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動起手了
“于河啊,于河,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啊!”張富貴都被氣落了淚,拳頭砸在張于河身上,哭嚎着。“你說這種話,是要遭天打五雷轟的,你這個不孝子,不孝子啊!”
張氏這會兒反倒越發冷靜了,看着張富貴涼涼道:“你打他幹什麽?讓他說。”
說完又跟張于河道:“你想說什麽,今天只管說,我不攔着你。”
張于河吸了吸鼻涕,咽下喉間的哽咽,扯着嘴角嘲諷一笑。
“媽,我一直不明白你當初為什麽不同意我跟枝子,你說你接受不了日本人,好,我理解,可你有必要把話說那麽決嗎?我去了日本,我一待就是幾十年,我有家不能回,為什麽?就是因為你那句話!你還記得你是怎麽說的嗎?你說要是我娶了枝子,你就不認我這個兒子!不讓我回這個家!你當時那心,怎麽就這麽狠啊?這話你怎麽就能這麽輕易的說出口呢?”張于河手指戳着桌面,一字一句斬釘截鐵般的質問。
張氏抿着唇,沒回他。
張于河繼續道:“是,我心裏一直明白,你還是惦記我的,這事上我是任性了一回,可我追求我自己的愛情有錯嗎?你知道嗎?我一直在等你電話,每一個……每一個春節,我巴巴等着你給我打電話,讓我回家過年,可我等了一年又一年,你電話都沒一個,你明知道我跟我爸通電話,你從來不吱聲,我不明白,我做什麽?你就這麽不待見我!”
“張于河!”張富貴甩手給了張于河一耳光,“啪”的一聲響,格外清亮。
“于河!”山田枝子驚的趕忙去看張于河的臉,鮮紅的巴掌印,山田枝子轉頭看着張富貴,眼裏帶着淚光和怒火。“公公,您怎麽可以打我的丈夫!”
張旗也撲了上來,推的張富貴一個踉跄。
“不許你打我爸!”
張富貴本來狀況就不好,被這麽一推,腳下一陣錯亂,後背撞上了牆面,張清驀然起身,場面實在混亂,沒人注意到他什麽情況,張清走到張旗面前,甩手給了張旗一巴掌。
“啊!”張旗捂着被打的臉,驚呆了,誰都沒想到,張清這樣的人也會動手打人。
“你做什麽!”山田枝子快瘋了,這邊丈夫被打,那邊兒子也被打,她撲過來,站在張清面前激動地說了一堆日語,張清聽不懂,也懶得理她,轉頭看着張于河道:“孫子打自己的爺爺,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就是你們口中有善心的孩子嗎?”
張于河放下捂着臉的手,目光冷厲地看着張清道:“一個放任自己的兒子跟男人厮混的人,你覺得你有什麽資格說我?”
“所以你覺得,如果山田枝子是個男人,你就不愛她了?你愛的不過是她女人的外表?這就是你口中的,所謂不顧一些的愛情?”張清反擊道。
張于河臉黑的堪比鍋底了,張清居然拿他剛剛說的話來堵他,這個問題不管他怎麽回答,那都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臉。
“更何況,在此之前,他已經征求過我的同意,我同意了,他才跟對方在一起,因為我是他爸爸,因為我養育了他二十年,因為他覺得,我有這個資格!”張清繼續往他傷口上戳。張于河晈牙切齒道:“張清,別在這指桑罵槐!”
“我就指了,怎麽着吧?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嘛?”
張清冷笑一聲,看着張于河一臉的:不爽你咬我啊!
山田枝子還是很了解張于河的,她知道僅僅只是這樣,還不足以讓張于河跟人動手的,可她受不了丈夫被這樣欺負,受不了張清滿口理據,嘴裏用日語罵了一句,撲上去就要撓張清的臉。
“阿清!”張氏見山田枝子那指甲長的吓人,上頭塗着鮮紅的指甲油,看着格外滲人,而且瘋了似的往張清臉上招呼,看着就心驚肉跳。
張清抓着她的兩個手腕,跟她對撕了起來,他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挺興奮,打架嘛,誰不會啊!什麽好難不跟女鬥,他才不管!
山田枝子畢竟是個女的,又比張清矮一大截,怎麽可能是張清的對手,張清也有分寸,沒想真傷她;可他萬萬沒想到,山田枝子的本意就不在此,兩人推搡了幾下,張清感覺自己也沒怎麽用力,山田枝子就這麽撞了出去,腹部撞上了桌角,痛的慘叫一聲,臉都白了。
“枝子!”
“母$厶(媽媽)!”
山田枝子跪落在地,捂着肚子趴在板凳上,看着張于河,朝他伸手:“痛(好痛)…
...?張于河過去,用力托起山田枝子,扶着人坐上了板凳,見山田枝子一臉痛苦的閉着眼,睫毛顫動,張于河喘息着,轉身扯住了張清的領子。
“張清!!”
