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時至今日, 韓媽媽其實很後悔,在處理韓嘯的事情上, 她一時沖動告知給了韓子潇聽。以致于現下換了殷凜寒, 韓媽媽若是不出手, 韓子潇一定會效仿她之前的手段的。
子潇不過是生手,哪裏會是殷凜寒的對手?萬一出了什麽差池, 子潇這一輩子就徹底完了……
韓媽媽是這樣想的, 也确實打算這樣做。不過這一次, 韓子潇不願意再次置身事外了。
他不能一直這樣躲在他媽的身後。既然他媽能做得到, 他肯定也能做得到。韓嘯的事情不就毫無破綻?此刻就算換成殷凜寒, 也是不可能有任何危險和麻煩的。
“媽, 沒事, 你不用為我擔心。我心裏有數的。”不得不說,韓子潇心裏已經将殷凜寒恨毒了。
他沒辦法容忍殷凜寒繼續比他風光得意。有殷凜寒在, 他就注定了會變成一個失敗者。而這樣的生活,并不是他所想要的。
“子潇!”韓媽媽竭力想要攔住韓子潇,勸誡韓子潇不要沖動。即便韓子潇想要招惹殷凜寒也沒關系,她可以代勞。可她萬萬不能讓韓子潇動手, 絕對不可以。
比起韓子潇, 韓媽媽更加有危機意識。韓嘯沒有任何的靠山,就算斷了腿, 也不可能有人為其追查到底。
可如果換成是殷凜寒出事,殷家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想到殷家人的厲害,韓媽媽搖搖頭, 望向韓子潇的眼裏滿是祈求。
不能沖動,不能随意出手的。如果必須要動殷凜寒,怎麽說也需要有完美的計劃,不能讓人查出蛛絲馬跡……
韓子潇可沒韓媽媽這麽多的考慮,他就知道,他想要親手為自己出氣。殷凜寒,他一定不會放過。
殷凜寒意外出車禍的事情傳來的那一刻,尹悅茜面色慘白,立刻就沖到了醫院。
她已經竭力防範了啊!可她沒有料到,她護住了尹柏淩,卻沒有護住殷凜寒。
萬一殷凜寒跟前世的尹柏淩那樣……尹悅茜雙腿發軟,再無絲毫理智而言。
車子一抵達醫院門口,尹悅茜立刻便開門下車,飛速沖進了醫院大樓。完全不顧及任何的形象,也徹底失去了往日裏的冷靜。
殷凜寒沒事。
尹悅茜知道的,是前世尹柏淩出車禍的真相。殷凜寒知道的卻是更多。除了前世尹柏淩離世的真相,還有前段時間韓嘯的意外到底是怎樣的過程。
本來,殷凜寒是打算直接幫韓嘯出手,給予一定的反擊。不過韓嘯說,他想要自己來。
反正也不怕多拖一段時間,殷凜寒就沒有動手。不曾想,這麽一耽擱,韓家人再一次按耐不住了。
今天當對面的大卡車突然失控撞過來的時候,殷凜寒當機立斷打了方向盤,改向撞上了馬路一旁的護欄。
因着殷凜寒當時車速并不快,而他本人又及時做好了措施,以致于他除了額頭碰出血,并無太大的症狀。
不過,哪怕只是額頭出血,也足以将尹悅茜吓壞。
“醫生說沒事?确定沒事?內傷呢?有沒有碰到哪裏,以後會留下後遺症的?必須做全身檢查,哪裏都不能疏忽大意。手呢?腿呢?還有頭,都沒事?”尹悅茜已經慌得不知道說什麽了。又是翻看殷凜寒的胳膊,又是仔細檢查殷凜寒的雙腿,唯恐哪裏出現疏漏。
“我沒事。”嘴上說着沒事,殷凜寒也沒阻止尹悅茜對他的各種查看。
任由尹悅茜翻來覆去檢查了好半天,殷凜寒都沒有露出絲毫不耐煩的神色。反之,他很享用尹悅茜對他的擔心。這樣的感覺,對他而言很是陌生,卻也很是窩心。
即便親眼檢查過,也确定了殷凜寒沒事,尹悅茜也還是沒辦法掉以輕心:“這事絕對不是意外。查!必須查到底!”
