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時瑤停下腳步,手上的袋子因為手的突然停止而掉到了地上。
她彎腰正要去撿,秦明樹跳下了圍牆,快速的走了過去一腳就把袋子踢到了池塘裏。
時瑤維持着彎腰的動作,呆呆看着地面,有些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感到不解。
秦明樹磨着牙:“你很開心?”
“只要是別人給的吃的你都這麽開心?”
“你這麽缺吃的?”
什麽?
時瑤直起身,冷冷的看着他:“你有病?有病就去看醫生,別在這裏瞎叫喚。”
秦明樹:“我把他給你的東西踢到池塘,你不開心?”
時瑤嗤笑了一下:“你把我的東西踢到了池塘,怎麽着,我還得笑着說謝謝你?!”
秦明樹勾起嘴角:“要我幫你撿起來嗎?還能吃。”
時瑤冷笑了一下:“留着你自己慢慢吃吧,”停頓了一下:“要一口氣吃完,別剩,浪費。”
這都是什麽莫名其妙的事情。
以前雖然覺得他外表壞壞的,但心起碼是善良的。
卻沒想到這麽喜怒無常。
秦明樹:“你今天為什麽回來這麽晚?”是不是和剛剛那個人在一起?
時瑤:“和你有關系嗎?!”
回來時的好心情消失殆盡,被他的不可理喻氣的火苗直竄。
火苗直接竄進了眼睛裏:“走開!”
不想再和他多說一句話,直接斜跨過一步越過他直直的向前走去。
“時瑤。”秦明樹轉身叫她。
時瑤背對着他:“心情不好請不要拿別人撒氣,沒人願意為你的壞脾氣買單。”
秦明樹咬牙一拳砸上了圍牆。
然後緩緩的蹲下了身。
阿東和強子貓在院子門口咂砸稱舌。
就秦哥這情商,沒這張臉的話就是一個單身狗的命。
看着秦哥失魂落魄的蹲在路中央,他倆面面相觑,覺得有必要要去拯救一下這個失意少年,但現在的他也有可能是一只狂暴的獅子。
誰上去誰送死。
強子悄無聲息的避開秦明樹的視線去池塘口探了一下。
然後他朝阿東做了個手勢。
鹽因為有池塘邊的草做了下緩沖并未完全掉入水裏,一半挂在了池塘壁凸出的石頭尖那裏。
他倆用一根帶鈎子的竹竿把袋子鈎了上來小心翼翼的放在秦明樹腳邊。
秦明樹低着頭,腦子裏翻來覆去的都是時瑤對別的男人的笑靥如花。
她笑起來嘴角會上翹,隐隐約約會有一個小小的酒窩。
說起話來還會歪一下頭,紮在後腦勺上的栗色長發随着她的動作歪到了肩膀上。
很甜。
很可愛。
可是她是對着其他的男人的。
刺眼。
比直視六月正午的太陽還要刺眼。
就一眼就足以讓他眼盲到喪失理智。
做了什麽事,說了什麽話他自己都不記得了。
只記得時瑤的那雙眼睛了。
竄着火苗以及.......拒人以千裏之外的疏冷。
一瞬間,他突然清醒了過來。
左右張望了一下,
早已不見了時瑤的身影。
行動快過腦子的想要去追,但蹲太久了,一站直的酥麻讓他腿軟的趔趄了一下。
他穩了穩身子。
低頭,他看到了腳邊上的袋子。
剛剛被他踢到池塘裏的袋子。
濕透了的——鹽。
他瞳孔縮了下,鹽?
“秦哥?”阿東踩着小碎花步挪到了秦明樹面前,看了下他的臉色。
完,比剛才更難看了。
他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這個是剛剛我踢走的東西?”
剛想挪走的阿東:“對,挂在石頭壁上了。要,要去還給大學生嗎?”
“都濕成這樣了,怎麽還?”
“秦哥你剛才為什麽對大學生這麽兇?”
秦明樹擡起腦袋:“我剛才很兇嗎?”
“兇的不得了!”他脫口而出,看到秦哥眼睛眯了起來:“額,還,還好?也就一點點?”
