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四章 離席
第三七四章 離席
對付雲錦煕那樣刻薄的人,雲容也毫不客氣,說話也拐彎抹角的極盡諷刺之能事,還擺出了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雲錦煕果然被氣得臉色鐵青,指着雲容大罵道:“雲容!你這只瘋狗,怎麽不好好管住你的嘴巴,到處咬人!”
雲錦煕尖利的聲音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就連紅相和何允他們那邊也安靜了下來,不管是灌酒的還是被灌酒的,大家齊齊地都看了過來。
衆人一見又是雲錦煕和雲容兩人杠上了,都愣住了。
在這裏的不少京都本地人,早就聽聞過雲容和府裏的其他姐妹感情不好,尤其之前雲錦煕和雲錦俏還有雲清清都曾在雲容的四美堂鬧事,更是給她們姐妹不合的傳聞添了不少佐料。
被罵做瘋狗,雲容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只是緩緩地起身,漫不經心地給自己倒了杯酒,笑着說道:“七姐姐,你跟我過不去我也沒辦法。但是,再沒帶腦子也看下場合吧?這裏是婉姐姐的喜宴,表哥還在這呢,你這樣明着地沒事找事,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找事?明明是你找事!”雲錦煕反駁道。
雲容臉色微怔,露出了驚詫的眼神,仿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似的:“我找事?我倒想請教請教,我是怎麽找事了?我明明記得我是在跟二哥說話,你不好好地在自己位置上坐着,湊到我這邊來的。還是說是我把你拽到我這邊來了?”
“你……”
雲錦煕語塞。
五公子雲士庵快步地走了過來,站在雲士傑的身邊,輕聲地問道:“二哥,這又是怎麽了?”
雲士傑皺着眉頭看了眼雲錦煕,無力于陳述前因,只是輕聲應道:“今天不該帶七妹出來的。”
作為雲家人,這些做兄長的都很清楚雲錦煕和雲容之間的關系,更清楚通常都是雲錦煕沒事找雲容的麻煩。
眼下這樣的情況,外人可能還會困惑。但是他們幾個卻看得分明,一定是雲錦煕率先挑事起來的!
雲士庵輕輕地嘆了口氣,走到雲錦煕的身邊,勸道:“七妹,有什麽事情回到家,關起門來你們再好好說。這裏這麽多外人,讓人看了笑話多難看?”
“五哥,你光勸我做什麽?事情又不是我的惹起來的!本來就是她有錯,我做姐姐的說她幾句不行嗎?她竟然還敢諷刺我!你這麽說我,難道你也幫着她嗎?”
雲錦煕非但不收斂,反而倒打一耙控訴起雲士庵起來了。
雲士庵本想幫忙平息,沒想到反倒讓雲錦煕這麽一頓嗆,直接就下不來臺。
“七妹,你怎麽……”
“好了。”雲士傑沉聲打斷道:“七妹,你回去坐好!”
“二哥!”
雲錦煕還不平,但是看到雲士傑嚴肅的臉孔,還是咽下了那口氣,瞪了眼雲容,一跺腳轉身回去坐下了。
雲錦俏本來還期待着雲錦煕和雲容掐起來,看到雲錦煕打退堂鼓,愣了會兒,再看到雲士傑投過去的命令的眼神,身形一僵,趕緊地跟着也坐了回去。
雲士庵笑着走到雲士傑的身邊:“二哥,不必動氣,沒鬧起來就好。”
雲士傑沒有接他的話,只是看着雲容:“九妹,等下乖乖跟我們回去!”
說完,也不等雲容什麽反應,就自顧自地回去坐下了。
雲容怔怔地看着,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這個二哥,果真是處理府中內外大小事情處理得多了,處事也有自己的一套了,而且很知道如何拿捏體現自己的份量。
也是,到底也三十多了,這點本事還是要練出來的。
雲容心裏感嘆着,無奈地坐了回去。
回來是回來了,不過,這半吊着的婚事卻還沒有想好怎麽擺脫掉。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先看看目前的情況,再走一步看一步吧。
雲容心裏大約也有了準備,接下來要面臨的事情可不小。
想到這裏,她就忍不住給自己灌了杯酒。
其他人見到這邊的事情不了了之,掃興地收回了自己的注意,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去了。
那邊,紅相和何允繼續被人灌酒。
雲容坐在這裏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了喜碧。
從回來到現在,她都還沒有看到喜碧呢!還有八哥雲士昭。
照理,這樣的日子,就算雲家長輩擔心雲士昭和喜碧的事情而沒讓雲士昭過來,喜碧也應該會在啊?剛才拜堂的時候也沒有看到喜碧,真是奇怪,怎麽都沒有露臉?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放下酒杯站了起來。
立刻就有一個丫鬟靠近到她身邊,問道:“九小姐,你要做什麽?”
雲容轉過頭來看了眼那丫鬟,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雲家的丫鬟,立刻意識到了什麽,目光一轉落到了隔壁桌坐着的雲士傑身上。
雲士傑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對上她的視線,面上的表情諱莫如深。
雲容重新看向那丫鬟,問道:“你管我做什麽?”
那丫鬟應道:“九小姐,是二公子吩咐奴婢好好照顧你的。”
果然!
雲容心裏了然,靜靜地打量着那丫鬟。
雲容難伺候是出了名的,那丫鬟被她盯着,心裏跟敲鑼打鼓似的,緊張得心都要跳出來了,被盯得實在受不了了,慌張出聲:“九小姐是要做什麽呢?奴婢可以伺候!”
雲容慢慢地眯起眼睛,看着她笑道:“我說我要去解手,你要伺候嗎?”
那丫鬟面露尴尬,而後,說道:“奴婢可以配小姐去。”
“哦。你幹脆替我怎麽樣?”
“小姐,這個……”
這解手哪裏還能替別人的?丫鬟傻住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
雲容板臉:“既然都替不了我,你跟着我做什麽!”
說着話,雲容一把将對方給推開了,自顧自地離席了。
那丫鬟見狀,遲疑了一會兒,目光征詢似的看了眼雲士傑,收到雲士傑的眼神暗示後,只得硬着頭皮跟了上去。
雲容在前面走着,聽着後面靠近的腳步聲,也不多加理會,只徑自地走着,等離開了前院,聽着前面的喧嚣遠了,她猛地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