“嗯,我知道。”說實話,經由此事,殷凜寒也挺高看韓媽媽的。
先前韓媽媽對韓嘯動手的時候,殷凜寒就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前世據他調查的真相,害死柏淩的人是韓子潇。畢竟有柏淩在,韓子潇就始終擡不起頭來。
加之茜茜性子太傲慢,直接将那個金詩瀾碾壓的連渣渣都不剩下。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金詩瀾,韓子潇想要翻身,就只能脫離柏淩的鎮壓。
不過,那個時候的韓子潇明明就可以先坦然跟茜茜離婚,再遠離尹氏的扶持,進而換來跟金詩瀾的所謂“真愛”。可韓子潇卻偏偏動手謀害了柏淩的性命,連帶找周奇一起吞并了尹氏集團,甚至一而再的迫害茜茜,逼得茜茜無路可走。
這一筆又一筆的賬,殷凜寒前世就已經幫尹悅茜加倍奉還了回去。也所以這一世他才會不急着出手,反而交給尹悅茜自己慢慢磨練。
只是殷凜寒沒有想到的是,表面看上去極為無害的韓媽媽,居然也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
有其母,必有其子嗎?雖然有些出人意料,但是在對比過韓子潇前世的那些卑劣行徑之後,又顯得沒那麽難以想象了。
此次他會遭遇車禍,殷凜寒很确定,不是韓媽媽就是韓子潇。亦或者說,也或許是這對母子的聯手作為。
只可惜,他們找的人能力不是很足,沒能當場将他撞死。而接下來,就該是他向這對母子回禮了。
“我幫你一塊查!”緊緊抓住殷凜寒的襯衫袖子,尹悅茜的臉色尤為堅決。顯然,她被吓得不輕的同時,也徹底被激怒了。
“好。”摸了摸尹悅茜的腦袋,殷凜寒知道尹悅茜此刻肯定很害怕,語氣盡可能的緩和,不動聲色的安撫着尹悅茜的情緒。
尹悅茜确實被吓壞了。哪怕站在她面前的殷凜寒眼看着安然無恙,尹悅茜還是邁不過心裏那道坎兒。肯定是韓子潇!又是韓子潇!她要殺了韓子潇!
同一時間,得知殷凜寒沒死這一消息的韓子潇,也變成了熱鍋上的螞蟻,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怎麽會沒死?不是找的上次那個人嗎?就算不能将人撞死,起碼也要将殷凜寒撞殘啊!我還特意在韓嘯那次的基礎上加大了砝碼,多給了一百萬。結果他居然告訴我,沒有撞上人,殷凜寒不過是把頭磕破了?”韓子潇面色猙獰,整個人都陷入了狂躁狀态。
他要的是殷凜寒當場死亡,這才願意買/兇/殺/人的。他還給了那麽多錢,特意提供了殷凜寒近期的行動路線。他所有的前期工作都準備的那般充分,沒有絲毫纰漏。結果關鍵時刻,那個卡車司機居然給他掉鏈子!連殷凜寒的車都沒有碰上!
越想越生氣,韓子潇恨得咬牙切齒。而随即湧現出來的,還有濃烈的後怕。
怎麽辦?萬一殷凜寒查到他身上來,他要怎麽為自己洗脫罪名?
不行,他必須立刻着手準備好合理的說辭,務必不能讓殷凜寒發現真相。否則,最後死的那個人肯定會是他,而不會是殷凜寒。
韓媽媽也很後怕。随之而來的,還有身體上的不舒服。
她本來就不支持韓子潇冒然行動。比起韓嘯,殷凜寒是極為不好對付的。
而最終的結果也證實了她的預感沒有錯。殷凜寒不但逃過一劫,此後也将對他們狠狠的施以報複……
越想越覺得不安,韓媽媽深吸一口氣,勉強維持住了那股劇烈的心慌:“子潇,你先冷靜下來,聽媽媽說。”
“冷靜?現在火很快就要燒到咱們的身上來,我還怎麽冷靜?”時至今日,韓子潇忽然就很後悔不該找人去撞殷凜寒了。
如果他沒有找人去撞殷凜寒,他頂多也就是得不到尹氏的支持,沒辦法拿下殷氏的合作案而已。他依舊還是韓氏集團的繼承人,也會變成韓氏的下一任總裁。他不會差錢,也一樣會過的很是如魚得水。
可他動了殷凜寒,只怕就很難逃過追究。若是遭遇了殷家的報複,別說他一個人,只怕整個韓氏都會受到牽連,遭遇重創。待到那個時候,韓氏集團不複存在,他又還能得到什麽東西?
