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是非黑白
第六十章 是非黑白
“九小姐！”
“怎麽樣啊！”雲容掙紮着挺直了身板，說道：“你以為聲音大誰就有理了啊？我有耳朵，沒聾呢！”
“你……”
杜鵑被頂得說不出話來。
雲容傲嬌地将腦袋一甩，不去看她，但立刻有被婆子的手逼着被迫轉頭又看向了劉玉欣。
劉玉欣則很嫌惡地垂下了眼眸：“不必讓她看着我了。這樣的人，我也不屑看。”
婆子們聞言，便放開了雲容的腦袋。
雲容聽了這話，反倒主動看向了劉玉欣，笑道：“母親這話說的，你不屑看我，我也要好好看你不是。母親的嘴臉，我可得好好記着呢。”
“嘴皮子這麽厲害，難怪要被你母親責罰。”
就在這時，老太太說着話從外面走了進來，随行的還有大夫人尚敏和表小姐何婉，後面還跟着些丫鬟婆子們。
看到老太太來了，劉玉欣忙起身迎了上去，一改對雲容的冷漠面孔，換上了笑容：“老太太，大嫂，你們怎麽來了？”
“你這邊鬧了這麽大的動靜，我能不來嗎？”
劉玉欣忙笑道：“讓母親擔心了。丫頭犯了點事，我正教訓呢。也沒多大的事。”
老太太聞言，看了眼雲容，看到雲容被五花大綁地按在地上，半邊臉都腫起來了，皺眉：“哎喲，都打成這樣了，還沒多大的事？”
劉玉欣笑容有點幹，貌似是挂不住了。
尚敏心倒是善的，趕緊走過去，撥開那兩個婆子将雲容給扶起來了：“你這丫頭是做什麽事了，讓你母親這麽教訓？”
雲容原本很是高傲的神态，此時卻看着尚敏，眼睛裏迅速地蓄滿了淚水，哇的一聲，委屈地哭起來了：“大伯母……”
看着小姑娘這副模樣，尚敏心裏一陣心疼，忙安撫着：“哎喲，快別哭了。哭得大伯母都不知所措了。”
一邊說着，一邊吩咐人趕緊給雲容松綁。
松了綁，雲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還狀似無意地撩起了自己的袖子，白嫩的手臂上，一道又一道青紫的勒痕觸目驚心，她看着那些勒痕，哭得更厲害了。
尚敏和老太太也看到了那些淚痕，那麽深，那麽明顯，不是緊緊地勒了一晚上，不至于如此。
“大伯母，我感覺我的手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雲容對着尚敏哭訴道。
尚敏也是不忍看了，拉下了她的袖子，擦着她的淚：“小丫頭，別哭了……”
何婉也是看到了雲容的傷，焦慮地跑過去，拉着她的手：“九妹妹，你還有哪裏疼，哪裏不舒服，你都告訴我……”
說着說着，自己竟也掉下淚來，就好像受傷的人是她自己一樣。
雲容一邊哭着，一邊看着何婉落淚的樣子，心裏訝異，這何婉倒是個心腸柔軟的人。看到這樣的何婉，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現代的閨蜜，那個女孩子也是像何婉這樣，每次她委屈難過的時候，一邊不停地憐惜着她，一邊自己跟着哭得不行，最後反倒哭得比她這個當事人還要傷心難過。
此時此刻的何婉似乎跟她那個閨蜜重合在了一起，讓雲容的心裏有了一絲暖意。
眼看着何婉哭得要比自己厲害了，雲容趕緊将自己的哭聲漸漸地收了，只剩哽咽。
老太太皺着眉頭看着這一幕，轉頭對劉玉欣說道：“事情大致我也聽說了。錦熙那丫頭眼下怎麽樣？”
劉玉欣道：“大夫來看過了，沒什麽大礙，就是要在床上躺幾天了。”
“沒大礙就好。”老太太點點頭，而後又問道：“那，事情的來龍去脈你都問清楚了嗎？”
“正要問呢。您就來了。”
“合着，你都還沒問清楚呢，就先把人弄成這樣了？”
老太太露出吃驚的表情來，似乎覺得劉玉欣這個做法實在太欠妥當。
劉玉欣錯愕：“母親？”
“你這也太草率了，有失公允。”
老太太搖着頭，不大滿意地說道。
“……”
劉玉欣愣了愣，嫁進府裏這麽多年，她一向處理事情滴水不漏，老太太也從不曾對她的什麽做法有過滿意的看法，尤其是當年雲家景要納錢姨娘入門這件事情上，她也表現得很大度，讓老太太格外贊賞。可今天，老太太卻因為雲容而對她的做法表示質疑？
雲容是誰？是錢姨娘懷的賤種。而老太太一向最看不上眼的就是錢姨娘，對雲容也不曾有過好眼色。雲容在府裏明裏暗裏，受多少人欺負，她心裏知道，卻也從來睜只眼閉只眼，甚至不曾關心過。
今天是怎麽了？怎麽倒替雲容說起好話來了？
劉玉欣想不通老太太的态度轉變是因為什麽，她自問自己并沒有做得太過分，至少從前比這更過分的事都有，也不見老太太說什麽啊。
“這事歸根究底，還是錦熙做得太過分了。哪有這樣胡鬧的。”
老太太自顧自地繼續說着，說起雲錦熙的不對。
“母親這話是什麽意思？”
劉玉欣臉色微微一沉，聲音也冷了幾分。
老太太聽得分明，卻沒有表明，而是轉頭将小丫叫了出來。
劉玉欣這才發現小丫也跟了過來。
小丫依言站了出來，将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講了，從雲錦熙如何搶雲容的畫作，而雲容如何的生氣，中間又是如何的争執，一五一十全講了。
講完後，小丫還說道：“夫人，小姐弄傷了七小姐是她的不對，但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當時七小姐她們一直拽着她，小姐着急救自己的畫，情急之下才動了手，沒想到就……”
劉玉欣聽了，冷笑道：“你個丫鬟，以前倒沒見你如此會說話？你倒是說說，有哪種情急之下，會把人摔得連桌都塌了？”
“我們小姐力氣有多大，夫人你是見過的……”
小丫聲細如蠅地說道，但因為畏懼劉玉欣的話，不敢擡頭。
“你是說，她力氣大，所以才會把人摔成這樣而不是狠命摔才造成的？”
劉玉欣問道。
“……奴婢是這麽覺得的。”
小丫硬着頭皮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