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你們好幼稚
第九十一章 你們好幼稚
晚上的家宴就擺在老太太屋前的花園裏，由兩條長長的回廊勾勒出來的空間不大不小，回廊檐下挂着一盞盞紅彤彤的燈籠，照亮了整個花園，花園中一共擺了四桌，分別是正對着屋門前的主桌，分別坐着壽星老太太、寶夫人、多羅郡主、雲家景、尚敏、趙青娥、劉玉欣，由主桌向外延伸出了兩桌次席，其中一桌坐着的是除了在外游學的雲仕磊外的其他幾位雲家公子--大房的二公子雲士傑、六公子雲士忠、八公子雲士昭，三公子雲士出、四公子雲士之、五公子雲士庵、七公子雲士志，以及表公子何允。旁邊的另一桌次席坐着比較大，坐着的人也多，分別是雲家的少夫人和小姐--大少夫人劉慈、二少夫人劉念、三少夫人朱暖心、四少夫人鄭憶玲、五少夫人秦芳、二小姐雲盈蕾、三小姐雲麗麗、四小姐雲錦瑩、五小姐雲芝芝、六小姐雲榮榮、七小姐雲錦熙、八小姐雲錦熙以及表小姐何婉。
在人數多的次席的斜後方的末席則是張小桌，坐着的都是府上的姨娘--大房的周姨娘、柳姨娘、孫姨娘，二房的麗姨娘、孟姨娘。
而雲容就因為其他桌都沒有多餘的位置可以給她坐的理由，很是“榮幸”地被安排了這末席桌。
她倒是懶得計較要坐在哪裏，唯一計較的是，這個位置實在坐得人冷得直哆嗦，光線也不好。別無他法，只有不停地給自己灌酒來祛寒。而幾位姨娘則是看着她豪邁的作風，驚得目瞪口呆。
沒多久的工夫，桌上的酒就被雲容給喝光了，燈下，她的臉頰已經隐約可見紅暈，眼神迷離，是略帶醉意了。然而，在外人看來是醉了的，對雲容而言，意識卻仍是很清醒的，她酒量不錯，就是容易沾酒臉紅。她晃了晃，看到沒酒了，雖然有點可惜，不過身子已暖了起來，也就無所謂了。
也不知這家宴什麽時候才散，她百無聊賴地戳着筷子，有一口沒一口地吃着東西。不經意地一擡頭，這才發現其他人都在看着自己，眉頭微微蹙着，不明白她們為什麽這麽盯着自己。
“各位姨娘，我臉上有東西嗎？”
雲容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孫姨娘率先笑了出來：“沒想到九小姐年紀小小，酒量倒是出奇的好啊。看這樣子，不像是第一次喝酒啊？”
雲容這才意識到其中的緣由，她拎起空了的酒壺，憨憨一笑，“啊？這是酒啊？還挺好喝的。”
“……”
或許是她的神情實在裝得太像，其他人不由得都怔住了，互相看了看，用眼神交流着心裏的疑惑。
麗姨娘微微勾了勾唇，沖孫姨娘挑了挑眉，使了個心領神會的眼神。
孫姨娘接收到了，也是勾唇一笑，轉眸重新看向雲容，說道：“九小姐真是太可愛了，這酒之所以為酒，本就因為味道和水或茶都不同。莫不是味覺不好，所以連酒跟水都分不清？”
雲容本想着她們睜只眼閉只眼，讓事情過去了就好。孫姨娘這話卻讓她明白，這是要追根究底戳穿她不可啊。
她笑道，“孫姨娘，真抱歉，我太渴了，就都喝光了。也沒給你們留一點。”
孫姨娘一怔，好像她的重點不是這個吧？
接着，就見雲容轉過頭，招手叫來了一個丫鬟，吩咐道：“幾位姨娘想喝酒，你們再去拿幾壺酒過來。”
麗姨娘看了眼雲容：“九小姐這話說得奇怪，我們什麽時候說過要喝酒了？”
雲容詫異地看着她：“不喝酒？既然你們不是要喝酒，那麽我把酒喝光了關你們什麽事，在這裏一直說。我還以為你們見我把酒喝光了，生我氣，故意編排我呢。”
麗姨娘聞言，臉色一沉：“九小姐，你這話說得可就嚴重了。我們哪裏編排你呢？”
“我是真的太渴了。想解渴才把一直喝的。我一個小孩子也不知道酒是什麽味道，只以為這是什麽特別的水飲。可你們既然知道這是酒，我一個小孩子最好是不要喝酒的，那就應該第一時間阻止我啊。現在我都喝光了，你們再來跟我這樣說話，左一句右一句的，懷疑我是嗜酒的小孩。這不是借故編排我是什麽？”
“你……”
雲容伶牙俐齒，說得麗姨娘無以辯駁，臉色明暗不定的，有些難看。
其他幾位姨娘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孫姨娘冷笑了聲：“喲。九小姐，這麽短的時日沒接觸，怎麽就變得如此厲害了。我們不過是多問了幾句，你一連串話說出來，說得人直接都沒得下臺了。”
雲容笑笑：“孫姨娘，你也別生氣。我就是脾氣不太好，有什麽說什麽。若你們不是那個意思，就當我沒說過好了。”
“……”
孫姨娘皺了皺眉頭，找不到話打回去。
柳姨娘這時也出聲了：“九小姐何時學的編排這個詞來啊？”
“我也不知道啊。”
“倒是讓人刮目相看。我是聽說九小姐也開始上學了，莫不是在學堂上學的吧？若是的話，我們可得跟老太太好好說說，讓女先生不要教你們這樣的詞彙。這學的都是寫什麽呢？”
這是借機諷刺她心思不正，所以學的東西都是很心機叵測的內容嗎？
雲容微微眯起眼睛，勾唇：“你們好幼稚啊。”
此話一出，幾位姨娘都怔住了。
雲容笑道：“我一個小孩子，縱使有說的不對的，也是童言無忌。你們直接指出來讓我加以改正就好，這麽大人了，卻選擇跟我一個小孩拐彎抹角冷嘲熱諷的。不是幼稚是什麽呢？莫不是比我多吃的這麽多米鹽都白吃了，以至于越活越回去了？”
“你……”
柳姨娘坐不住了，沒想到雲容小小年紀，嘴巴這麽厲害，她氣得幾乎要站起來。
一旁的周姨娘見了，趕緊将她給按住了。
“周姨娘，你放開我！”
“柳姨娘，九小姐說話是過分了些。但是，再生氣，咱們也看看場合吧？”
柳姨娘聞言，掃了眼周圍，這才想起這是在老太太七十大壽的家宴上，而且永寧侯夫人和多羅郡主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