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你以為你不願意就沒事了嗎
第三十三章 你以為你不願意就沒事了嗎
将枕頭枕在腋下,雲容側身坐好了,這才重新看向坐回去的雲士忠,笑道:“六哥怎麽來了?”
“不過出門兩天,一回來就聽說你挨打了。看來你真是會惹事的性子。這回又是犯什麽錯了?”雲士忠不答反問。
雲容挑眉:“六哥你這話就說錯了。我承認,我确實有些舉動很讓人匪夷所思。但是,這不代表事情是我惹出來的。”
“所以,是為了什麽被打成這副樣子?”
雲容冷笑了下,雲淡風輕地說道:“沒什麽,在貪吃虎面前想要保障自己的既得利益,難免要受點皮肉之苦,性命和本錢還在也就萬事大吉了。其他的也不必再去細說。”
雲士忠目光深沉地看着她那個樣子,明明是一張稚嫩非常的臉,可說話的那個神情語氣,根本就看不出半點孩童的影子,雲士忠不得不又一次感到困惑,他這個九妹妹未免太早熟了些。難道是受這大半年在外的磨練所影響?
“你說你爹是貪吃虎,這可不是乖女兒該說的話。”
“我再乖,到了他眼裏,都是忤逆不道的不孝女。既如此,我又何苦去扮乖。他對我既做不到父慈,我自然也就不必當孝女了。”
“這是兩碼事。”
雲容撇了撇嘴角,對雲士忠的話不以為然,嘀咕道:“六哥,你接下來要是想說教,就還是不要說了。看在我受了這麽重的傷的份上,就不要折磨我了。”
“他好歹是你父親。”
“我現在可真懷疑他到底是不是我的親生父親。”
雲容翻了個白眼,口吻裏隐約還有怒氣。
雲士忠眉頭微微一皺,倒是不說話了。
雲容看了他一眼,笑道:“六哥,你還沒回答我呢。你過來幹嘛?該不會就是為了親自問我挨打的理由吧?”
“你好好養傷吧。”雲士忠起身說道。
“這就走了?”雲容有些意外。
雲士忠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就自顧自地走了。
雲容坐直了身子,想要留住,又覺得沒什麽好留的,最終眼睜睜地看着他走了,心裏卻犯起了嘀咕,這人到底是幹什麽來了?
小丫從外面走了進來,不停地朝外張望着雲士忠走遠的身影,奇怪地說道:“诶,這六公子怎麽不多坐會兒就走了?”
雲容應道:“是啊。才幾句話,就走了。也沒說清楚來意,弄得我一頭霧水的。”
小丫咋舌,走過來:“小姐,你這是什麽話,六公子自然是聽說你挨打留了傷,特地過來看你的啊。剛才你沒醒,人一直守在你床邊坐着。我說要叫你醒,他還不同意,說不要攪你的好眠呢。”
“……”
雲容微微張着嘴,心裏的困惑更大了。
不管是之前那個晚上翻牆探望,還是後來到幫忙解圍,加上這次特地探望,這三番兩次的關懷,說都是一時興起也未免太荒唐了。
這個人,突然這麽關心自己做什麽?
想起他之前提的人情債,雲容愈發不安起來。平生最怕的就是欠人人情了,那可不好還。
不行,她一定要弄清楚這個雲士忠到底在圖謀些什麽!
雲家景這次打得實在太狠,雲容又不肯讓大夫看,只自己拿金創藥治療,雖然藥是好藥,卻還是養了足足有半個月才大體好了。
在養傷的這段時間,雲家景就陸續找人來問她是否改主意,雲容沒理會,直接不讓人進門。等她痊愈,還沒好好地喘口氣,雲家景就直接讓人來請了。
過去幾次,雲容還會努力裝出和顏悅色,這一次,她甚至都懶得粉飾太平,敷衍地屈膝福了福身子,問候道:“父親。母親。”
雲家景端着架子坐在那裏,嗯了聲,眼眸微閉着,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嘴裏卻問道:“上次說的事情考慮得怎樣了?”
雲容忍不住想要發笑,這人還真是厲害,連假意的好臉色都吝啬得不肯給,這麽硬梆梆的與其,就好像跟她說這個事情有多麽的委屈了他似的。就這副态度,還指望着她會答應?
癡人說夢!
挨了那麽次打,雲容看這個所謂的父親越發不順眼了。
她收回了目光,也不去看他,只說道:“我以為我的态度已經夠明确了。”
“哼。你以為你不願意,就沒事了嗎?”
雲家景掐着一副運籌帷幄的口吻淡漠地說道。
雲容不由得再次看向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別忘了,你是我的女兒。”
雲家景冷笑着,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看着雲容,目光睥睨:“你既然身上流着的是我的血,那麽,作為你的父親,我自然有權支配你的一切。不過一家小小的店面,你以為你能守得住?”
雲容淡定不了了:“你想做什麽?”
“我已經讓人去汝城了。很快,該有的手續就都辦完了。”他說着,已經站了起來:“接下來,你別再想到處惹麻煩。好好在家裏學學規矩。再養你幾年,你母親會給你物色一門差不多的親事,就把你嫁了。要想做什麽,等你出嫁以後,随你去折騰。”
說完,雲家景便甩袖繞道後堂去了。
雲容急切地要跟過去,卻被劉玉欣給攔住了:“好了。女兒家的,在乎那些東西做什麽。好好聽你父親的話才是真的。省的又惹他不高興了,又受一番皮肉之苦!”
“……”
雲容氣憤地瞪她,心裏已經幾乎百爪撓心了,卻是沒得發洩!
“哼!”
她咬牙切齒地暗罵了一句,轉身就氣呼呼地走了。
杜鵑見她目中無人走掉的架勢,忙過去問劉玉欣:“夫人,要不要攔住她?”
劉玉欣冷笑道:“算了。這可不是過去那只小綿羊了,是只沒大沒小的野貓。此時正在氣頭上,何必跟她一般計較?想收她的性子也不必急于一時,咱們可以慢慢來。”
杜鵑陰恻恻地笑了:“夫人說的極是。杜鵑明白了。”
雲容心情不爽快,一個人在後園裏走來走去,心裏盤算着這樣下去不行,得想個辦法阻止雲家景,否則她這大半年的努力不是全白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