“你們去買點鹽放在村長門口吧。”秦明樹拿起濕透了的鹽,低低的說,“我困了,去睡覺了。你們晚上別過來了。”
阿東看了看還有小半個鹹蛋黃挂在山頭上的天空,和強子對視了下,疑惑道:“哦。”
秦明樹耷拉着腦袋,拖着腳步如同慢動作一樣的進了院子。
像是被主人抛棄了的流浪狗。
“秦哥這是怎麽了?”阿東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和大學生吵架了啊。”強子說。
“那去和好不就完了?”
“你沒看到秦哥剛才吃人一樣的眼神了麽,根據我的推測,”強子摸了把下巴:“大學生可能在外面偷漢子了。”
“......”
“走吧,買鹽去吧。”
“真命苦,他倆好上了,我倆倒黴。”
“愛情是一顆山楂,有時讓人甜,有時讓人酸——靠!!幹嘛打我腦袋!!”
“惡心。”
“......”
秦明樹光着身子,打了幾筒冷水直接從頭上澆了下去。
身子被冷的一激靈,腦袋也清醒了很多。
眼前時不時的閃現出那雙疏冷的眼睛。
相比于六月正午的太陽,他更無法忍受刺骨的嚴寒。
而他今天都經歷了。
他做事随性慣了,全憑喜好和心情。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一直被她吸引。
時瑤像是突然出現在了他身邊,身上的一切似乎都和別人不一樣。
說話不一樣,笑起來不一樣,連走起路來都不一樣。
他不自覺的喜歡逗她,看她,跟着她。
和她說話,惹她生氣,引她注意。
秦明樹翻出一條黑色內褲套上,拿了塊毛巾擦了擦頭發。
水順着劉海滴到眉峰,滑到高挺的鼻梁一側,癢癢的。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水消失在了他粗粝的舌尖上。
他到這個村子三年了。
嬉笑怒罵,懶懶散散,得過且過。
每一天對他來說都沒什麽區別。
是什麽時候他變的每天都想回這個家了呢。
真的不一樣了啊。
他對着今晚特別亮的北鬥七星,吸了一口煙。
“咳咳”長久不吸煙的緣故,他現在已經聞不慣煙味了,秦明樹猛烈的咳嗽起來。
他猛吸幾口,在下一陣咳嗽來臨之前迅速的扔掉了煙頭,并拿拖鞋碾了碾。
一夜翻來覆去的沒怎麽睡好。
時瑤暈着腦袋打了個哈欠。
她摸了摸縫紉機,紅色的布依舊疊的整整齊齊的放在上面。
有些手癢。
她不敢用這塊紅色的布,怕用了以後就再也無法回去了。
冒不起這個險。
算了算這大個月賺到的錢,除去給陳芳嫂的,滿打滿算也就二十元不到。
存下一部分作為不動資産以備不時之需,剩餘的部分.......
可以去集市上買塊便宜一點的布。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叫聲,像是一把鐵鍬從玻璃的這頭劃到了那頭讓人毛孔豎立,緊接着就是持續高而刺耳的哭喊聲。
很熟悉。
她打開窗戶,找到了聲音的來源處。
不遠處的地上圍着一堆人,人人臉上帶着置身事外看戲的興奮感。
正中央的聞大媽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拿手拍打着地面,尖銳的哭喊聲就是從她嘴裏發出來的。
怪不得覺得熟悉。
而她身邊站着的,是一臉局促的劉大成和叉着腰的王玉。
時瑤看到阿芳嫂拿着掃把伸着脖子時不時的張望一下那裏:“芳嬸,出什麽事了?”
阿芳嫂:“還能有什麽事,不就是婆媳打架。你快下來吃早飯了。”
聽阿芳嫂這稀松平常的語氣,似乎對這事已經習以為常了。
時瑤關上了窗戶。
阿芳嫂今天做的是鍋巴餅。
大鐵鍋煎出來的鍋巴,金黃酥香,阿芳嫂還擺了一些自己腌制的菜。
時瑤夾了些腌菜放進鍋巴裏,換上小涼鞋走向了人群。
聞大媽招牌式的大嗓門穿透力太強,直刺耳膜,時瑤覺得離的太近耳朵有些痛。
她動了動腳,往外移了移。
“你們看看啊,我養了個什麽兒子啊,有了媳婦忘了娘啊!你個挨千刀的劉大成啊,聯合你媳婦欺負我一個老太婆啊!”
