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廚娘當家(十三)
“我去找他!”唐晏晏說罷,就要換衣服出門。
幾個人連忙攔住她。
“你怕是不知道,時神的粉絲有多瘋狂!”
“看看我們仨!”
“就知道了!”
唐晏晏無語。
柳輕輕補充道:“如果不是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說真的,就看到時神被勾搭這幾個字,我們就恨不得扒了那女的馬甲!”
趙嬌:“翻出她祖宗十八代!”
吳夢:“教她做人!”
唐晏晏:瑟瑟發抖.jpg
什麽時候時謙牧有這麽龐大的粉絲團了?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這幾天唐晏晏還沒有找唐浩。她只是出門打個飯,一路上都不得安生。有人用很怪異的眼神打量她,甚至有膽大的直接罵她,或指桑罵槐,或言語指責。唐晏晏做不出來在校園上和人對罵的事情,但畏畏縮縮也不是她的性格。
吃着趙嬌幫忙打回來的飯,唐晏晏煩躁地揉了揉頭發,“我想去找唐浩。”
“我估計他就等着你找呢!這種人就是典型的富二代。你去,不就是示弱嗎?指不定他回頭又挂你!”
唐晏晏搖頭:“我總不能這樣下去。”
趙嬌嘆了口氣,“那也是,感覺像是過街老鼠,不好受吧?”
舍友快收起你那副慈母般的愛憐目光,小心我生氣哦!
經過幾天時間發膠,那個帖子不僅沒有沉,而且熱度不斷上漲。也不知道是有人操控還是真的那麽多人關注這些八卦,唐晏晏見識到了時謙牧的龐大粉絲,也看到了那個開帖子的樓主的不要臉。
已經有人扒掉了那個樓主的馬甲,正是那個樓主就是給唐晏晏告白的大背頭。這種親自上陣挂人的富二代,也不知道是玩票還是故意的。
而且不斷有人披着馬甲開始罵唐晏晏。
什麽迎新晚會先走只為了勾搭時神,身為主持團一員卻耍大牌。
不尊重學姐,公然和校舞蹈社的社長頂撞,甚至撞人。
多次勾搭時謙牧,同時和其他人暧昧不清。
作為被罵的當事人,唐晏晏只想說,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你們說的那個人該不是我的克隆體吧?
“晏晏啊,得罪的人多啊,報應啊。”趙嬌慨嘆道,完全沒有舍友愛地拍了拍唐晏晏的肩膀。
唐晏晏:“……”
“不過話又說回來啊。時神作為你的鄰居,你作為一個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妹子……難道就沒什麽別的想法?”
之前看到勾搭時謙牧的評論,唐晏晏就向宿舍三只解釋過,為什麽迎新晚會會有她和時謙牧的照片。至于其他無中生有的話,唐晏晏也一一做過推測。
聽到趙嬌這麽問,唐晏晏這次倒是沒有逃避,而是……很認真地想了想。
趙嬌看到唐晏晏這麽認真,講真,有點慌。
“其實,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趙嬌看着唐晏晏臉不紅氣不喘心依舊在跳的樣子:“可是你一點害羞的樣子都沒有。”
“為什麽要害羞?”
“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害羞嗎?”
“哦,對着你我害羞不起來。”
趙嬌不想說話三秒鐘。
“那你……是喜歡時神嗎?”怕唐晏晏轉移話題,趙嬌補充道:“我說的不是粉絲對偶像的那種喜歡,而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其實——”唐晏晏眨眨眼,眼波流轉俏皮極了:“我從來就沒有崇拜過他。”
“啊?”
“就是,我從來不覺得他離我們很遠,不,是離我很近。”
唐晏晏想,也許是因為和別人第一次知道時謙牧這個名字的方式不同吧。別人聽到時謙牧的名字,伴随而來的必定是他的強大實力,從外表到才華,時謙牧本身就是個令人可望不可即的天之驕子。
但唐晏晏第一次知道時謙牧……是在拒絕別人告白的時候。那個男人逆光而立,修長身姿挺拔如松。然後——在她拒絕別人告白時,笑出聲!
