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遇秦大爺
離着郭翊說好的歸期,一眨眼都過了個把禮拜了,郭翊還是沒回來,張清就有點坐不住了,張清問過賀梵行幾次,賀梵行自然不會告訴他實情,找的借口也在情在理,張清也沒發現出證據來。
張清私下也給郭子章、郭子華都打過電話,電話有人接,也都說沒什麽大事,可張清心裏就是覺得不踏實。
這天下午,張清說要出門買菜,背着郭靖靖跟賀梵行,去了門口的小學等郭小年放學,看看能不能從郭小年那打聽到什麽。
到了學校門口,郭小年他們還沒放學,家長倒是來了好些了,都是接孩子放學的,秦大爺站在門口跟家長們聊天,他幾乎一眼就認出了張清,年前那會兒他去張家吃過飯,張清給他拿了好酒,那酒香味,到死,他都記得的。
見張清站在門口張望,顯然是在找什麽人,秦大爺走過去,不确定地叫了一聲:“是……張清吧?”
張清轉頭一看,連忙應了一聲:“大爺,是我,我是張清。”
“小張,真是你啊!”秦大爺也挺激動的,拉着張清的手連連問,“靖靖呢?好好地孩子,怎麽說不幹就不幹了?連句話也不讓人帶給我,可把我給急壞了。”
秦大爺說起郭靖靖,眼睛都濕了,張清看得出來,他是真替郭靖靖着急,是真的關心郭靖靖的。
“大爺,對不起,後來家裏發生了不少事,我們也沒顧得上您。”
“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秦大爺看了看周圍,壓低了聲音,“是不是有人背後說道靖靖的不是呢?我跟你說,你們甭管那些人,他們就是嘴癢癢,沒話過嘴,成天就知道背後叨叨人,顯得他們自個兒跟多幹淨似的,這世道,生來都幹淨,死的時候,誰都沒法清朗!”
說完,秦大爺低聲又說了一句:“靖靖喜歡誰,那是他的自由,我看得出來,那男的是真心對靖靖好,靖靖在這教書那會兒,無論刮風下雨的,他都來接人,一直風雨無阻,後來見天兒的給靖靖送吃的,我當時就看出來了,你們做家長的,也別逼着孩子,兒孫自有兒孫福,想怎麽過,是他們的事,過的好不好,也不是家長就能給的,何況有些人,一輩子就能喜歡那麽一個人,錯過了,也許這輩子都遇不上了。”
張清有些驚訝地看着秦大爺:“您……都知道啊?”
“嘿!小瞧我了不是?這方圓幾十裏發生的事,哪件能逃開我的法眼?不過靖靖一直做的挺好,回回都有意避開人,這事到底是誰給說出去的?怎麽就突然鬧得人盡皆知了?你們自己有頭緒嗎?”
張清嘆了口氣:“有沒有頭緒都這樣了,這事被知道也是遲早的事,阿靖心裏或許清楚吧,不過他不願追究,我也不想逼他。”
秦大爺聽了,心中感慨,點點頭道:“那孩子,就是心太善良了,對了,你們後來是不是搬家了?我放假的時候去你們家找過,就五一,我還去過呢,可你們家大門一直鎖着,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着你跟靖靖了呢。”
“沒搬家,我們也回去住過段時間,可能剛好錯開了,”張清不好意思道,“其實現在就住在對面小區,不久前因為些事,剛搬過來。”
“什麽?就住對面?”秦大爺一聽,虎着臉不高興了,“那你們怎麽也不過來看看我?我知道了,你們是不是也覺着我跟那些人一樣,拿有色眼光你們?敢情我吃了你們家雞,吃了你們家蛋,就幹出這麽混賬的事兒來嗎?”
“不是不是,大爺,我們沒這意思。”張清連連道歉,知道秦大爺這是真生氣了,“只是……有些事,不知道該怎麽跟您說,所以才沒好聯系。”
“什麽事兒啊?難道是跟靖靖有關?那男的……欺負靖靖了?你跟我說,我找他去!”“不是的大爺,他們倆現在挺好的。”張清連忙賠笑。
“那是什麽?”秦大爺見張清一臉吞吐,急的不行,“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倒是快說啊,這是要急死老頭我了啊!”
張清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把郭靖靖這事告訴秦大爺,可是看着老人家大熱天的站在他面前,因為擔心郭靖靖急的滿頭大汗,他又覺得不忍心。
“大爺,這事三言兩語的,我也跟您解釋不清,您要是願意,我回去跟阿靖說,讓他親自把這事解釋給您聽,您看呢?”
