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與白合作
賀雲龍的婚禮十分隆重且盛大,看得出來,唐虹蘭花了不少的心思,五星級的豪華酒店,除了女方政界裏的親朋好友,包括商業大亨,甚至連媒體都請來了不少。
賀梵行身為名義上的大哥,由他幫着賀雲龍一起招待來賓,原本無可厚非,然而唐虹蘭卻以怕他受累為名,自己親自帶着賀雲龍上陣。
賀梵行坐落在一旁,倒是當起了透明人。
有人在他身邊拉開椅子坐下,賀梵行倒是沒在意,來人先開了口:“你這後媽可真夠來勁的,來的人就沒她叫不上名字的,不光這樣,就連別人的喜好都清清楚楚,啧啧,這本事,簡直堪比FBI了。”
賀梵行抱着雙臂,轉頭看向楊泉:“阿靖還好嗎?七七乖不乖?”
“靠!你對我的突然出現,難道不該覺得驚訝嗎、覺得吃驚嗎?”楊泉特意想給賀梵行一個“驚喜”,才沒事先告訴他,結果人家嘴裏問的就是自己愛人孩子,壓根沒他什麽事。
賀梵行瞄了瞄他,道:“替你爸代表濟寧來的?”
楊泉翻了翻白眼:“就沒你不知道的事。”
“你爸幾天前收到請柬的時候就告訴我了,你不知道嗎?”賀梵行嘴角挂着一抹涼涼的笑“什麽?靠!原來你知道的比我還早。”
楊泉郁悶了,他爸收到請柬怎麽可能不跟賀梵行說,是他自己蠢,自導自演一出戲,還把自己當猴兒耍給賀梵行看。
這會兒門口突然出現騷動,似乎是來了什麽大人物,楊泉跟賀梵行同時擡頭去看,進門的老者滿頭銀發,滿面春風,舉止大雅,而跟着他一起來的青年人,一身正裝,面容十分的俊美,這張臉估計換成了女人,絕對的傾國傾城,但長在他身上也絲毫不顯得女氣,至少不論是誰見他的,都不會把他當成女人,寬肩窄腰的身形比模特也有過之而無不及,再加上他身上的那骨子渾然天成的傲氣。
這爺孫倆一亮相,立刻成了當晚的焦點。
“哇,這男的……你确定他不是來砸賀雲龍場子的?他倆往一塊一站,風頭都被那男人搶盡了,你看看、你看看,賀雲龍臉色都變了。”
楊泉指着那邊賀雲龍僵硬的臉,幸災樂禍。
賀梵行看着賀雲龍,雖然楊泉說的是事實,但是賀梵行心裏可清楚地很,賀雲龍跟那個人之間,可不只是被搶風頭這麽簡單。
唐虹蘭以為把他趕出京城,賀雲龍回來就能高枕無憂,卻不想,賀梵行在賀式這麽多年,怎麽可能沒有自己的勢力,進門的這個人,他的名字叫白謙熠,商場裏最先認識他,是在慈善晚會上,五年前的慈善晚會,他是十大慈善家中最年輕的一位。
也就是他,當初跟賀雲龍談醫療慈善機構的事,最終又被賀雲龍當場反悔的那位大客戶,白謙熠近些年風頭可不小,連續五年位列國內十大慈善家之一,之所以不是之首,賀梵行覺得,對方應該不是沒有這份能力,而是不想出這個風頭,槍打出頭鳥,這話不論什麽時候,都是至理名言。
不過,即使不是首位,白謙熠絕對比其他所有人都要出名太多,近些年無論是娛樂媒體、還是財經報刊,他上的頭版頭條可不少,沒辦法,誰讓這是個看臉的世界呢?
賀梵行調查過,白謙熠的産業大部分都在國外,六年前回國發展,與別人不同的是,他回國第一件事,就是發展慈善事業,如今已然成了家喻戶曉的慈善家,這樣的人,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名利雙收,賀梵行倒是有心想跟對方合作,卻被賀雲龍搶占了先機,不過賀雲龍貌似不太不争氣。
今天還真是要謝謝賀雲龍的這場婚宴了,又重新給了他機會。
“嘶……”楊泉看着賀梵行,倒吸了口涼氣,“我說梵行,你又在打什麽歪主意?我怎麽覺得脊背涼飕飕的?”
