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就要生了
賀梵行見這情況,平日裏穩重自持的人,一下的就變了臉色,連忙上前将郭靖靖抱起放到床上。
“怎麽樣?還好嗎?”
郭靖靖點了點頭:“還好,我是不是羊水破了?”
郭靖靖睡得好好地,突然感覺想上廁所。
結果下床的時候,突然肚子一痛,他還沒反應過來,膝蓋一軟摔倒在地,他連忙護住自己的肚子,好在沒壓着,還沒等他喘口氣,就感覺下面濕濕的,有什麽東西流了出來,郭靖靖當場被吓的臉色發青,到這會兒還沒緩回勁兒。
賀梵行見他眼裏都帶着驚恐,知道他被吓的不輕,伸手摸了摸郭靖靖的臉頰安撫的笑了笑“別太緊張,不會有事的,我們現在就去醫院,放心,有我在,你跟寶寶都不會有事。”
郭靖靖抖着唇點了點頭:“是我不好……”
賀梵行湊過去親了親他:“不許胡思亂想,我把爸叫過來陪着你,我得去開車。”
賀梵行捏了捏郭靖靖的手,起身快步走出房門,去敲了張清的門,張清揉着眼睛過來開門,迷迷糊糊問道:“怎麽了,梵行……”
“阿靖羊水破了。”
賀梵行話音一落,張清的眼睛刷的一下睜的雪亮。
“你說什麽?”
自己問的話,沒等賀梵行回答,他已經推開人朝着郭靖靖撲了過去,賀梵行也不耽擱,轉身就去停車場,把車開了過來。
“阿靖!”張清跑到床邊,拉着郭靖靖的手,替他把長長的劉海往兩邊撥了撥,“你怎麽樣,阿靖,痛不痛?”
郭靖靖搖了搖頭,說:“爸,我羊水破了,可昨天去醫院,姚醫生不是說至少還有一個禮拜嗎?爸,我這樣孩子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的,不會的,”張清把頭甩的跟撥浪鼓似的,“阿靖你別怕,不會有事的,爸爸可是過來人,你要相信爸爸,不會有事的。”
其實張清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事,他生郭子章那會兒,好像就覺得突然痛了,痛到後來都快麻木了,郭子章就出生了,別的好像也沒什麽,倒不是說糊裏糊塗就生了郭子章,主要是那會兒他根本沒心思想別的。
不過這些自然不能告訴郭靖靖,他最近也在網上看了不少資料了,孕婦情緒緊張對自己跟胎兒都不好,他只能這麽說着,先安撫下郭靖靖。
“阿靖,你別怕,別怕啊,來,跟着爸爸,深呼吸……再吐氣,對,再來,深呼吸,你得讓自己情緒穩定下來,別緊張知道嗎?爸爸會一直陪着你的。”
張清自己急得要命,握着郭靖靖的手,都把郭靖靖的手背捏出指痕出來了,郭靖靖蹙了蹙眉,張清撲上去就問:“怎麽了?肚子痛了嗎?”
“不是,手痛……”
“手?”張清愣了愣,低頭一看,才看到郭靖靖手背上被自己掐出的紅印,連忙松開勁道,“對……對不起啊,阿靖,我……我其實也挺緊張的,不過你不能緊張,我緊張不要緊,你緊張就不好了,所以我能緊張,你不能緊張……”
郭靖靖被張清說的頭都犯暈了,滿腦子都是緊張、不緊張的,不過這反倒讓他分了神,看着張清恨不得抓耳撓腮的模樣,郭靖靖也挺無語的,這到底是誰要生啊?
賀梵行很快趕了回來,橫抱起郭靖靖,對張清說:“爸,麻煩你把那邊那個箱子帶上。”
“哦!對,箱子,箱子!”
張清無頭蒼蠅似的轉了一圈,終于看到了牆角放着的行李箱,那裏面的東西還有他幫着準備的一份呢,都是為了郭靖靖生産提前預備的,有郭靖靖要換的衣物,還有小孩兒的包被、奶瓶、奶粉什麽的,這些可不能丟。
于是賀梵行抱着郭靖靖,張清拖着行李箱,一塊出門上了車,賀梵行一踩油門,一邊給楊泉打了個電話。
“阿靖要生了,我們十分鐘就到醫院,你快點兒準備。”
“什麽!我去!”
