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時瑤緩緩的說:“秦明樹,如果我有一天突然消失了怎麽辦?”
秦明樹一頓,摩托車停了下來,“瑤瑤,什麽意思?你拒絕就拒絕,我能等,但別随便開玩笑,什麽叫突然消失,你要去哪?你要回家?你要回家我也能走找你,你去哪我都能找到你!”
時瑤:“你覺得我是怎麽出現在村裏的?”
秦明樹激動的神情滞住,她出現的時候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在,他是在大家都在圍觀她的時候出現的。
雖然對她一個弱女子是怎麽扛着這麽重的一個縫紉機出現在村裏有些疑惑,但他想她或許有不可說出口的原因,又或者是和他一樣離家出走,他當初也是突然就出現在了村子裏。
秦明樹:“和我一樣離家出走嗎?”雖然疑點重重,但這是他能想到的最讓人信服的原因了。
時瑤:“.......”穿越這件事确實匪夷所思,要不是她親身經歷,單憑別人紅口白牙,她也是會嗤之以鼻的。
她張了張嘴,最後無奈的一低頭,“......嗯。”
聽她承認了,秦明樹一直提在半空的心落到了實處,剛剛他以為......
像是随時會消失一樣。
心裏空落落的生疼,發了狠的伸出了手在時瑤的臉上捏了捏。
男人的手厚,即使收了力,在嫩嫩的臉蛋上捏上一下也是痛的要命,更何況他還沒收力,頓時疼的時瑤臉上一刺,本能的頭往後一仰想脫離他的手,于是,更疼了,眼眶一下子紅了。
秦明樹一下子放開了手,看着時瑤将落未落蓄在眼眶裏的水,“對,對對對對對不起,我,我我我我我錯了,你,你你你你你別哭了。”
跟個卡了殼的大公雞一樣。
還是沒睡醒焉兒了吧唧的。
秦明樹懊悔的看着時瑤明顯腫起的半邊臉,手想輕輕的碰上去摸一摸,又怕弄疼了她,于是,一個平常插科打诨、吊兒郎當、神似情場浪子的大男人手足無措的彎着腰在嬌滴滴的女孩子身邊伏小做低,道歉求饒,甚至不惜把自己的臉往兩邊拉成貓頭鷹給她解氣。
時瑤的淚眼是當時那個疼勁刺激的生理淚水,這疼勁一過去,眼淚就慢慢的收了回去,只剩下一雙紅紅的眼眶瞪着秦明樹,讓秦明樹想跪下叫爸爸,哦,不,媳婦兒。
時瑤:“你怎麽下手沒個輕重的!”
秦明樹覺得有些冤枉,平常他又沒捏過女孩子,哪知道女孩子那麽不經捏,但想想剛剛确實是存着心下狠手的,兩相一比較,好像确實是他錯了,“我下次會輕輕的。”
時瑤:“......你還想有下次!”
秦明樹:“不不不,下次你捏我,我不哭,你怎麽捏我都笑着行嗎?”
她看着時瑤紅紅的像個兔子似的眼睛,不知怎麽的,心裏強烈的有股想把她欺負哭的沖動,嬌滴滴的落着淚的喊他,暗暗的罵了自己一句龌蹉心思,收了心思,抿了抿嘴,“你剛剛說你會突然消失,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這麽說,但我想這是你無法接受我的最至關重要的一個借口了,但你既然這麽我說,我就會相信你。但我也請你信我,将來不管你去哪,我上至九天,下至三尺,不擇手段的都會把你找出來。你去哪我跟着去哪;你想做什麽,我幫你開路幫你照明幫你掃清前路所有碎石。所以,抛開這個你會突然消失的理由,再好好的考慮考慮我,怎麽樣?”