第二次,她把那個男人當做了搭讪的,想要狠狠羞辱他一番,卻因為自己的“自戀”被他取笑。
第三次,在學校的開學典禮上……她才知道,這個人有着怎樣閃耀的光環。
這樣子的時謙牧,怎麽可能會被唐晏晏當做偶像呢。頂多,就是個特別特別厲害的學長罷了。當然,還有一丢丢花癡、一丢丢尴尬。
趙嬌的手在唐晏晏的眼前晃了晃。
“做什麽?”
“……所以說,你喜歡他?”
唐晏晏頓了頓,到底還是沒回答。
與此同時,Ti戰隊下榻的酒店房間裏,幾個少年大大咧咧地在隊長房間裏打牌。
“去訓練。”
見慣了時謙牧的冷臉,隊員們反而沒有那麽怕他了。沒人理時謙牧,裝鴕鳥。
四個人,玩十分簡單的鋤大地,還美其名曰不跟時謙牧這種會算牌會記牌的人玩。
因為這段時間比賽賽程很緊張,時謙牧不想讓隊員太過緊繃,所以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之前和Tiger的比賽讓他們幾個的手超負荷了,時謙牧的手腕還有些發酸。但他不能在隊員面前顯露出來。所以這幾日的比賽他們都是有所保留,所幸結果不錯,事實證明辛苦訓練是有回報的。如今積分賽已經鎖定了出線機會,Ti只要争奪前三就好。也就是說,過兩天,他們就可以回A市了。
“隊長,你電話響了。”KUN好心地提醒道。
擺放在标間櫃子上的手機此時振動得很歡快。幾個隊員很有眼色地不說話。
時謙牧怎麽可能不知道這幾個小崽子在想什麽,但他也不說破,直接拉開了房門,到樓道裏接電話去了。
“喂。”
“抱歉,打擾你了學長。”是個溫婉的女聲。
時謙牧剛才沒留意來電顯示,這會兒看了手機屏幕一眼,發現是個沒什麽印象的電話號碼。
A大歷史系學生會會長。
連名字都沒有,反正是個女生。
“你是?”
那邊原本熱絡的聲音突然消失,顯然是沒想到時謙牧會這樣問。
“我是歷史系學生會的會長羅绮。就是之前,拜托你給學生會做系統的那個,學長你做的系統很好用呢。”
哦,想起來了。
随手做的小系統,給學生會歸納學生個人信息用的。後來好像還推廣到了各個院系的學生會。不過羅绮……真的沒印象。
當然,有沒有印象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人有什麽事。
“什麽事?”
如果唐晏晏聽到時謙牧這樣說話,一定會覺得時謙牧鬼上身,這麽冷淡簡潔的風格,一定都不像時謙牧。但事實上,羅绮覺得這很正常。因為這很符合時謙牧的高冷人設,傳聞裏的時神就是這樣的人。倘若時神有了感情,呸,變得溫柔,那才是不對的。
羅绮不再神游,直接進入正題。
“很抱歉學長,打擾你了。冒昧想要問問你,之前的歷史系迎新晚會,你還記不記得有一個主持人,叫唐晏晏的。你和她跳過舞。”
唐晏晏?
什麽事情需要這個羅绮專門打電話過來?
時謙牧嗯了一聲。
“是這樣的,如今有人抓住唐晏晏提前退場的事情不放,認為唐晏晏耍大牌之類的,對我們歷史系學生會造成了惡劣影響。實際上,當時是我同意唐晏晏提前離開的。”
說到這裏,羅绮突然不說下去了。
時謙牧很清楚羅绮在想什麽,她想打探他的态度。可是,為什麽要打探他的态度呢?唐晏晏遇到了什麽事情?這段時間唐晏晏對他所有的短信微信都回複的很冷淡,不用想都知道小貓炸毛了。
“所以?”
時謙牧:所以,唐晏晏怎麽了?
羅绮:所以,這跟我有關系嗎?
兩個人完全是兩個意思,但這不妨礙他們繼續交流。
羅绮從來都知道,想要的就自己去争取。她是個很強勢的人,這一點在學生會的工作中尤為明顯。一個女生能夠兼顧學業和社團組織是很不容易的,而她既是歷史系學生會會長,同時還在歷史系封神榜上挂了名字,可見她的能力。更甚者,她差一點就能登上顏值榜了。一個有才華有能力有顏值的女生,憑什麽不能肖想更多?
