今晚就得廢在這兒。
“別動！”賀梵行啪的一聲，一巴掌落在郭靖靖屁股上，郭靖靖被打的渾身一顫，轉頭不敢置信地看着賀梵行，這人……居然打他！
賀梵行閉了閉眼，重重吐出一口氣。
“別亂動，放松點。”
賀梵行臉色很不好，不過這種情況，換了誰都不好過，郭靖靖也知道，再這麽下去，肯定是兩敗俱傷，現在唯一的辦法，只有聽賀梵行的話，學着放松。
好容易解決了麻煩，兩人都出了一身汗，郭靖靖用力擦了擦眼淚，背對着賀梵行不理人。
賀梵行拉過被子替他蓋上，郭靖靖一手推開，不要！
賀梵行看着郭靖靖的後腦勺，低聲道：“阿靖，我知道你正直，善良，有責任心，這些都是張叔教給你的美好的東西，很多人一輩子都無法擁有，我沒有想要改變你的意思，因為正是因為你身上的這些我所欠缺的美好，吸引了我，但是，阿靖，你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了，你所做的任何決定，都不能僅僅代表你自己的意願。”
郭靖靖轉過身來，看着他。
賀梵行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你要想想我，想想他，阿靖，如果你出了什麽意外，或許我将會一無所有，失去你，失去他，你覺得，我還有必要活着嗎？”
“不會的……”郭靖靖連忙伸手，貼上賀梵行的手背，破銅鑼嗓子，都快聽不清詞了。“不會的，賀梵行。”賀梵行你別怕，我不會讓自己有事，也不會讓他有事的。
賀梵行無奈地笑了笑：“阿靖，有些人值得，有些人卻并不一定值得你用命去相救，其實你現在唯一要保護的人，就是你自己。”
郭靖靖抿了抿唇，沒說話。
賀梵行伸手把人摟進懷裏，憐惜地親了親郭靖靖的頭頂。
“下次別再那麽做了，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應該相信我，等我，別再獨自行動，知道嗎?”郭靖靖覺得，自己好像知道賀梵行為什麽這麽生氣了，埋首在賀梵行的胸前，郭靖靖手心用力，扯住賀梵行的睡袍領子。
“賀梵行，我從來沒有不相信你，”郭靖靖朝着賀梵行的身體緊貼，“我知道，我去救張旗并不值得，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救他，誰他媽要管他的死活！你不知道，在船上的時候，有那麽一刻，我連殺了他的心都有了，我也擔心自己會出意外，我知道我得保護好孩子，我是他的爸爸，這是我的責任，為了他，也是為了你。”
眼淚鼻涕都流下來了，郭靖靖倔強得往回吸了吸，不管用，就全蹭在和賀梵行身上。
“可是，我不能那麽做，我奶奶已經七十多歲了，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她白發人送黑發人，我怕她到時候悲傷過度再出點事，那我爸就真沒法兒安心了，我跟我爸的命，是我奶奶救回來的，當年我爸犯病，是我奶奶，半夜送他去江爺爺那看病，一日三餐的伺候照料，我小時候鬧肚子，我爸不懂怎麽回事，我奶奶就背着我去找土方，聽說浮萍熬出的水能止身上的麻疹，她冒着大雨去池塘給撈上來，熬水給我洗澡。”
“這麽多年了，她的子女不在身邊，奶奶是真把我爸跟我當親人待，什麽好東西，都少不了我們那份兒，我知道張于河看不起我跟我爸，我奶奶夾在中間，明明張于河才是她的親兒子，就算她有所偏袒，我跟我爸也能理解，可她沒有，她對我跟我爸，還是那麽好，還是會做一桌好吃的給我吃，賀梵行，我欠我奶奶兩條命，一條我的，一條我爸的，還有那許許多多的恩情，我們這一輩子都還不完，還不完的。”
“賀梵行，我沒有不相信你，我一直在等你，就算到了最危險地關頭，我依然沒有放棄，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你一定會……”
郭靖靖整個人都陷入迷蒙中，他太累了，無論是身體還是內心，明明眼睛都睜不開了，意識也開始渙散，郭靖靖半夢半醒中喃喃：“賀梵行，我不能沒有你，你以後……別再不理我了賀梵行把人摟緊，憐惜地吻了吻郭靖靖的發頂。“睡吧，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