秦大爺看出張清的為難,他也是一時心急,世人總有自己的難言之隐,他怎麽好意思逼問、為難人家。
“是我心急了,總之能知道靖靖沒事,你們一家過得好好地,我這心口的大石算是放下了,別的也都不重要了。”
秦大爺仰天嘆了口氣,拍拍張清的肩膀,這會兒放學鈴聲也響了,秦大爺轉身看大門去了,一會兒學生出來,他還得看着孩子讓他們別跑太急,萬一摔倒了發生踩踏就不好了。
張清看着秦大爺鞠樓的背影,心裏也是酸澀不已,想着老人家不辭辛苦的坐車去鄉下找他們好幾回,看到大門鎖着心裏又急又擔心的模樣,他心裏也覺得對不住。
不過郭靖靖那事,他自己也确實拿不定注意是否能告訴秦大爺,雖然心中愧疚,此刻也只能先壓下了,張清收回心思,轉頭盯着逸夫樓沖出來的那群孩子,尋找郭小年的身影。
可惜,直到孩子都走的差不多了,張清也沒能看到郭小年的人。
秦大爺見他一直站旁邊看着,似乎再找什麽人,見孩子也走的差不多了,抽開身去了張清面前。
“小張,你想找誰啊?”
張清笑的有些失落:“找郭小年,他是我朋友的兒子,我來看看他。”
“哦,小年啊,他自從勞動節過後就一直沒來學校,說是請假回京城了,我聽說他媽是京城人,估計回家探親,有事兒耽擱了吧。”
張清一愣,連忙問道:“那您知道是什麽事嗎?”
“這個就不知道了,要不我明天幫你問問他們班主任,興許她知道。”
張清點頭:“那就麻煩你了,大爺。”
秦大爺朝他擺了擺手,張清跟他道了別,轉身有些失神地走了,秦大爺見他那樣,微微蹙了蹙眉,嘀咕道:“難不成小年家出什麽大事了?”
“大爺!您一個人自言自語些什麽呢!”付偉背着包從教學樓過來,見秦大爺一個人站在那兒嘀咕,伸手拍了秦大爺的肩膀,把秦大爺吓了一跳。
“你這小兔崽子,說話好好說,拍什麽肩膀,差點兒沒讓你把魂兒都給吓跑了!”秦大爺一手捂着胸,一手拍打付偉的背,光聽見響聲不小,痛是一點兒沒有。
付偉象征性地躲了躲,嘿嘿笑着道:“這能怪我嗎?我哪兒知道您大白天的站在這裏都能做美夢啊!”
“哎吆,要死啊!說的什麽胡話,你早晚得因為你這張嘴惹出禍事兒!”
“行行行,我嘴上沒把門兒,說了不該說的,我道歉,您可別打了,我胳膊都快被您打折了,”付偉躲到一邊,揉着肩膀嘟嘴賣乖,“那您說說,您剛剛在想啥呢?”
秦大爺一愣,嘆了口氣道:“我剛剛見着了個人。”
“夢中情人?”
秦大爺舉起手來要揍人,付偉連忙雙手合十,連連告饒,秦大爺哼了一聲才說道:“是靖靖他爸。”
付偉臉上的笑容瞬間出現一絲龜裂,笑的有些尴尬道:“您……您說誰?小郭老師?”“是啊,”秦大爺點頭,“他爸說,他們一家就住對面小區呢,唉,靖靖那孩子,實誠、心地又好,是個能當好老師的料兒,當初在學校,你倆玩的最好,你還記得不?”
“記……記得,當然記得,”付偉扯了扯嘴角,“他……他過得好嗎?”
“還好吧,不過出了這種傳言,估計誰心裏都不好過吧。”
付偉沒出聲,站在那兒低着頭,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好一會兒,他忽然開口道:“大爺,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秦大爺道別的話還沒說完,他已經出了校門,轉身沒了身影。
“怎麽一個兩個的,都沒什麽精神頭似的……”秦大爺嘀咕一句,轉身回了自己的小房子付偉站在人行道上,一臉青白地看着馬路對面不遠的小區,神色複雜。
氺當晚,張清回去之後,就把自己遇到秦大爺的事告訴了郭靖靖,他也沒隐瞞,直接就說自己去找了郭小年,說完,轉頭看着賀梵行,目光灼灼。
賀梵行嘆了口氣,知道是瞞不住了,好在那邊也解決的差不多了,如今告訴張清,雖然比預計的早了些,也比一周前告訴他,要好太多了。
賀梵行告訴張清,郭平已經入獄等待最後的宣判,郭翊也已經辭去一切職務,當着郭良的面,表明自己與郭家将徹底斷絕關系,以後的郭家是興是衰,都跟他郭翊沒有半點瓜葛了。
張清聽過之後,臉色煞白,眼圈都被逼紅了。
“他……他……”張清說不出話來,聲音也因為發抖而失了原色。
他心裏明白,能讓郭翊做到這步,說明郭翊已經知道了當年發生了一切,張清不知道是覺得松了一口氣,還是因為擔心的終究也沒能抵擋得住,突然放聲大哭了起來。
郭靖靖聽着他撕心裂肺的哭聲,摟着他陪着他一起哭了半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