越想越覺得不甘心,韓子潇猛地就轉過頭,瞪向了韓媽媽:“都是你!都是你慫/恿我這樣做的!都是你煽動我這樣做的!要不是你,我根本想不到這些歪門邪道,我根本就不會懂得這些陰險毒辣的惡毒手段。”
韓媽媽剛要出口的話語,就這樣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裏。面上再無一絲血色,瞪圓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韓子潇。
她本來想安慰韓子潇,沒關系的,有她在,她會一力承擔下所有的事情,絕對不會牽連到韓子潇的身上……
可韓子潇已經等不及她的表态,開始了瘋狂的推卸責任,甚至還一味将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她的頭上來。
這一刻,韓媽媽只覺得一顆心被戳的千瘡百孔,轉瞬間血流成河。
她也不是真的那般惡毒的。要不是為了韓子潇,她根本不會找人去撞韓嘯。而且在殷凜寒這件事上,她從來就沒有贊同和認可過。
是韓子潇的一意孤行,才導致了現下的結果。但凡韓子潇在行動前,有主動找她商議過具體的細節,這次的車禍就不會變的這般拙劣而又漏洞百出。
而今殷凜寒沒事,卡車司機卻被迅速扣留。這樣的局面,絕非她造成,也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只是,還沒等她主動承擔下所有的事情,她就被韓子潇狠狠的捅了一刀。這樣的經歷,比知曉老韓總背叛了她、背叛了這個家,還要讓韓媽媽痛不欲生,承受不來。
韓子潇卻是并不懂韓媽媽此刻的心境變化。這一瞬間他能想到的,就只有“自保”這兩個字。
而為了保全他自己不被殷凜寒、乃至整個殷家報複,韓子潇唯一能想出的應對策略,也就只有韓媽媽了。
“媽!你去跟殷凜寒說,這件事是你做的好不好?你主動去跟殷凜寒坦白認罪,看在你是長輩的情面上,他肯定不會為難你的。反正他現下也沒什麽事情,他不過就是想要讨個說法罷了。咱們就順着他來,向他賠禮道歉。實在不成,下跪磕頭也可以。媽,你幫幫我,你幫幫兒子……”韓子潇并不想要将自己變得如此卑微和懦弱的。
可是他又能怎麽樣?他好不容易才又重新回到公司,當上了韓氏的下任繼承人。韓嘯又已經被除去,他完全可以高枕無憂的。
他決定了,也想好了,他以後都不會再變得那麽貪心。他不會再去試圖挽回尹悅茜,他以後都會跟尹悅茜一刀兩斷,保持距離,老死不相往來。
他……他什麽都可以做到。他唯獨不想被殷凜寒找到,更加不敢承認這次車禍的幕後兇手,正是他。
韓媽媽可以看得出來,韓子潇是真的很慌張,也是真的想要做出應對。可親耳從韓子潇的嘴裏聽到讓她去代罪的話,而且還要她去跟殷凜寒下跪磕頭?
呵!這就是她的好兒子,她唯一的兒子。
這麽多年下來,為了韓子潇,她隐忍了多少痛苦,又做出了多麽巨大的犧牲和付出?
她苦心算計了這麽多,為韓子潇謀劃了那麽多。哪怕韓子潇給她闖下大禍,直接将尹悅茜這個王牌推出去,她也不曾說過韓子潇半句不是。
她一直都在努力為韓子潇補救,為韓子潇挽回。哪怕她很清楚,其實就是韓子潇的過錯,她也不曾責怪過韓子潇。
因着韓子潇的過錯,老韓總認回了在外面的私生子,還高調将私生子帶進公司、帶在自己的身邊。這段時間,她受盡嘲笑,過的是怎樣煎熬的日子?
可她為了自己的兒子,全部都默默忍受了下來。她不想給韓子潇增加更多的壓力和負擔,她想要帶給韓子潇全然幹淨的生活環境。她真的是嘔心瀝血,竭盡了自己的所能。
然而最終的結果,她換來的就是韓子潇的倒戈和捅刀?
難道她是為了自己,才找人去撞的韓嘯?她都是為了韓子潇啊!是韓子潇一直沒能重新回到韓氏,是韓子潇不斷的跟她哭訴老韓總的偏心以及在韓氏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她不過是想要為韓子潇出頭,想要幫韓子潇達成他自己的心願。她所做的一切,出發點都是為了韓子潇好。
而且她也沒有打算告訴韓子潇,韓嘯的事情是她做的呀!是韓子潇自己查到了她的資金輸出有問題。是韓子潇非要刨根問底,還私下裏調查了她!
會跟韓子潇承認韓嘯的車禍,是因為她相信自己的兒子不會背叛她。就算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站在她這一邊,可是韓子潇一定會理解她的苦衷,會懂得她的用心。
這,才是她決議豁出一切,告知韓子潇真相的原因。
她是那麽的相信韓子潇!為了韓子潇,她願意付出自己的一切,也已經做好了幫韓子潇擋住一切傷害的準備。
可,韓子潇讓她失望了。在她開口的前一刻,韓子潇率先插了她一刀。
這一刀太狠了,狠到韓媽媽根本沒有力氣拔/出/來。她此刻僅僅能做的,只是看着韓子潇……
“媽……”到底,韓子潇還是被韓媽媽看得心虛了。
後知後覺的發現他方才的舉動太過心急,韓子潇面上閃過狼狽和尴尬,無措的拉住了韓媽媽的手:“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韓媽媽凄涼的笑了笑,無力的閉上眼睛,沒有理睬韓子潇的道歉。是啊,不是故意的,只是情急之下心裏最真實的想法和念頭罷了。
更何況,哪怕知道自己錯了,韓子潇也沒有打算改口不是嗎?韓子潇在跟她道歉,而道歉之後,還是會讓她去承擔一切,讓她去找殷凜寒下跪磕頭。
沒有什麽東西,比此刻韓子潇的作為,更能傷害到韓媽媽。以致于韓媽媽忽然就生出了一種生無可戀的絕望感。
她那麽努力的做了這麽多,賠上了自己的良心,換來的不是兒子的感謝和尊敬,反而是兒子的無情背叛?