“那你到是和大夥說說我們怎麽欺負你了?”王玉打斷她,冷冷的問道。
聞大媽抹了把眼淚,站起身:“你們都結婚多久了,到現在你還沒有動靜,還不是你的肚子不争氣!”
王玉:“就不能是你的兒子不争氣?!”
劉大成一甩手:“王玉你說什麽呢!”
王玉:“怎麽了,我說錯了嗎?生孩子合着全是女人的事?用不上男人?”
話音剛落,四周響起了起哄聲。
劉大成憋紅了臉,嘴唇抖動的劇烈。
聞大媽一看兒子受欺負,不樂意了:“誰不知道生孩子是女人的事,你生不出還怪別人啊?!”
“昨晚回來這麽遲,誰知道你是不是忙着給別人生孩子去了!我告訴你,我們劉家可丢不起這個人!”
王玉昨天是去鎮上買大米了,劉大成把她帶到了鎮上就自己回去了。
沒辦法,她搭了其他村子的人搭了一半路程的車,還有一半路程她是硬生生扛着米走回來的,從天亮走到天黑,磨出了一腳的水泡。
結果回到家,沒有一口熱乎菜也就算了,她婆婆從她進門還沒坐下就開始陰陽怪氣的說她肚子不争氣,結婚三年了連個炮都不響一下,做女人不會生孩子不如去死。
當即炸的她拎着大米就砸向了聞大媽,被她公公擋了下來,麻袋口子松開,一整袋白花花的大米灑落各地。
聞大媽仗着有公公兒子撐腰,上去就抓着王玉頭發撕扯,王玉也不是省油的燈,地上抓起一把大米就扔進聞大媽嘴裏。
兩人抓着對方的頭發死也不松手,劉大成急的團團轉,見勸不住,就拉住她倆的衣服用力往外扯。
力氣一下子沒控制住,衣服都被拉的崩開了兩顆扣子,兩個女人痛的松了手,往後倒。王玉後面剛好有張桌子,撐住了她往後倒的趨勢。
但是聞大媽是背對着門的,後面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
她這一倒,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占有欲的秦哥哥,以及注孤生的秦哥哥
謝謝看到這裏的小可愛~~~
☆、第 19 章
所以,事情就演變成了劉大成聯合王玉欺負她一個老太婆了。
昨晚的戰火直接燒到了第二天。
王玉氣的眼眶發紅,一言不發的瞪着聞大媽。
聞大媽:“我說錯了嗎?!你昨晚回來這麽遲,誰知道是不是去勾搭漢子去了?!”
劉大成急道:“媽,你別亂說話,王玉不是這樣的人。”
聞大媽恨鐵不成鋼的打了劉大成一巴掌:“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向着她!你說,你要娘還是要媳婦!”
王玉也紅着眼眶看向了劉大成。
時瑤看的心有些堵。
婆婆強勢不講理,老公懦弱沒主見。
公公完全不管事。
可憐了王玉。
劉大成哆嗦着嘴唇,看看聞大媽再看看王玉。
他猛的蹲下了身,雙手抱着腦袋:“我不知道!!你們就不能安分點過日了嗎?!一天到晚吵吵吵吵個不停!!”
時瑤在心裏嘆了口氣,懦弱的男人就會逃避責任。
她深深的看了眼氣的渾身發抖的王玉,走出了人群。
不看了,看的氣人。
這種男人就該一輩子打光棍活在他娘控制下的命。
她想把王玉帶出人群,但仔細想想,帶出來以後呢,她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的狀态能為誰負責?
沉着臉咬完了最後一口鍋巴和阿芳嫂打了個招呼就回房間打算收拾一下就去上班。
“對了,時瑤,昨天你不是說買的鹽掉了了嗎?那我今天在院子裏看到的鹽是怎麽回事啊?”阿芳嫂問。
“什麽?”時瑤轉身:“什麽鹽?”