楊泉那邊大喊了兩聲,就聽見手機摔地上的聲音,賀梵行也管不了他許多了,手機往副駕駛上一扔,車子出了小區上了大路。
張清還在那兒叨叨着緊張不緊張的問題呢,郭靖靖怕賀梵行分神,拉着張清的手安慰他:“爸,我沒事,也不覺得多痛,你別緊張。”
“嗯,我不緊張,不緊張,”張清給自己做深呼吸,“我要冷靜,吸氣……呼氣……吸氣..B乎氣.”郭靖靖就聽他“吸氣、呼氣”的喊,不自主地随着他的節奏呼吸,別說,還真有點用。
到醫院的時候,走的就是獨立的通道,楊泉跟沈荷已經在等着了,姚璐也正從家裏往這邊趕。
“現在怎麽樣了?我先看看。”
進了産房,沈荷給郭靖靖檢查了一下,估計還有段時間。
“靖靖,別緊張,孩子不會立刻生下來,如果覺得鎮痛,記得告訴我,現在別太緊張,沒事的。”
沈荷笑着安撫了郭靖靖,知道他是第一胎,又是以男人之身,肯定比普通孕婦都要緊張,臉上的笑容也比平時溫和了許多。
醫生的話在這個時候是最有用的,郭靖靖聽了,點點頭躺在那兒等待鎮痛的感覺,護士替郭靖靖換了上服,脫褲子的時候,郭靖靖有點窘迫。
畢竟對方是個女人,而他這輩子唯一牽過手的也就趙阿美,別的就再沒有了,再加上家裏他跟張清都是男人,那就更不好意思讓女孩幫他脫褲子了,賀梵行看見了,走過去說了一句:“我來。”
護士善意一笑,讓開道,賀梵行小心翼翼替郭靖靖脫了褲子,擔架床上鋪了一條幹淨的毛巾,上邊蓋上了薄毯,現在穿褲子已經沒這個必要了。
“阿靖,怎麽樣?要不要喝點水什麽的?”張清怕郭靖靖嘴幹,吸管插進杯子裏,時不時問一問。
賀梵行也一直站立一旁等待,郭靖靖身下的毛巾髒了,他就幫着換,就這樣,一夜過去了,郭靖靖還是沒什麽情況,沈荷把賀梵行叫到了一邊,對他跟楊泉道:“還是沒有見紅,孩子也沒有入盆,靖靖羊水流了不少,估計等不到二十四小時,如果還沒有情況,我建議剖腹産,否則孩子跟大人都會有危險,如果真要剖的話,不如現在就準備,這樣靖靖也能少吃點苦,你們覺得呢?”
楊泉連忙道:“那就剖吧?還等什麽啊?”
楊泉都快急死了,郭靖靖生孩子,他比賀梵行還急躁,醫院走廊裏來來回回晃好幾圈了。
賀梵行沉聲道:“我還是想問問阿靖自己的意思。”
在這之前,賀梵行也問過郭靖靖,郭靖靖的意思自然是想順産,因為張氏跟他說過,順産的孩子身體好,瓜熟蒂落,不是沒道理的。
郭靖靖不是迷信的人,但有時候,對這方面還是有幾分固執的,倒不是盲目,只能說是父母對孩子的期許,因為所有人都希望自己的孩子生下來,能健健康康的。
沈荷經歷的多,自然理解賀梵行的意思,點了點頭說:“那你問問他吧。”
賀梵行走到郭靖靖床邊,蹲下身子摸了摸郭靖靖的臉,郭靖靖一直閉目養神,賀梵行的手指貼上來的時候,他就知道是誰了,睜開眼轉頭看着賀梵行,賀梵行輕柔地笑了笑,郭靖靖的眼睛真的很亮,發出的光讓他着迷。
“阿靖,剛剛沈大夫跟我說,如果二十四小時還沒有見紅,我們就必須剖腹産,你是願意再等等,還是現在就剖?其實我剛剛已經問過沈大夫了,他說順産跟破腹差不多,一個生的時候痛,一個生完以後痛,所以不管選擇哪個,你都會吃苦頭的。”
賀梵行憐愛地撥了撥郭靖靖的頭發,握着他的手,手指湊到自己唇下親了又親。
郭靖靖知道,賀梵行這麽說,是怕他有負罪感,明明說好順産,最終還是剖腹,他知道,賀梵行就是舍不得他受罪。
舔了舔發幹的唇,郭靖靖模糊着嗓音道:“我想再等一下,實在不行,我就剖腹,可以嗎?”“可以,當然可以,你想怎樣都依你。”賀梵行回應的很快,聲音不高但絕對急切。
郭靖靖笑了笑,有些疲憊的再次閉上眼等待,賀梵行沒再離開,蹲在那一直陪着他,還是張清怕他腿蹲麻了,塞了個板凳讓他坐着,賀梵行坐上板凳,眼睛卻一直沒離開過郭靖靖身上好到了傍晚的時候,郭靖靖見紅了,不過這只是另一個磨難的開始。
沈荷跟姚璐兩人幫郭靖靖接生,剖腹産的人員也在各自辦公室等待通知,按照之前跟郭靖靖悄悄訂下的約定,沈荷把張清跟賀梵行請出了産房,沒讓他們在旁邊看着。
郭靖靖感覺還不是特別痛的時候,問了沈荷一句:“他們在外面能聽見裏面的聲音嗎?”
沈荷回他:“他們就在一道門外,我讓他們去走廊等,他們不同意,所以應該能聽到。”
沈荷這麽說之後,郭靖靖生孩子的時候就一直咬緊了牙關,沒有大聲喊叫,即使姚璐告訴他,受不了的時候就叫出來,他也沒有那麽做。
一段時間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之後,孩子終于出生了,郭靖靖感覺自己雙腿都在麻木了,立在半空中顫抖個不停。
姚璐抱着孩子,沈荷再給他做清理。
“是個男孩,很漂亮,長得像賀先生多點,不過鼻子比較像你哦。”
郭靖靖此刻除了累,已經做不出別的表情了,迷離着眼看着姚璐手裏的孩子,也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肉團子,根本看不清眉眼,自己全身跟水裏撈上來的差不多,他看着姚璐拍了拍孩子的小屁股,孩子哇哇哭了起來,聲音嘹亮。
郭靖靖費力地扯了扯嘴角,終于放任自己閉上眼昏睡了過去。
賀梵行,你聽見了嗎?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