賀梵行根本懶得理楊泉。
不管怎麽樣,白謙熠的到來,确實讓賀雲龍非常不自在,他怎麽都沒想到,白謙熠還有這樣的家室,他的外公,居然是赫赫有名的陸老首長,這位陸老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他脾氣古怪,不與人多交,唯一關系好的,就是李家的那位,據說倆人是沙場上共患難的生死兄弟。
“……之前無緣與賀總合作,倒是可惜了。”
賀雲龍正走神呢,忽然聽到這句,渾身吓得一個機靈,連忙擡頭去看白謙熠,白謙熠倒真是一臉惋惜。
賀老爺子對這事也有所耳聞,但據賀雲龍告訴他,這筆合作是白謙熠臨時變卦,賀老爺子對這種事向來忌諱,做生意就要說到做到,都談好的事情臨時變卦,賀老爺子還是有些不高興的。
于是笑了笑說:“白總,這種事,以後還是可以再商量的,既然開始你是同意的,這說明你也是看好咱們賀家,覺得合适,不是嗎?”
白謙熠笑了笑說:“老爺子您怕是誤會了,這件事倒不是我不願意商量,實在是賀總覺得不适合,簽訂合同當天就明确的告訴我,不适合,倒是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白謙熠越說,賀雲龍的臉色就越加蒼白了,賀老爺子也跟着冷下了臉,眼神瞟了一眼賀雲龍,見他神色有些慌亂,心下了然,嘴角的上弦月變成了下弦月。
白謙熠倒像是沒發現似的,之後又補充了一句:“好在後來我一番考量,發現确實有諸多地方不合适,所以今天聽聞賀總大婚,才特意央求外公一起來,一來是祝賀,二來也是想當面跟賀總道一聲謝謝,謝謝賀總當初手下留情了。”
賀老爺子的臉色徹底黑了,好在他也是久經商場的人,這種架勢也不是沒見識過,片刻的僵硬過後,笑了笑請他們上座。
白謙熠也沒有抓着不放,笑了笑,就這麽跟着陸老進去了。
陸老面上不動,低聲問自己孫子:“賀雲龍怎麽得罪你了?”
白謙熠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外公您說的什麽話?我說的可都是事實。”
“哼!少糊弄我,你跟你媽一個性子,得理不饒人。”
白謙熠低笑一聲,正色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有恩于我的,我自然百倍回報。”
白謙熠說完這句,就沒再繼續說了,可陸老知道他下半句沒說完:要是有人敢駁他面子,他自然也要讓那人百倍償還。
看着外孫這張頗似自己女兒的俊臉,陸老臉上的笑容稍縱即逝,這個世界,确實需要正義和善心,但有時候過分善心,只會陷自己于困境,善心過溢者,更是會讓自己陷入絕境。
都說商場如戰場,這話可不假,既然白謙熠選擇了這條路,對這唯一的外孫,陸老自然不希望白謙熠只懂仁善而不明險惡,做人其實跟做官是一個道理,表面你得裝清廉耿介,內心卻必須深思遠慮,要懂得以退為進,也要抓住時機正面突擊。
“外公,您過去吧,我去那邊坐坐就好,跟您在一起,我可有壓力。”
半道上白謙熠跟陸老告饒,不願跟着他去滿是重量級人物的那座。
陸老眸了他一眼:“我看你是不想跟我們這群老頭一桌吧?行了行了,你走吧,我不指望你。”
陸老揮了揮手,酸溜溜地說了一句,白謙熠笑了笑,轉身朝着賀梵行走了過去。
賀梵行的目光可一直落在他身上呢,見人過來,也主動站起了身。
白謙熠朝他伸手:“你好,白謙熠。”
“賀梵行。”賀梵行跟他交握。
“不介意我坐這裏吧?”
“怎麽會。”
白謙熠在賀梵行身邊的位置坐下,這會兒人來的差不多了,婚禮也即将開始,臺上的主持人正說着開場白,白謙熠眼睛看着臺上,嘴上說的話卻是對着賀梵行。
“賀先生是賀總的大哥,居然沒有坐主席嗎?”
“今天來的都是陸老那樣的重量級人物,主席自然該由他們坐才是。”
白謙熠笑了笑,沒說話。
這次輪到賀梵行開口問道:“聽說白先生最近對醫療慈善很感興趣?”
白謙熠點了點頭:“是有點興趣,之前有意與賀家合作,不過賀先生的弟弟覺得不合适,把我們的計劃否決了,我之後回去仔細想了想,确實是不太合适。”
“是嗎?”賀梵行應了一聲,“冒昧問一句,白先生找到更合适的合夥人了嗎?”
白謙熠惋惜地搖了搖頭:“還沒有。”
賀梵行轉頭看他,直接道:“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機會跟白先生合作呢?”
白謙熠也轉頭看過來,挑了挑眉道:“賀先生似乎沒聽明白我剛剛說的話?我說過懸濟堂并不太适合。”
“懸濟堂确實不适合,那麽……濟寧呢?”
一旁豎着耳朵偷聽的楊泉差點沒把嘴裏的水給噴出來,賀梵行這是要幹嘛?為了瞞着唐虹蘭,辛辛苦苦隐藏了這麽多年的秘密,如今居然在一個完全陌生的人面前,就這麽坦蕩蕩的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