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七章 颍州
第三五七章 颍州
江南颍州。
雲士忠在客棧定了兩間挨近的上等客房,和雲容暫且住下。
兩人前腳才入住,後面華子峰就跟着也住了進來,特意向櫃臺掌櫃詢問了雲容和雲士忠的入住情況。
“那好,我就要那位小姐旁邊的房間。”
掌櫃看了眼入住登記情況,為難地說道:“公子,真不好意思,那位小姐左右兩間都已經有人入住了。”
華子峰知道,其中有間住的就是雲士忠。
他想了想,便說道:“那她對面那間呢?”
掌櫃的見他執意要跟雲容住得挨近,心裏覺得狐疑,但是看他長得儀表不凡,雙目清正,也不像是心懷不軌之徒,也沒有多在意,翻了翻登記簿掃了眼,笑道:“那間倒是空的。”
順手取了個鑰匙牌,遞給他:“公子,這是你的鑰匙。這就讓人帶您上去。”
華子峰淡淡地接過了鑰匙,略等那掌櫃的招手叫了個夥計過來,便跟着夥計去自己的房間後。
當晚,各自入住,相安無事。
華子峰自入住後,就沒有出去過,待在房間裏面,細心地留意着對面那兩間的情況。
期間,雲士忠出去了一趟,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來。
大概是雲士忠有吩咐夥計,才走後沒多久,就又夥計端着飯菜去敲雲容的房門。
華子峰聽到動靜,走到門邊細聽。
雲容或許是睡了一覺,打着哈欠,聲音含糊:“嗯?我沒點晚飯啊。”
“小姐,這是與您同行的那位公子讓我們送過來的。”
“我六哥?”
“诶,小姐,不必過去敲門了。那位公子才出門去了。他讓我們轉告小姐,說是有事在身,要出去一趟,讓小姐先吃晚飯。”
“門還真鎖上了。”
雲容嘀咕了聲,又說道:“好吧。給我吧。”
又聽着夥計和雲容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就聽着夥計離開的腳步聲。
華子峰眸光微沉,若有所思,聽着雲容的房門關上的聲音,利落地打開了自己的房門,閃身就出去了。
雲容将飯菜放在桌上,聽着對面開關房門的聲音,愣了下,心想着大概對面的房客也出去吃晚飯了,并沒有多在意。
她看着桌上的飯菜,緩緩地坐了下來,一手拿起筷子戳了戳那幾樣菜,不是什麽美味佳肴,卻多少也算得上是秀色可餐。
她興味寡然地輕嘆了口氣:“這個雲士忠,這一路上每到一個地方,就要消失一段時間,到底幹什麽去了!”
明明說好了會将他的秘密告訴她,可都出來好些天了,也沒見他提起只言片語。每次她問起,他就轉移話題。
這到底是要告訴她還是不告訴她?
之前該不會是糊弄她吧?
雲容想着,甩了甩腦袋,“算了,懶得再問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此想着,她也不再苦惱,抓起面前的碗,就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另一邊,華子峰下了樓,大堂裏忙碌的夥計看到他,忙迎上來:“公子,是要吃晚飯了嗎?”
他卻不過是擺擺手,徑自地就出門去了。
出了大門,往左邊走了一小段路,立刻就從旁邊的一個小巷口裏,走出來一個勁裝男子,湊到他身邊。
“去哪了?”
“城東的一座寺廟。”
“寺廟?”
華子峰微微蹙起眉頭,“之前都是去城郊的小村莊裏,這次卻去了寺廟?”
“我也覺得奇怪。但是,他很小心,我怕打草驚蛇,也不敢跟到裏面去。”
華子峰點了點頭:“我親自過去看看。”
說完話,人已經施展輕功,輕松地一躍,便躍上了旁邊的屋頂,幾個縱身,身如輕燕地在屋頂與屋頂之間穿梭着,轉眼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巷口的勁裝男子擡頭目不轉睛地看着,嘴裏忍不住贊嘆道:“好俊的輕功!二當家果然名不虛傳。”
廟裏,佛堂燭火搖曳,肅靜得只能聽到燭火燃燒時發出的哔哔啵啵的聲音,借着燭光可以看到佛桌後面供奉的金裝佛像微微低着頭,分明是慈眉善目的在微笑着的表情,卻在這樣的肅靜中顯出了幾分詭秘而陰森的感覺。
佛堂寂靜,空無一人。
一道影子印在了門上,晃動了片刻,門就被人從外面輕輕地推開。
華子峰跨步走進來。
一手握着折扇輕輕地敲打着另一只手的手心,掃視着佛堂裏的環境,這個寺廟,他已經裏裏外外地小心檢查了個遍,都沒有看到雲士忠的身影。唯獨還沒檢查過的地方,就是這裏了。
只是,這佛堂一眼可見,空蕩無人,也沒什麽可藏人的地方。
人分明是來了這地方的,難道還消失不見了。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忽然聽到佛像後面傳來沉悶的響動聲。
他的臉色微變,快速地閃身跳到了屋梁上,小心地躲藏着,還不忘找機會往下看着。
很快,就看到有兩個人從佛像後面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是雲士忠,而跟在他後面的,則是個光頭的和尚,身上穿着袈裟,看着與廟裏其他僧人所穿的極為不同,華子峰暗暗猜測此人或許就是廟裏的住持。
兩人一走出來,就立刻注意到了打開的門。
雲士忠非常警惕,第一反應就是将佛堂整個掃視了一遍。
“這門剛才是關上的吧?”掃視無人後,雲士忠詢問着身後的和尚,而後,不忘擡起頭,看了看屋梁。
華子峰反應也很快,趕緊躲在了陰影裏。
雲士忠微微眯着眼睛仔細地審視了番,才收回自己的視線。
那和尚也有片刻的錯愕,趕緊跟着将佛堂檢查了一遍,見沒有其他人後,輕輕地松了口氣,然後快步走過去,将門給關上了,嘴裏解釋道:“大概又是廟裏新收的小和尚偷懶,來這裏更換燭火忘了把門關好。”
雲士忠叮囑道:“這裏不同于其他地方,你要多注意。”
和尚聞言,哈腰低着頭:“這裏面放着什麽東西,為了那些東西這些年颍州的朋友們都付出了不少心血,自然不可疏忽了。主子盡可放心。屬下心裏有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