“今早我起來看到院子裏放了幾包鹽,不是你買的嗎?”
時瑤心裏拐了個彎,就想明白了。
“可能是哪個好心人看到你掉的鹽了,幫你拿回來了。”
好心人?呵呵。
“可能吧,阿芳嫂我上班去了啊。”
無心再讨論鹽的問題了,時瑤匆匆的進了屋。
秦明樹躲圍牆裏頭看着時瑤坐在陳家老大的車後遠去。
似乎還在笑着和陳菊說話,一臉坦然。
倒顯的他這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有些可笑了。
躲在他身後的阿東和強子探頭探腦的看着外面。
相互看了一眼,用氣音交流着。
強子:“秦哥在等嫂子?”
阿東點點頭。
強子:“那怎麽不出去?”
阿東:“昨天不是吵架了嗎?沒和好呢。”
強子:“我們要不要幫秦哥解釋一下?”
阿東:“怎麽解釋?說秦哥突然狂犬病發作才這麽兇的?不是他的錯?”
強子正想回這個辦法可行,一瞥眼,看到秦哥抱着手臂靠着圍牆看着他倆。
突如其來的求生欲讓他一瞬間腿發軟,假裝沒看到秦哥:“怎麽會,秦哥這麽帥,要錯也是嫂子的錯啊。”
可惜阿東沒看到秦哥可怕的眼神:“昨天嫂子有什麽錯?秦哥突然發瘋上去踢了人家的鹽,是個人都會生氣啊。”
強子拼命對着阿東眨眼,幹幹的笑道:“哈哈哈哈,你可真會說笑,秦哥昨天這麽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啊。”
阿東:“什麽原因?”
強子要哭了,老子怎麽知道是什麽原因:“啊,口渴,我去喝水。”
阿東:“喝什麽水啊,你說我說的對不對,昨天發瘋的可是秦.......”秦哥一步走到了他面前,生生逼停了他的話,險些一口氣嗆到氣管,語調往上走,來了個山路十八彎:“秦,秦,晴天的天氣真好啊,啊,我要去曬個太陽。”
秦明樹:“怎麽不說了?繼續啊。”
阿東咬着牙看着強子,你特麽的有敵情也不和我彙報一下的麽。
識時務者為俊傑:“秦哥我錯了。”
秦明樹:“沒有,我覺得你說的很對,繼續說。”
阿東皺着一張臉,真說了,他不得是往死路上走嗎。
秦明樹嘆了一口氣,摸了一把臉:“我的臉有這麽讓人害怕嗎?”
阿東&強子:“沒有沒有。”
偶爾陰沉起來怪可怖的。
秦明樹:“我有打過你們?”
阿東&強子:“沒有沒有。”
也就是隔三差五的說要切磋一下,是他們技不如人。
秦明樹:“我覺得我挺平易近人的啊。”
阿東&強子習慣性點頭:“沒有沒有,”意識到說錯話了:“啊,不是不是,是是是。”
一人賞了一個栗子後,秦明樹坐在了門檻上。
臉上也堆了一些懊悔。
“你們說,我該怎麽辦?”
阿東看了下他的臉色:“等她消氣後再說?”
強子:“等大學生消氣了估計秦哥也涼了。”
秦明樹看向強子:“你有辦法?”
強子故作高深的眯了一下眼:“嗯,這個嘛,我覺得......”很快的,頭上又被拍了一下。
秦明樹啧了一聲:“有屁快放!”
強子委屈:“道歉吧。你就直接和她說你錯了啊。女人都心軟,你誠懇一點她就不氣了。”
秦明樹:“有用?”
強子:“根據我的經驗,有用。”
秦明樹:“你談過?”
會心一擊的強子:“.......沒有。”
秦明樹:“那你有個屁經驗!”
