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通電話了
楊泉注意到賀梵行床頭放着的書,除了一本是自傳小說之外,其他的都是關于中藥方面的書籍。
楊泉随手拿起一本看了看,賀梵行很認真,看的時候還做了筆記,楊泉是一點興趣都沒有,放下書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張口就說:“靖靖來京城了。”
“什麽?”賀梵行瞬間從床上坐起了身,“你沒把我的話帶給他嗎?”
“怎麽沒說?我說了好幾遍,靖靖的性子你還不了解嗎?”
賀梵行下床,走到楊泉右側的沙發上坐下,看着楊泉,眼中的波瀾慢慢恢複平靜。
“郭翊要認回子章了嗎?”
楊泉黑了黑臉:“靠,什麽事都瞞不過你。”
“如果是在郭翊身邊,就算阿靖來京城,也沒人動的了他。”
“豈止啊,”楊泉往沙發上一靠,“郭翊還要收靖靖當義子,這下他跟子章可是名副其實的兄弟了,郭翊雖然沒有大肆宣揚的打算,但他那樣的身份,稍有所動作,圈裏圈外立馬傳開,他選在認回子章的同時收靖靖,也是想通過子章這事,把靖靖的消息也給放出去,相得益彰”“郭翊确實有心,不過這件事多少對他的名譽有些印象,他為了子章倒是想得開。”楊泉聽了這話,擡頭看向一臉深沉的賀梵行,頓了頓才開口道:“靖靖很想你,他一直在等你。”
賀梵行微微一怔,沉下聲道:“我知道。”
楊泉等了半天,賀梵行說完這句之後,就沒了下文,楊泉想了想,又說道:“對了,你兒子最近長了不少,就是靖靖最近挺不高興,不過也是,他畢竟是個男人,以前肚子小還能忽略,現在肚子大了,肯定有點不适。”
“是嗎?我走了沒多久,變化很大嗎?”
“嗯,像個鍋底似的,現在穿羽絨服都能看出肚子有些凸了,沈醫生說,過了六個月,孩子會長的越來越快,八個月的時候要控制飲食,不能讓胎兒太大,到時候會不好生,靖靖也要多受點罪。”
楊泉說完賀梵行久久沒回話。
楊泉低聲問道:“梵行,你還是不肯放棄嗎?”
賀梵行擡頭,沖他淺淺一笑:“怎麽放?你跟我說怎麽放?”
楊泉抿了抿唇:“我不希望你一直活在複仇裏,你知道嗎?跟靖靖在一起的時候,你變得很不一樣,我覺得那才是你,沒那麽陰冷,也沒那麽心口不一。”
賀梵行聽了,轉頭看向那些書,眼神複雜道:“我跟爺爺達成協議,這段時間我斷絕跟外界聯系,并在元宵前通過他的考核,藥廠的巡視,會由我來負責,楊泉,你應該知道這代表什麽。”
楊泉點了點頭,知道,他怎麽會不知道?
“但是你想過嗎?就算你得到了這次機會,那靖靖那?靖靖那邊的時間也不等人。”
“我會用兩個月的時間完成巡視。”賀梵行說的十分肯定,他是真打算這麽做的。
“萬一出現意外呢?”楊泉反問,“藥廠那邊,或者……靖靖這邊,萬一出現意外呢?”
賀梵行瞪向楊泉的眼神能吃人,語氣異常冷硬道:“不可能!”
楊泉脊背有些發寒,賀梵行第一次用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語氣看他,真的很恐怖,但是他不得不說。
“你不是神,意外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是誰能控制的,不是嗎?”
“楊泉!”
“我知道!不用你警告我,我知道你現在很想揍我,我得告訴你另一件事,說了你可能真的會揍我,”楊泉咽了咽口水,“我把你的想法告訴了靖靖,我告訴他,對男人而言,事業很重要,可是,靖靖的反應很不好,他說他不能接受,你知道嗎?來之前,他一直在問你的事情,可那之後,他再沒提過要來見你,明明已經近在咫尺。”
賀梵行霍然起身,一把扯住楊泉的衣領對着他的左臉就是一拳,眼睛深邃的可怕。
“楊泉,就算是你,我也一樣會揍!”
“你他媽沒義性這事我早八百年就知道了!”楊泉摔在沙發上,怒吼道,“你以為我他媽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跟郭子章那混蛋的,我好日子不過,幹嘛要來你們這找氣添堵!我他媽就是有病!”
楊泉說完,呼哧呼哧直喘氣,嘴角還挂着傷。
賀梵行暗沉着一張臉,坐了回去。
楊泉幹脆站起身,他也沒心思在這住了,拿着東西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看着面前的房門說了一句:“郭子章說,你跟他,你們倆是同一種人,因為你們都知道,什麽對你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楊泉說完,猛地拉開門,離開了。
從他離開,賀梵行一直保持着一個姿勢,坐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期間賀雲龍上來了一趟,賀雲龍從不進這個房間,他靠在門口,輕笑着說道:“你的那個朋友是來給你送消息的吧?他臉上那傷可不太好看呢,啧啧!賀梵行,我還以為你跟爸一樣,有多癡情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滾!”