張清見張于河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樣,倒是一點沒覺得害怕,只是歪着頭看着山田枝子一臉不解,驚奇道:“我根本沒推她……”
“可現場看起來,可不像那麽回事。”
身後一道男聲傳來,張清聽見了,微微一愣,就覺得說話這人口氣不太好啊,剛還一臉得意呢,這會兒直龇牙,一副牙疼的模樣了。
糟糕!太得意了,差點忘了還有這麽個混世魔王在呢。
一屋子人,除了張清,都轉頭看向了郭翊,郭翊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朝着這邊不疾不徐地走了過來,張于河看着他的臉,眉頭蹙了起來。
郭翊直接走到張于河面前,不知道是不是這人比自己高些的緣故,張于河莫名覺得有種壓迫感,他馳騁商場這麽多年,第一面能讓他有這種感覺的人,已經不多了,但他還是相信自己的直覺的,本能告訴他,這個男人很不簡單,而且他跟張清的關系,也很不一般。
郭翊看着張于河,黑色的眼眸中平靜無波,看不出半點喜怒哀樂,隔了會兒,視線朝張于河還扯着張清領子的手看了一眼,語氣不高不低道:“還不松手嗎?”
張于河瞬間松開了手,等他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郭翊已經在替張清整理衣領了。
“多大了,跟女人打架,還被人碰瓷,你真夠出息的。”
說完,郭翊瞪了張清一眼,可那眼神,怎麽看,怎麽像是寵溺,不像是責備吧?
張清恍然瞪大眼,隔了會兒撇撇嘴:“原來是被碰瓷……”
山田枝子靠在張旗懷裏,暗暗吸了口氣,閉着眼睫毛抖的更厲害了,緊握的手,指甲都快要把手心紮破。
張于河見自己的妻子被這麽羞辱,再怎麽覺得對方不能惹,也不可能繼續憋着了,他是個男人,自己老婆都被人合夥兒欺負了,再忍他就不是個男人。
“這位先生,請你說話注意言辭,這裏所有人都看見了,是張清推了我的妻子,迫使她撞上了桌角,而且還傷的不輕。”
“我們都看見了,是他推了我媽咪!”張旗扶着山田枝子,指着張清聲音銳利刺耳。
張富貴靠着牆一直沒出聲,張氏也抿着唇不說話。
“傷的不輕?你怎麽知道,你是醫生嗎?”郭翊好奇地看着張于河反問。
“你沒看見嗎?我的妻子現在很不舒服!”張于河被郭翊太過随意的态度氣到了,郭翊明顯完全不把這事當回事看!
“是嗎?”郭翊最後一個尾音拖得有些長,“剛好我有個熟人在醫院工作,你看這樣可以嗎?我現在立刻給他打電話,讓人派人過來接你們去醫院,安排人好好給你的妻子做個全身檢查,你放心,檢查的費用我全權負責,确定人受了傷,該給多少賠償我們一份不少的給,如何?”“你覺得這是錢的問題嗎?”張于河氣的臉都紅了,“這是一種極為不尊重的行為,請問你是誰?你以什麽資格參與我們家的事?”
“啧啧!真是好心沒好報,”郭翊咋舌搖頭,“我給你妻子介紹醫院,你不領情就算了,反倒說起我的不是。”
郭翊說完,嬉笑的臉變得格外陰冷銳利:“我好歹答應給你們補償,可你們的兒子呢?打了人之後就把這事推得一幹二淨,不管不問,如今還害的自己的爺爺奶奶光天化日裏,被人威脅恐吓,張于河,你在質問你母親種種的時候,你有想過你自己嗎?你相信自己的兒子,責備自己的母親,你覺的自己很偉大嗎?覺得自己很委屈?說什麽等着自己母親給你打電話?你是想讓她跪下來求你,說自己錯了,來請求你的原諒嗎?”
“你胡說什麽?我沒有!”
張于河大吼出聲之後,自己把自己也給吓到了,他好像這會兒才明白過來自己內心的想法,原來,郭翊真的說對了,他自然不至于讓自己的母親跟自己下跪,可他一直沒回國的原因,其實就是在等他媽說她自己錯了,他就是在等着他媽先認錯,所以郭翊的這番話,有一半直直戳進了張于河的心窩。
郭诩看着張于河大驚失色的臉,哼笑了一聲,便不再理她,轉頭對着山田枝子的背影道:“這個世界上的公不公平,并不是靠一個人,一件事就能判定的,現在離天亮不過幾個小時的時間,你們既然這麽相信自己的兒子,那咱們騎驢看唱本,走着瞧!等那些人來了,誰對誰錯,就讓這個世界上的公正來好好評評理吧!”
“你……你這話什麽意思?”山田枝子豁然擡頭,白着一張臉問郭翊。
“意思是,”郭翊臉上露出一抹痞笑,“我已經報警了。”
郭翊的一句話,就像一顆炸彈一樣,在每個人的心裏濺起了不同大小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