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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四章 顧慮

第一七四章 顧慮

雲士忠的話讓雲容沉默了好半天,突然被告知這樣的情況,她真的消化不了,一面想着他是不是為了搪塞剛才那個吻,所以編的謊話,可另一面卻又想着,他這樣的人,從來說一不二,而且心裏很有原則,不至于為了修飾自己的錯誤而編這麽個謊言。

“這些,你是怎麽知道的?”

“因為那個江湖女子,就是我的師傅。”

“你師傅?”

雲容很意外。

“嗯。說來話長,總之也是因緣際會,正巧我的師傅和你娘的閨中密友正好是同一個人。”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我不是我娘的親生女兒?”

“嗯。”雲士忠點點頭,認真無比地看着她:“所以我也知道,我和你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

“……”

雲容木着臉将他看着。

“這事既是我師傅的意思,我便也不打算去戳破它。原來,我也沒怎麽留意你。但是,那年,我去汝城接你回來,我發現你雖還小,但心思聰慧。就開始格外留意你。我想,你長大以後,定然是個很出衆的女子。”

“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我沒想說什麽。”雲士忠站了起來,向雲容靠近了些,雲容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與他保持着一定的距離,他看在眼裏,便也沒有再靠近,繼續說道:“我只是想說,剛才的事情,是我失了分寸,我不該那麽做的,我要向你道歉。但是,我們并非真正的堂兄妹,我希望這點能讓你心裏的排斥感減輕一點。”

“減輕一點?”雲容卻毫不給面子,直言道:“我告訴你,任何一個女子,被不喜歡的男子如此乘虛而入,都會怒火中燒,這跟他們之間是不是堂兄妹沒有半點關系,換言之,這件事情,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雲容憤怒地丢下這句話,就轉身跑了。

雲士忠見狀,擔心她喝醉了不安全,趕緊要跟上去。

雲容聽到跟過來的腳步聲,憤怒地回過頭,瞪他:“別跟過來!”

雲士忠的腳步倏地頓在那裏,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雲容失望而惱怒地最後看了他一眼,而後決然地轉身跑了。

喝了些酒,她跑起來步子有些淩亂,但整體還算穩得住。

他擔心着,到底還是沒跟上去。

喜碧看到雲容醉醺醺地回來了,還是獨自一人回來的,很是驚訝,忙扶住她:“小姐,你不是說六公子會送你回來嗎?怎麽讓你一個人回來了?”

雲容卻不理會喜碧的話,只是一個勁地在那裏罵着:“神經病!神經病……”

喜碧看眼眶通紅,像是哭過的,覺得不太對勁,想問,雲容卻一股腦地撲在她的身上,睡過去了。

沒奈何,喜碧唯有将雲容給扶到了床上躺下,安置她睡下了,轉身看到放在桌上的醒酒湯,輕嘆了口氣,走過去,将湯端了出去。

次日,雲容醒來的時候,頭疼欲裂。喜碧讓她吃醒酒湯的時候,問她:“小姐,你昨晚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對勁,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了,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喜碧這話,讓雲容立刻想起了在竹之閣和雲士忠的談話,以及那個莫名其妙被奪走的吻,她不打算标榜自己有多單純,又多在乎什麽初吻不初吻的,就獨獨氣的是被不喜歡的男人給吻了!

這事,怎麽可能忍得了!

雲容想到這裏,抓緊了手中的碗。

喜碧看着她的手,俨然已經明白是被自己說中了。

然而,雲容卻不打算說明原由,“沒有。我怎麽不知道?”

“……”

喜碧靜靜地看着雲容,有些事情,願說的她定然是知無不言,但是,不願說的,不管旁人怎麽問,她都不會松口說一個字的。

深知這點的喜碧因此而沒有再問下去。

雲容本來還擔心接下來和雲士忠還會再見面,沒想第二天下午就聽說雲士忠又外出了。

這在一定程度上也讓她松了口氣。

她的暴脾氣,若是碰到了雲士忠,她肯定不會給好臉色的,若是雲士忠主動找上來,她甚至可能會把人直接打出去。而在這個府上,她跟誰都可以過不去,唯獨有幾個人她不想公然過不去,雲士忠就是其中之一。

一是因為雲士忠雖不常在府裏待,但是他在府裏的份量不輕。二則是因為雲士忠也是在外經商的,而且他在商場上的份量也是舉足輕重的。不管從哪個方面考慮,雲容都知道,跟他公然撕破臉,對自己并沒有好處。何況,他們兩人的感情好,在府裏是衆所周知的,這突然鬧起來,難免引起其他人的好奇,若是再不小心把她的身世給抖摟出來了……

雲容個人倒是不怕,畢竟現在四美堂小有名氣,生意也是越做越大,她已經完全能夠自力更生,過上富裕舒适的生活,做不做雲家的女兒對她來說并沒什麽影響,而且她本來也不是怎麽在意這個東西。

關鍵還是雲錢氏。

就算她确确實實也曾為雲家生下了個女兒,只是不幸早夭了。可這樣的情況下,尤其是府裏很多人對她以平妻身份入葬祖墳的事情至今仍舊很有微詞,若是聽說了她不是雲錢氏的親生女兒,他們才不會管雲錢氏是不是曾經真的為雲家誕下了一個女兒,只會掐頭去中,直接一口咬定雲錢氏為了脫離楚館進雲宅,所以千方百計從別處抱了個女嬰過來冒認雲家的女兒,以期可以繼續留在雲宅而已。

一旦這些念頭出來,鐵定有人會提出雲錢氏沒資格入葬祖墳,而将她的棺椁遷出……

這可是雲容最不想看到的情況。

哪怕是為了錢姨娘,她都得忍住。

好在,雲士忠竟就走了,而且一走就走了很久,這讓雲容着實松了口氣。

後來聽說雲士忠要回來了,她特意将自己啓程去都城的日子提前了,沒有給彼此留下可見面的空間。

豈料,她這一去都三四個月了,回來的時候,雲士忠竟然還在府上。

她不禁惡意地想,那家夥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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