賀梵行的聲音壓抑而冷厲,隐隐帶着火山爆發的暴躁。
“你!”
賀雲龍還沒被人這麽對待過,可就算他再生氣,他也不敢惹賀梵行,小時候他惹過,那次他被賀梵行打掉了兩顆牙,頭也破了,要不是有人看到阻止,他估計命都沒了,從那之後,他對賀梵行就有了心理陰影,賀梵行在,他連他房門都不敢進。
“賀梵行,總有一天我會徹底把你踩在腳底下!”
說完,賀雲龍冷哼一聲離開了。
好一會兒,賀梵行霍然起身,拿起楊泉剛剛翻開的書,用力砸在了地上,地板被砸出好大一聲響。
氺郭靖靖躺在床上,一直無法睡眠,京城,他終于來到京城了,可他卻不知道該怎麽去見賀梵行,楊泉那天在車裏說的話一直在他腦海中盤旋,怎麽都忘不掉。
身為一個男人,他很理解楊泉話裏的意思,事業對男人來說就像第二個自己,賀梵行想要懸濟堂,他雖然沒有明說,可這麽久了,郭靖靖隐約猜到可能跟賀梵行的父親有關。
理智上,他應該支持,如果不是因為孩子的話……
郭靖靖伸手,掌心貼在肚皮上,最近這個孩子安靜了很多,真的安靜了很多,動還是會動的,只是有些無精打采似的,随着孩子一天天長大,郭靖靖也變得越來越小心翼翼,他以前曾想過不要他,現在的心思卻全在他身上,他害怕這個孩子出事,而賀梵行就是他的定心丸。
郭靖靖抿了抿唇,小聲對孩子說了一句:“對不起。”
他每晚都跟孩子說這句話,因為說不出“我愛你”,就用“對不起”來代替,對不起,沒能照顧好你。
手機響起的時候,郭靖靖莫名一陣心悸,他感覺這通電話對他來說很重要。
是固定電話打過來的,京城的號碼,郭靖靖沒有一絲猶豫的接了,他感覺自己心髒都快停止跳動了。
“喂?”
“阿靖,是我。”
真的是賀梵行,郭靖靖覺得自己好像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這人的聲音了,以至于聽到的那一刻,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差點兒從眼眶裏直接落出來,郭靖靖仰起頭,對着天花板眨了眨眼“還好嗎?有沒有乖乖吃飯?”
“口辱'”“他呢?乖不乖?”
“口辱'”“阿靖,我想聽你說話,讓我聽聽你聲音,好不好?”
“賀梵行……”郭靖靖感覺自己腦子裏一片混亂,除了叫他的名字,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麽“我很後悔,”賀梵行忽然在那邊說道,“後悔沒有早點給你打電話,阿靖,對不起,我愛你。”
郭靖靖用力擦掉眼淚,微微低着頭沒說話。
“阿靖,別不說話,讓我聽聽你聲音,讓我知道你過得好不好,嗯?我知道你肯定有事想問我,你問,我什麽都告訴你,我想告訴你。”
賀梵行的語氣帶着急切和心疼,連着聲音也變得沙啞了許多。
“你的傷、你的傷好了嗎?”
“好了,都好了,已經不痛了,真的,一點都不痛了。”
“那就好。”郭靖靖說,“我只要知道這個就可以了。”
郭靖靖沒有說自己現在很想見他,自己來京城就是想見到他,他什麽都沒說,只是問了賀梵行的傷勢,聽到人說沒事,他也跟着松了一口氣,沒事就好。
“還有別的嗎?”賀梵行問他。
郭靖靖抿了抿唇,沒有回話。
賀梵行無奈的嘆了口氣:“你現在住在郭先生那吧?”
“口辱、”“明天我去接你,陪我去一個地方,然後我帶你去我們的家。”
郭靖靖一怔:“我們的家?”
“當然,”賀梵行輕笑,“你別忘了,你答應了我的求婚,我們已經是夫夫了,既然來了京城,難道我會讓你連自己家的大門都不認識嗎?”
郭靖靖心口湧起一股暖意,這些天郁結在心口的寒氣好像一下子全散去了,連着嘴角也忍不住翹了起來,甜膩膩地回了一聲:“好。”
“好,好,”賀梵行連着說了兩個好,頓了頓才再次出聲,故作嚴肅道:“我明天一早就過去,所以你需要早起,現在必須立刻睡覺才可以,知道嗎?”
“口辱、”“那我先挂了,明天見。”
“賀梵行。”郭靖靖提高音量叫了一聲。
“怎麽了?”賀梵行輕笑出聲。
“我等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