秦明樹雖然覺得強子不靠譜,但是這個主意聽上去還算可以,況且現在他就像一只無頭蒼蠅一樣一頭懵。
而這看着還算靠譜的主意就像是一扇突然向他打開的窗戶一樣,讓他迫不及待的飛了出去。
他開始細細的琢磨了起來。
時瑤下了班去集市的時候讓陳家老大等她十分鐘去選個布。
集市的布品類還算豐富,但是她現在手頭上的錢也不敢花的太奢侈,她挑挑選選,選了個一塊純白色的亞麻布和粉底小碎花的棉布。
打算先做兩條自己最喜歡的長裙子,時瑤在心裏構想了一下款式和細節,又去買了花邊面料作為點綴。
買完了材料,心滿意足的抱着布和陳家老大集合。
今天他們生意很好,運來的肉都賣的七七八八了。
很直白的把喜悅之情都寫在了他們臉上。
“阿菊,今晚給兒子買只雞架吃吃吧。”陳家老大食指放嘴裏沾了點唾沫,快速的數着錢,數了一遍不夠,又喜滋滋的開始數第二遍。
“嗯,你別數錢了,錢不外露你不知道嗎?”
陳家老大憨憨的笑了一下:“行,聽你的。”
他把錢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一個紅色塑料袋裏,又轉過身把袋子塞進了自己褲子裏面自己縫的一個口袋。
拍拍鼓鼓囊囊的褲子口袋,在心裏盤算了下照今天這速度再有個兩年就能籌夠擴大豬圈的錢了。
渾身都充滿了幹勁。
看着遠遠走過來的時瑤,他伸長了手臂吆喝了一聲。
時瑤小跑着過來替他們一起收拾了攤位。
陳菊笑眯眯的看着時瑤:“時瑤有對象了不?”一般她這個年紀,又長的這麽漂亮,應該是有很多選擇的。
時瑤一楞,躲開了她媽,竟然這裏也有催婚大隊,真是防不勝防。
“沒呢,不急。”
陳菊:“怎麽能不急呢,好男人你不先捂着,都被別人搶走了怎麽辦。”
時瑤:“能被人搶走的男人我捂着也沒用啊,到後來還不得被人搶走?”
陳菊:“那你不找,好男人也不會自動送上門來啊。”
時瑤頭疼:“那......什麽是好男人啊?”
陳菊:“踏實,勤勞,負責,最重要的是對老婆好的男人啊,”她突然湊近了時瑤道:“我和你說,就咱們村的秦明樹你可千萬不能被他的樣子騙了。”
時瑤:“他怎麽了?”
陳菊:“他這張臉太招小姑娘稀罕了,聽咱們村的人說他在外有可多小姑娘追着他了。你可千萬不能看上他啊。”
時瑤被陳菊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放心,嬸,我不會的。”況且昨天那個事後,這個男人在她心裏已經被貼上喜怒無常神經病的标簽了。
她才不會湊上去找罪受呢。
陳菊看着還有點不放心,勸了又勸。
這麽水嫩嫩又招人疼的小姑娘,她可不舍得讓壞男人糟蹋了。
時瑤這一張人畜無害又俏生生的模樣,很招長輩的疼愛。
不自覺的想去揉一揉她的臉。
要不是自家兒子還太小,陳菊真想讓她做自己的兒媳婦呢。
在心底嘆一口氣,開始埋怨自己生兒子生的太遲了些。
這麽想着,卻是拿眼珠瞪了一眼陳家老大。
喜滋滋拍着褲腰口袋的陳家老大一哆嗦:“.......”
今天也許是回家心切,陳家老大開的格外快了一些,時瑤一手抓着欄杆,一手把不停吹進嘴裏的頭發撩出來。
然後并沒有什麽用,她破罐子破摔的背向了風來的方向,頭發都直直的吹向了後面。
吹了大半個小時,所有的頭發都幾乎粘了在臉上,陳菊看着直發笑,幫着時瑤把頭發一根根的從臉上拿下來。
“嬸,你們先走吧,我和以前一樣自己走進去。”
“行,明天早上見啊。”
今天早上的事也不知道怎麽樣了,王玉不知道後來有沒有再受婆婆和丈夫的欺負了。
時瑤想着,嫁給這般沒用的男人那還不如不嫁,自己一個人生活不看任何人臉色反倒更自在一些。
出神的邊走邊想着,連一直跟在她後面只有不足兩米的秦明樹也沒發現。
秦明樹委屈的耷拉着臉。
自己存在感已經弱到這個地步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看到這裏的小可愛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