她果然是活該啊!這是她的報應對不對?當年她趕走了韓嘯的媽媽,現在又害了韓嘯的雙腿,她合該遭到報應是不是?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以着極為緩慢又堅決的姿态,韓媽媽甩開了韓子潇的手。
随後,不等韓子潇繼續多說什麽,韓媽媽就站起身,獨自走向門外。
韓子潇僵直了身體站在那裏,目送韓媽媽一步一步走遠。
他很想叫住韓媽媽的,可是張張嘴卻又突然失聲。他叫不出來,也不能叫停。否則,就該是他來承受來自殷凜寒的打擊和報複了。
沒關系的。他不會讓他媽白白犧牲的。只要他媽此次幫忙承擔下所有的事情,以後他一定會加倍孝順他媽,絕對不會再讓他媽受哪怕半點的委屈和傷害。他可以發誓,真的。
韓子潇的這些心理安慰,韓媽媽并不知道。對于他所謂的“加倍孝順”,韓媽媽即便聽到了,也只會嗤之以鼻。
當她走出這個房間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那個一心只為了韓子潇好的韓媽媽了。她的腳步很堅定,踩在地上,更是踩在她自己的心裏。一步一個腳印,一步一個血印,都是她此刻最真實的心理寫照。
不值得,不值得啊……
殷凜寒是在醫院見到的韓媽媽。
雖然醫生已經診斷殷凜寒并無其他損害,可尹悅茜還是不放心,堅持要殷凜寒必須留院觀察,起碼要一個星期以後才能離開。
殷凜寒沒有反抗,順從了尹悅茜的堅持,真的住了院。
而韓媽媽找過來的時候,殷凜寒正在被尹悅茜喂湯。
按着尹悅茜的說法就是,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模樣。就算暫時還沒診斷出其他問題,可殷凜寒的額頭确實流血了,這總是事實吧!
也所以,尹悅茜一日三餐都會在家裏做好了,再給殷凜寒送來。更甚至,都不需要殷凜寒自己動手,她親自喂。
尹柏淩和蘇念娅都來醫院探望過。瞥見這一幕,兩人皆是好笑不已。也不阻攔,只等着看殷凜寒自己的應對。
殷凜寒卻是萬事都由着尹悅茜的意願。見尹悅茜要喂他,哪怕他手腳都足夠靈活,也不曾拒絕。
就這樣,兩人一個投喂、一個被投喂,不管外人怎麽看,他們自己倒是自得其樂,适應良好。
見到尹悅茜也在,韓媽媽是松了一口氣的。還好,當着尹悅茜的面,殷凜寒應該會有所顧忌,不會太過狠厲才是。
存着這樣的想法,韓媽媽二話不說,不再遲疑的開始認罪。
尹悅茜喂湯的動作停下,臉上的笑意剎那間消失殆盡,目無表情的轉過頭,看向了正故作可憐的韓媽媽。
殷凜寒也沒說話,靜靜的看着韓媽媽的表演。
韓媽媽說的很動情。她說她只是一時鬼迷心竅,她不是真的想要害殷凜寒。是那個卡車司機回錯了意思,她只是想要稍微制造一個小小的意外,絕對不是真心想要殷凜寒的命。
她還說,她是不想殷凜寒和尹悅茜走的太過親近,她想要幫自己的兒子挽回尹悅茜這個兒媳婦。她甚至還提到了,曾經尹悅茜跟她說過的,那些一輩子只愛韓子潇、并且至死不渝的諾言……
證人當前,韓媽媽不敢說,她根本什麽也沒做。她能狡辯的,只有她不是真心謀害殷凜寒性命這一條。寄望殷凜寒能在氣過之後,對她網開一面。
此外,韓媽媽竭力将話題往尹悅茜的頭上扯。為的,就是借由尹悅茜的名頭,逃過一劫。
只可惜,韓媽媽說的再是動聽,沒人買賬也是白搭。更別說,她話語還沒說完,就被她自己找的擋箭牌給打斷了。
“所以說,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曾經瞎了眼,喜歡過韓子潇,這才導致了韓夫人的□□?”尹悅茜委實是氣極反笑。
雖然她已經見識過韓家人的無恥,但是似乎每一次,不管是韓子潇還是韓媽媽,都能刷新她的認知,讓她見識到何為更加的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