他仍是彎着腰,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時瑤,深邃烏黑的瞳孔倒映着時瑤沉默的臉。
秦明樹在裏嘆出一口氣,失望夾着風有些苦的咽了下去,到底不忍心太過為難她,但又想安慰下自己,趁着她出神的空檔,站直了身體,低下了頭,在她的頭頂吻了一下。
這個吻太過小心,時瑤并未察覺。
秦明樹字典裏從沒有見好就收這個詞,一吻畢,見她沒有反應,心思湧動,嗓子幹癢,頭又低了下去。
然而,在他正竊喜偷香順利的時候,正欲低頭再來一次的時候,時瑤的臉仰了起來。
時瑤紅紅的眼眶已經基本消下去,如今帶着微青的白色,棕黑色的瞳仁明顯的寫了五個字,【你在幹壞事】。
秦明樹內心一下子湧過無數念頭,我如果這頭繼續低下去,迎接我的是一巴掌還是一顆棗?如果是一巴掌,她會以後不理我嗎?如果是一顆棗,是不是就代表成功了?
如果以後不理我,我不會死皮賴臉的跟着她嗎?最後的結果也就是和今天差不多,那麽我這頭不低豈不是無法享受這顆棗子了?
他一瞬間泛起了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意氣用事,心一橫,一不做二不休的不管不顧的閉了眼低了頭。
然後想象中的巴掌和棗子都沒有到,一根手指戳在了他的額頭上,阻止了他繼續低頭。
時瑤:“你夠了啊。”
秦明樹是誰,臉皮如城牆一般厚實,笑嘻嘻的,“不夠。”
迎來了時瑤的一記白眼。
時瑤:“回家。”
秦明樹吆喝一聲,配合着摩托車發動的轟鳴聲,格外喜慶:“得嘞,送媳婦兒回家!”
自今天後,兩人之間的關系更......近了一些,時瑤的銅牆鐵壁在秦明樹日積月累不斷的拿着刮板刮刮刮後的把表面的那一層又一層的粉刮了下來後,只剩下最核心的那一層磚頭。
時瑤的長袖套裝交給了徐福,徐福一颔首直接拎着上了樓梯,“你不上來?”
時瑤正在收拾着一桌的殘羹,沒回頭,“不用了,你直接把結果告訴我就行。”
徐福也不強求,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便回了頭繼續走了。
時瑤設計的是布料具有彈性的綢緞式亮面的長至臀部的暗紅色襯衫式服裝,掐腰的地方縫了一根裝飾用的腰帶,在正前方打了一個小小的方形蝴蝶結,領子做成了斜條紋交叉領帶式的,襯衫下擺左右各一個同色口袋,下面配休閑黑褲;
而男款則是襯衫立領,紐扣自領口到腰部,同樣是長至臀部的,但它的腰部以下的是黑色,包括蝴蝶結和口袋,同樣搭配黑色休閑褲。而最後時瑤又點睛之筆的給女款配了一個貝雷帽。
她讓秦明樹試穿過,事實證明衣架子就是衣架子,這衣服楞是讓他穿出了肌肉緊繃的氣場。秦明樹從那天過後就一直磨着她讓她給他做衣服穿,要不然他就每天裸奔。
時瑤倒不怕他裸奔,畢竟做衣服太耗費心力,一時半會還真沒那麽快做好,被他磨的沒了脾氣,她一松口便應下了這樁麻煩事。
沒多久,徐福便下來和她商量了制服的事,天氣也漸漸的開始涼下來了,必須要趕快趕制完工。
飯店裏的男員工和女員工加起來一共有二十多個,她一個人短期內是無法完成的,所以徐福是打算把這個任務交到鎮上的一個制衣廠裏去的,由時瑤領頭監督,按照制衣廠的生産周期,兩到三天便可完成。
事不宜遲,林澤勵剛剛在辦公室就已經給鎮上制衣廠的廠長打去了電話,幾句話的寒暄中就已經溝通完畢。
現在只要時瑤把樣衣拿過去給制衣二部的部長楊春花即可。
春上制衣廠是鎮上最大的一家制衣廠,原本是廠長黎上進和妻子的一個家庭小作坊,也是運氣好,恰逢一個領導下來微服私訪,中途中署暈在了馬路牙子上,被剛好路過的黎上進撿了回去,給了一碗水。領導心懷感恩,把鎮裏的企業政策扶持的名額給了他,從此時來運轉,經過十幾年順風順水的發展,逐漸擴大成了今天的規模。
