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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六章 一二事

第一六六章 一二事

同小丫告辭後,華子峰便一路往四美堂的方向,才走了一段路,忽然看到迎面一乘藍色軟轎穩穩地過來,一陣狂風起,垂落的轎簾子被吹開一角,轎子裏坐着名發鬓灰白的老者,正在閉目養神。

華子峰在看到老者的臉後,腳步跟着一頓。

軟轎很快從他的身旁經過,他回過頭來,看着軟轎去的方向,是永寧侯府的方向。

他的雙唇繃成了一條直線,在原地站了許久,才離開。

永寧侯才睡醒,剛剛洗漱完,就聽到下人說相爺來了。

“快将人請到大廳。我很快過去。”

如此吩咐着,永寧侯趕緊走到屏風後面更衣。

寶夫人坐在床上,看着他忙忙碌碌的樣子,說道:“不就是利辛來了嗎?你堂堂侯爺,何必這麽一副生怕怠慢的樣子?”

永寧侯從屏風裏探出一個頭來,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可是做過我老師的。”

“當年可不見你這麽重視他……”

“唉。當時年少輕狂嘛。”

永寧侯說着,已經換好了一身錦服,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行了,既然這麽重視,就趕緊去見人家吧。”

寶夫人說着,重新躺了回去:“我可是還沒睡夠。再睡會兒。”

“你最好還是別再睡了,當心白天睡太多,晚上睡不着。”

“睡不着就再說。”

寶夫人如此說着,又補了句:“又不關你的事。”

永寧侯瞪眼,深吸了口氣:“行。那你今晚要是真睡不着,可別再像以往那樣,大半夜拉着我聊天到天亮!”

“謝毓瑾!”寶夫人騰地又坐了起來。

“好好好,你睡吧睡吧,我惹不起你。先過去見丞相了。”

永寧侯看着寶夫人要發火的模樣,趕緊擺了擺手,趁早溜掉了。

“什麽人啊……”

寶夫人瞪眼嘀咕着,惱的重新再躺了回去。

永寧侯從卧室出來後,便急忙趕往大廳。

“哎喲,老師,讓你久等了。”

利辛笑容可掬地,“知道侯爺昨兒在宮裏守到了天亮,也是辛苦了。我這等等又算什麽呢?”

“呵呵。老師,坐。”

兩人相繼入座,早有丫鬟将茶果奉上。

永寧侯開門見山:“老師這會兒來,是有什麽事嗎?”

利辛笑道:“白天皇上召我進宮,安排了個差事給我。”

永寧侯聞言,想了想,問道:“莫非,是此次東山祭祖遇刺的事?”

利辛點了點頭:“侯爺想必也知道,這次行刺的事情,多半跟青龍會脫不了幹系。”

“是啊。雖然那些人都自殺了,沒有口供,但是從種種蛛絲馬跡都能看出主導者是誰。”

“嗯。此次,皇上雖無大礙,但是太子卻受了重傷,盡管最後有驚無險,對我們也是個很大的打擊。若是稍有差池,咱們這未來的儲君可就……”

“老師說得沒錯。”

“從很久以前,青龍會便總是惹是生非,這次,更是險些給我們釀成重大後果。皇上認為這都是對青龍會懲治力度不夠大的緣故。所以這次特地交給我一個任務。”

“怎麽,皇上的意思該不會是想讓老師你去拔出青龍會這個毒瘤吧?”

利辛笑了:“正是如此。這也正是我來找侯爺你的原因。”

永寧侯愣了愣,問道:“莫非,皇上是想讓我從中協助老師處理此事?”

“……”

利辛但笑不語。

永寧侯卻已然明白了過來,笑道:“既如此,老師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就直說,我定然竭盡全力,幫助老師鏟除青龍會!”

“嗯。那就有勞侯爺了。”

太子君延固然從鬼門關逃回來了,可身體還是很虛弱。

多羅不放心讓其他人,便親自在身邊照顧他,幾乎到了衣不解帶廢寝忘食的地步。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她的悉心照料下,君延恢複神速。

這日,多羅将親自熬好的藥給君延拿過來的時候,卻發現床上空空如也。

“太子呢?”

她心裏立刻就慌了,忙抓着一個宮人就問。

“我在這裏。”

還沒等那宮人說什麽,身後就響起了君延的聲音。

多羅循聲看過去,就看到屏風後面走出一個人來,正是君延,他已經換下了寝衣,穿着件藍色的錦袍。

“太子,你怎麽?”

多羅看着那樣的君延,面露不解。

“在床上躺久了,我打算出去透透氣。”

“可是太醫……”

“你也看到了,我恢複得很好。這樣的程度,出去散散步不是什麽做不到的事。”

聽到君延如此說,多羅也不好再阻止,只是走過去,将手裏的湯藥遞過去:“那,出門前,先把藥喝了吧?”

君延低頭看了眼那黑漆漆的湯藥,也沒多話,拿過來就喝了。

君延的性格很沉默,看起來不太好相處,不過,作為一個病人,他卻十足是個很配合的人,但凡碰到類似吃藥這樣需要配合治療病情的事情,他都是很聽話的。

總的來說,是很好伺候的類型。

多羅接過空空的碗,滿意地笑了笑,擡起頭來:“太子,你身體還很虛弱,外面又有些涼,你要不要多披件外衣?”

“在你眼裏,我已經到了弱不禁風的程度了?”

君延反問道。

“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多羅以為他生氣了,趕緊低下了頭:“那,多帶幾個人去吧。早去早回。”

君延低頭看着多羅,問道:“怎麽,你不去?”

“我?”

多羅意外地擡起頭來。

“不是你自告奮勇要照顧我的嗎?怎麽,我要出去散步,你就那麽放心讓其他人跟着我去,而你自己在這裏偷懶?我現在懷疑你說要照顧我這件事究竟是不是認真的。”

“可是太子……”多羅頓了頓,小聲地問道:“你不是讨厭我跟着你嗎?”

“我說過這樣的話嗎?”

君延又一次反問着多羅。

多羅愣住了:“是……是沒說過……”

“那你還愣着幹什麽?”

君延瞥了眼她手裏還拿着的那只空碗。

多羅順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只碗,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忙把碗遞給了一邊的宮人,然後,略帶緊張地看着君延:“那,我們就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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