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五章 太無禮了
第一三五章 太無禮了
竹之慈還在跟竹夫人說話,突然聽到底下人過來傳話:“夫人,大小姐,有位姓雲的小姐來找。”
這母女倆雖然是正妻和嫡女,但是,因為常年受到妾室錢姨娘的打壓,在府裏已經沒有地位可言,那些下人們雖然稱她們一聲夫人和小姐,态度卻是傲慢得可以,完全不把這兩個當主子看待。
竹之慈倒沒空理會那下人目中無人的嘴臉,反倒很意外地走到門口:“你說誰來了?”
那下人冷笑了聲:“喲。大小姐年紀輕輕的,耳朵卻不怎麽好使啊。那我就再說一遍,是位姓雲的小姐,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小丫頭。”
“去,快去把人請進來!”
竹之慈急切地說道。
那下人愣了,似乎是沒有料到竹之慈會有那麽大的反應。
“還愣着幹什麽?快去把人請進來啊!”
小落走了過來,對着那人說道。
“嘿。還真是狗仗人勢了,小落你當自己是誰呢?你也來吩咐我!不知道的還當你主子是多了不起呢!”下人說話毫不客氣,刻薄的眼,直把竹之慈看着。
小落見了,心裏不甘,上去就要跟人理論。
竹之慈伸手把小落給攔住了,她也懶得跟那下人計較,看了對方一眼,說道:“我親自去請。”
“不。小姐,我去。”
“沒事,我去。”
竹夫人叮囑道:“之慈,你去也好。把她帶到娘這裏來,娘也想見見她。”
竹之慈點了點頭,便出去了。
小落正要跟過去,卻被竹夫人給叫住了:“小落,讓小姐自己去就好。你陪我去準備些茶果過來。”
“诶,好的,夫人。”
原本傳話的那下人站在門口看着這母女倆的反應,心裏覺得古怪,嘀咕道:“一個牙都還沒長齊的黃毛丫頭,怎麽倒像貴客一樣的地去接待?哼,就這一個老的一個年輕的再加個丫鬟,還講待客之道呢,也不嫌自己磕碜!”
冷言冷語了一番,人便走了。
小落從裏面端了茶出來,正巧聽到了後半句話,擡眼看向那下人離開的方向:“狗眼看人低!不是東西!”
竹夫人手裏端着水果,“好了,不要把那些話放在心上。”
“可是夫人,他們也太過分了,明明你和小姐才是正經主子,一個個的,倒把西房的那兩個當作主子供着,對你們态度還那麽差!”
“好了,不要再說了。”
雲容在外面門口等了有好一會兒了,仍不見有人出來,大門還緊閉着,對喜碧似笑非笑地說道:“這太傅府真是好大的氣派,進個門都這麽難。”
喜碧看了她一眼,說道:“剛才那個下人一聽說咱們是來找竹小姐的,言語舉止都十分的倨傲。多半……”
“豈止是倨傲啊,簡直是瞎了眼一樣的目中無人!本來這大門還開得好好的,轉頭就将門口的家丁喊進去,還把門給關上了!這擺明了就是給我們吃閉門羹嘛!妹的,當自己是主子呢給我吃閉門羹!”雲容沒好氣地說着,還不忘握起自己的拳頭比劃着:“得虧是竹家的下人,要是落我手裏,直接上手就打一頓!”
正說着話,緊閉的大門忽然打開了。
竹之慈将門拉開一扇,一看真是雲容站在門口,立刻喜上眉梢:“雲容妹妹,你來了!”
雲容沖她一笑,說道:“竹姐姐,你們這太傅府好大的架子,想進個門拜訪下都不容易。”
竹之慈臉上尴尬:“不好意思。這都是因為我……”
雲容擡手:“诶,別說了,我明白的。”
說着話,目光微微一轉,落在了從裏面走出來的那兩個家丁,笑了:“喲,這會兒又出來在門口看着了?”
那兩家丁不茍言笑的,正眼都不瞧她的。
雲容看着,心裏窩着火。
竹之慈忙說道:“雲容妹妹,你見諒。”
雲容卻笑道:“竹姐姐,你這說的什麽話。他們都做到這份上了,我怎能輕易就見諒了。你也不必跟我說這些話,反正這丢臉的是竹太傅,堂堂太傅,太子的老師,理應是德才兼備的,門風更該是有禮有謙的,沒想到合府上下一派的倨傲無禮。也不知是憑着什麽本事去當太子的老師的?”
雲容話音才落,門口的那兩名家丁立刻變了臉色。
與此同時,一輛奢華大氣的馬車停在了太傅府門外,馬車裏坐着的兩個人一字不差地将雲容的話都聽進了耳朵裏。
竹之慈看着雲容,請求道:“雲容妹妹,你就看在我的薄面上,別動氣了,好嗎?”
“竹姐姐,我沒跟你動氣,我就是這些狗奴才動氣啊!話說,剛才傳話的那個人呢,怎麽不見了?我還想着要好好回回禮呢!”
說話間,馬車上坐着的人已經下來了。
門口的兩名家丁和竹之慈見了,都微微正色,其中一個家丁匆匆跑進去通報去了。
“你這丫頭,不好好在府裏待着,跑這裏來跟誰動氣?”
一道戲谑的聲音在雲容的頭頂響起。
雲容一愣,下意識地仰起頭來,就看到謝安那張魅惑衆生的臉。
“哥!”
一聽雲容叫謝安為“哥”,門口的那個家丁震驚不已,而後局促不安起來。
謝安摸着她的腦袋,笑着問道:“你在這做什麽呢?”
“沒幹什麽啊。找竹姐姐玩。”
“竹姐姐?”
謝安擡頭,看了眼竹之慈。
竹之慈忙沖着謝安,以及謝安身邊站着的另一個人福了福身子。
謝安溫和一笑,随後,又低下頭來,看着雲容:“你怎麽認識的這位竹姐姐?”
“反正就是認識了。”雲容說着,拉着謝安的手,說道:“哥,我正經跟你說,你趕緊換個老師吧!這竹太傅不行!”
謝安撲哧一聲笑了:“你這丫頭,還越說越得勁了。”
“什麽我越說越得勁,我說的都是道理!”
竹太傅得了消息,迅速地趕到門口來迎,雲容卻并未注意到身後過來的竹太傅,繼續跟謝安說道:“你看看他這個門風就不行,一個個的,一點規矩都沒有。不管我是誰,來找誰的,好歹上門是客吧?不好言好語地對待着,還恨不得把眼睛長天上去,不拿正眼看人。這也就算了,你猜猜他們做得最過分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