帥小夥也變成了大腹便便的油膩漢。
時瑤在門衛處登記完了信息,朝着剛剛門衛大叔指的方向走去。規模确實挺大,五六幢大大小小的房子格子一樣排排站好。
而制衣二部在第二排格子的最左邊。
時瑤走進室內,裏面大約有幾十個工人在一起作業,縫紉機的踩踏聲“咔咔”作響,工人大都是年輕的小姑娘。
在最前方有一個小小的辦公室,上面挂着一塊牌子——二部部長楊春花。
她還未走進辦公室,就聽到一個巴掌聲響亮的傳來,然後一個身影被推的一個趔趄倒在了她的腳下,她快速的一個後退跳了回去。
然後一個身形偏胖的婦人扯着大嗓門走了出來,“你個賤蹄子!想勾引廠長?!你也配?!”
時瑤被定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年輕小姑娘怒目而視,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婦人:“在我眼皮子底下都敢勾引我老公!不要臉的狐貍精,我今天要是不打死你,你是不是還想着下次上我老公的床!?”
在地上的女孩艱難的爬了起來,“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的老公,怪的了誰!你自己想想你自己這形象,又胖又醜,是個男人都反胃,你老公出來偷吃不是很正常!”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而且,你要搞清楚,可不是我勾引的他,是你老公自己半夜來爬我的床!”
婦人氣到渾身發抖,上前一步就想打女孩,結果女孩像是料到她有這個動作一樣,往後一站,躲過了婦人的巴掌,但巴掌的手已經揮了下來,敦實的手肉特別多,巴掌揮下來時,雖然沒有帶動多少風,但卻是厚厚實實的。
“啪”的一聲,帶着怒氣,打在了尚未來的及躲開的時瑤臉上。
“......”
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變腫,波及了眼睛和下巴。
整個廠房的人都見到了這一意外的發生,寂靜無聲......
“楊春花你個潑婦!”上來了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一把拉開了楊春花,看了眼不遠處瞬間變的嬌嬌滴滴楚楚可憐的小美人一眼,給了一個安撫的眼神後,又看向了時瑤,臉上堆滿了抱歉,“這個,不好意思啊,你是來替富貴大飯店送樣衣的時瑤吧,你看這......”
他瞪圓了眼向着楊春花橫了一眼,“還不快來道歉!你看你幹的都是什麽事!”
楊春花雖然對時瑤抱歉,但當着自己的老公和狐貍精的面她拉不下臉,“要不是你自己一把年紀了還偷吃我會這樣嗎!”
黎上進:“你還倒打一耙!我和小美什麽事都沒有!你少胡說!”
楊春花:“你還狡辯!她剛才都承認了!”
黎上進噎了一下,不悅的瞪了一眼小美,小美眼淚說來就來,“廠長,我是被逼着承認的,你老婆剛剛打人打的太狠,我怕我不承認她不罷休。”
黎上進頓時又充滿了底氣:“你聽到了嗎!!一天到晚疑神疑鬼,懷疑這個懷疑那個!把廠裏所有的小姑娘都調來你的部門親自看着還不夠嗎?你不嫌丢人,我嫌!趕緊道歉!”
楊春花悲從心中來,梗着脖子不說話。
時瑤的耳朵還被剛剛那一敦實的巴掌扇的嗡嗡的,心道,我這是造了什麽孽,飛來橫禍。
作者有話要說: 可深情可痞氣的秦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