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唯有愛與美食不可辜負(二)
唐晏晏不知道時謙牧的內心如此豐富多彩,她只是覺得,這人好看的話,做什麽都是賞心悅目的。時謙牧吃相很優雅,咀嚼食物的聲音很小,在維持優雅的同時,吃的速度還很快。這是唐晏晏做不到的,按照她外公的說法,晏晏就是個在外頭端着的小淑女,在家裏撒潑的小野貓。一到飯桌上,小野貓只顧吃不顧禮儀的樣子總讓人又愛又恨。唉,老一輩的人總相信能吃是福。
“你吃的好快啊。”唐晏晏無意識地呢喃出聲。
等反應過來,她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笑,“我外公總說我吃得慢,但他又要求我吃得好看,那我怎麽可能快得起來嘛。你說,吃東西又不是給別人看的,吃那麽好看做什麽?”
時謙牧也笑,沒忍住,空着的左手食指關節曲起來,輕刮女孩的俏鼻。不出意外,女孩瞪大眼睛看着她,像是受驚的貓兒,這讓他想要給她順毛。
“我的吃相好看嗎?”他問。
唐晏晏點頭。
“所以啊,我就是給你看的。”
“……”她聽不懂。
“這樣你就可以大飽眼福了。”
時謙牧特意将“飽”字念重了。
唐晏晏翻了個白眼:“我吃過了啊。才不會餓呢。”
時謙牧卻說:“秀色可餐。”
長得好看還會撩妹的男人是犯規的!
然而唐晏晏沒意識到自己被撩了。她一本正經地說:“你又不能吃。”
時謙牧不得不放下手裏的筷子,他怕自己笑得太過分,做出什麽不雅動作。
他喜歡的女孩實在可愛。
雖然總有一天是能吃的。不過,暴露得太早可不行,把人給吓跑了他可怎麽辦。
“這藕片太甜了。”時謙牧說。
雖然知道時謙牧在轉移話題,但對自己廚藝十分有信心的唐晏晏還是被成功帶跑。
“有嗎?”她拿了雙筷子來,夾了一塊放嘴邊。伸出舌頭舔了舔,感覺味道沒什麽問題,便小口小口地吃下去。
殊不知,這個動作在旁邊的男人看來,實在是誘、人。
突然好羨慕那塊藕怎麽破?他也想被女孩舔……
唐晏晏一臉無辜:“很甜嗎?我怎麽不覺得?”
本來就是蜜汁糖藕,紅糖和白糖熬出來的糯米和藕,加上桂花蜜,不甜就怪了。
時謙牧隐秘地吞了口口水。該死的,确實很甜。
“可能,是我吃不大慣吧。太甜了。”
時謙牧不自然地低下頭,不去看唐晏晏那無辜睜大的眸子,以及沾了桂花蜜的唇瓣。他突然覺得,真正秀色可餐的,是唐晏晏。
氣氛蜜汁甜的時候,唐晏晏後知後覺,好像讨論的東西不大對。
“所以你開會的結果怎麽樣?”
“就那樣吧。”時謙牧心下嘆氣,“TT和大聖道歉了,Sunny也沒說什麽了。”
唐晏晏明白,這就是面和心不和了。不過她也不好就這個多說什麽。
“那你多吃點吧。”
時謙牧點頭,笑了。他知道唐晏晏是在安慰他。
“好。”
男人吃飯快。時謙牧吃完的時候,順手就開始收拾碗筷。
“這麽自覺?”
時謙牧将疊好的碗筷收進廚房,接口道:“為了下一次的飯嘛。”
“哦。”真是給你根杆子你就能爬高高。
洗完碗,唐晏晏從冰箱裏拿出一碟切成塊的冰鎮西瓜。
兩人坐在沙發上吃西瓜,這麽和諧的場面實在讓唐晏晏不自在。老實說,他們倆難道不應該互相毒舌嗎?
許是不說話又沒有別的聲音的客廳太過詭異,時謙牧想了想,挑起話題。
“我最近在微博上看到一幅畫。”
唐晏晏心裏咯噔一下,不自覺地挺直背。有點像小孩子犯錯被捉到時的樣子:故作乖巧,佯裝什麽都沒發生。
時謙牧心裏好笑,但面上不顯:“那幅畫很特別。水墨畫,但內容不是山水,而是……”
“是什麽?”
“大小姐和白面書生。”
玩了一個下午王者榮耀,唐晏晏自然知道大小姐是誰。
唐晏晏只好呵呵地笑。
“你猜內容是什麽?”時謙牧現在特別喜歡逗唐晏晏,尤其是唐晏晏此時一副犯了錯優作不知的樣子。
唐晏晏只好順着時謙牧的話問下去:“是什麽啊?”
“那大小姐不可一世地揚着頭,身後的白衣書生文質彬彬,面如冠玉……”
“才不是呢!那書生分明就是腹黑……”
話說一半,唐晏晏住了口。
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大對。
唐晏晏瞪圓眼:“你!”
時謙牧大笑出聲,只覺得在隔壁基地的氣悶一掃而空。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有什麽不知道的。
她早就掉馬甲了!
結果這人還故意和她打啞謎,就是為了捉弄她,想要看她坐立難安的樣子!
真是——腹黑什麽的,一點都沒錯!
“難道是我理解錯了?那白面書生不是文質彬彬、面如冠玉、玉樹臨風、風流倜傥……”
“停停停!”唐晏晏郁悶地打斷:“你要點臉好不好!”
時謙牧心情好了,便打趣唐晏晏:“你這麽惡意損毀我的形象,我的臉早就沒了。”
“哼!明明就是寫實畫風。”
就是照着你的樣子畫的,而且畫得沒有錯,你就是一肚子壞水的形象。
“那我的肖像權怎麽算呢?”
“你有看到那條大尾巴嗎?”唐晏晏也笑。
“怎麽了?”
“我畫的明明是條犬啊,就是我外公家的大狼狗。我可是問過那條大狼狗了,哪來什麽肖像權糾紛。”
唐晏晏理直氣壯地胡說八道,時謙牧被噎得無話可說。
不過……
“大狼狗?”
“嗯!”
時謙牧點頭,“大狼狗啊……你說是就是吧。”
時謙牧居然沒有反駁,這讓唐晏晏有些意外。當然,不久的将來,她就會明白為什麽時謙牧認同了。因為大狼狗什麽的,簡直不要太貼切!
時謙牧不再揪着肖像權不放了,就輪到唐晏晏算賬了。
“你是怎麽知道的?”
時謙牧咳了兩聲:“你的微博名字。”
“就憑這個?”唐晏晏才不會那麽好打發呢。
“還有你的畫。”
也對,一看那個白臉書生,呸!白衣書生,就知道是時謙牧。
“你關注了我?”
要不然怎麽會知道她的動态。
時謙牧猶豫着點點頭。
“哪個是你?”唐晏晏立即打開微博,下拉關注列表。
尴尬。
時謙牧想起自己的微博ID,有點……羞恥……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