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九章 青龍旗黑衣人
第三五九章 青龍旗黑衣人
兩人說着話,前腳才下樓。華子峰的房門打開了,緩緩地走出房門,看着兩個人離開的方向,眼神晦暗難辨。
雲士忠說到做到,當真陪雲容在颍州逛了一天,還陪雲容到颍州最出名的飯館去吃了晚飯後,才姍姍歸來。
然而,當他們兩個回來的時候,客棧裏的掌櫃和衆夥計們立刻用着一種畏懼的眼神看着他們。
雲容困惑地說道:“六哥,你有沒有發覺他們看我們的眼神怪怪的?”
雲士忠招手叫來了個夥計,問了聲。
卻見那夥計聲音顫抖,說道:“公子,公子還是上樓去看看吧,您,有客人……”
雲士忠聽到這話,直覺有什麽不對勁。
雲容也聽出來了,什麽樣的“客人”會讓這些人這麽膽戰心驚?
她轉過頭看向了雲士忠。
雲士忠回望她的目光,微微抿着唇,無從解釋似的。
“我們上樓去看看就知道了。”雲容說着,就率先往樓上走。
雲士忠心裏隐隐覺得不妥,當即拉住了雲容的手,“不知道是什麽人來,我先上去看看。你且在下面等着吧。”
雲容看着他略有顧忌的眼神,說道:“不行。要去一起去。”
“小容……”
就在這個時候,樓梯上忽然出現兩個人,均是黑衣蒙面,渾身是血,抓着樓梯扶手,一個半蹲着,一個站不穩,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來,就滾到雲容的腳邊。
雲容吓了一跳,趕緊躲開了。
但當她定睛一看,看到對方背上插着的黑旗,上面還繡着青龍,臉色驀地一變!
這樣的裝扮,她曾經見過!
兩年前,他們陪何婉游山玩水,在瓜洲城參觀武林大會,在比武大會上,出現了大批的黑衣人,背上插的就是這樣的黑底青龍旗。
後來聽義父謝毓瑾說過,那是前朝逆黨青龍幫的标志。
青龍幫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就在雲容困惑的時候,滾到腳邊的人猛地伸出手臂抓住了雲士忠的腳,仰起頭來,沾滿血跡的雙唇動着,費力地說着:“三……三幫……主……”
雲容驚異于對方對雲士忠的稱呼。
還沒等她消化完那個稱呼,卻見雲士忠跨一步單膝蹲下,抓起了對方的肩膀:“怎麽回事?發生什麽事了?”
“白天有個人闖到了分部大堂,血洗了……”
“血洗?”雲士忠的臉色驀地變了,黑沉沉的,心裏面是驚駭的,青龍幫是費了多少心血創辦的,自從兩年前遭到朝廷那場重創以後,就蟄伏調整,好不容易才重振勢力,分部幾乎遍布全天下,為了能到大計劃時每一股力量都能派上用場,每個分部的負責堂主他們都是費了心血選的,尤其是颍州這個地方要塞,本應最是牢固的。但是,竟然就這麽輕易地被人給血洗了……
“堂主們呢?”
“五位副堂主全都……”那人似乎不忍說下去,咳嗽了兩聲,又劇烈地喘息起來,而後,忽然瞪大了雙眼,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只有大堂主……一……息……尚存……但被……被人……劫持走了……在……在城外樹林……那人說……了……要三幫主……去,否則……否則……”
那人說着說着,哽住了,眼珠仿佛要瞪出來一般,吐了口血,人便咽氣了,整個人歪道在了地上,臉色慘白,和沾染的血跡紅白相間,一雙眼睛還瞪着,很是瘆人。
掌櫃和夥計們都吓壞了!
“死人了!死人了!”
有夥計大喊着,跑了出去。
而原本在大堂裏吃飯的零星幾個客人看了這情形,也都吓得作鳥獸散。
雲容也是被那一幕給吓到了,還沒等反應過來,就看到雲士忠丢下那名黑衣人,快速地奔到了樓上,站到樓梯上面的另一個人面前,那人的身體很僵硬,維持着半蹲的姿勢,沒有什麽反應。
雲容看着雲士忠伸手去探了探對方的鼻息,而後失望地收回了手臂。
看來是斷氣了。
雲容看着橫倒在自己面前的那個黑衣人,除了上次在瓜洲城那場江湖混戰,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人死在自己面前,而且還是如此慘狀。
她極其的不适應,想跨過去又不敢,只得繞了過去,想向雲士忠走過去。
她心底裏十分的震撼,震撼之餘,則是滿腹的疑問。
而雲士忠,就是他的答案。
然而,就在她要上樓梯的時候,卻見雲士忠緩緩地站直了身體,轉過身來,目光下垂,望着樓梯下面的她,說道:“小容,你先回房間去。我出去一趟。”
雲容立刻問道:“你是要去城外樹林嗎?”
雲士忠沒有作答,翻身一躍,便落到了門口,閃身跑了出去。
雲容看着他利落的動作,甚至來不及叫住他。
掌櫃的和夥計們齊齊地看着雲容,雲容感受到他們的視線望向他們,卻是雙方面面相觑着,誰都沒有說話。
雲容自己腦袋裏還是懵的,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接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她愣了半晌,覺得自己需要時間好好的冷靜下。
一個字都沒跟圍在櫃臺的掌櫃和夥計們說,雲容就逃也似的爬上了樓梯。
以最快的速度到了所住的樓層,就看到從樓梯口到他們房間的一路,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滴,尤其是在雲士忠的房門口,更是有兩大片的血跡。
活像是命案現場,空氣中都是刺鼻的血腥味。
隔壁的房間的門都大開着,裏面空空如也,仿佛原來的房客都被吓得紛紛退房走了。
唯獨她和雲士忠,還有她的對門,這三個房間是房門緊閉的。
這樣的畫面十分的詭異,讓雲容忍不住地倒吸了口涼氣。
雲容本想回自己的房間冷靜冷靜,可是,此時此刻卻不敢進去了。
哪個正常人都無法接受在這樣陰森的環境裏冷靜吧?
雲容心裏嘆息着,下意識地朝後退了兩步。
就在這個時候,她房間對面的那間房的房門打開了。
一名身穿青衣的中年男子跨着步子從房裏面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