直到唐晏晏出現。
唐晏晏,她一出現,歷史系系花的冠冕就從羅绮頭上摘了下來。更不要提她一手策劃組織的歷史系迎新晚會,被唐晏晏出盡風頭。說沒氣,怎麽可能?所以她縱容周麗為難唐晏晏,想要讓唐晏晏難堪。其實她也沒做什麽,周麗若是得逞了,她會不偏不倚地給予公正評判,周麗若是沒得逞,那也無傷大雅,她什麽都沒做,和周麗也算不上熟悉。
但這也不算什麽。晚會快結束的時候,她收到時謙牧的短信。讓找她讨要一個人情,整治一下李奇。她不知道李奇怎麽惹到時謙牧了,但能夠讨好時謙牧,這個機會實在難得。她也是個普通女孩,對這種傳說級男神,怎麽可能沒有想法?
所以她把周麗的爛攤子推給李奇,讓李奇忙碌了好一陣子。順水推舟的事情,卻能一箭雙雕,何樂而不為。她原本以為,經此一事,時謙牧和她的關系會不一樣。至少不是陌生人了,不是嗎?不曾想,等了大半個學期,時謙牧再沒有聯系過她。更甚者,如今打個電話,還被反問是誰。這實在是諷刺!但羅绮不是個以為自己臉大的人,對方沒有多餘的想法,她也不會自己打自己的臉。
是以,她打了這通電話。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看看對方對她的态度。但是結果實在不如人意。這也沒關系,她只在乎對自己有益的事情。而目前看來,時謙牧似乎對唐晏晏不感冒,或者說,就像對她一樣,不在意。區別在于,她提起唐晏晏時,對方說記得。
“如果只是這樣子,我完全可以給唐晏晏澄清。但是唐晏晏早退後,找了學長你。”
找了他?
時謙牧對唐晏晏的事情記得很清楚。那天他本就是為了唐晏晏而去,所以接唐晏晏回家不是很正常嗎?準确點說,是他找的唐晏晏。
但他現在不會這麽跟羅绮說。
“這又如何?”
“學校論壇上,唐晏晏被挂了。”羅绮斟酌着語氣和用詞,她希望給時謙牧一個好印象,至少不是個八卦或者落井下石的形象。她應該是個大氣端方的女生,又或者,是個為他人着想,尤其是為時謙牧着想的人。“有人說,唐晏晏早退是為了……勾、搭學長你。”
想了一會兒,羅绮還是用了“勾、搭”這個詞。既然時謙牧不在意唐晏晏,那是不是說明,那些挂在論壇上的照片,實際上就是唐晏晏勾、搭時謙牧的證據。而時謙牧,這樣高冷傲氣的人,一定不喜歡那些倒貼的女人。
然而羅绮也有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一天。
勾、搭?
時謙牧心裏冷笑。詞沒用錯,就是對象錯了。
明明是他勾、搭唐晏晏的。學校裏那群閑的沒事幹的學生,不好好讀書學習,成天都在鬧些什麽?難怪最近唐晏晏對他這麽冷淡!
原本想要借這次長久的不見面,讓唐晏晏意識到他的地位。結果卻被論壇上那些學生給攪黃了!晏晏現在肯定很生氣!
也是,任誰被這樣污蔑都會很生氣。
但是時謙牧卻又覺得,能夠唐晏晏的名字和他的名字放在一起,哪怕是被挂牆頭,也挺值得高興的。
時謙牧這麽久沒說話,羅绮不得不開口發問。
“學長。”羅绮咽了咽口水,無端有些緊張,“這件事情對我們學生會影響很不好,再怎麽說,當初我也是同意了唐晏晏加入迎新晚會的主持團的。我必須出來解釋,就是不知道……”
羅绮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時謙牧打斷了。
時謙牧是從小就被教育中華禮儀的,如果不是情緒不好,輕易不會打斷別人說話。但如今,他有些不喜歡這個羅绮說話了。
“你剛才說,唐晏晏早退?”
羅绮吶吶道:“是的。”
“可你也說了,是你同意的。”
羅绮怎麽可能還聽不懂時謙牧的意思,但她不知道該怎麽說。這位被評為雷厲風行的學生會會長,現在很慌。是那種,從心頭冒出來寒氣,一點點滲透道骨子裏的慌張。
“是、是的。”
“那就不叫早退了,應該是,尊重學生會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