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七章 雲士昭的晴天霹靂
第三七七章 雲士昭的晴天霹靂
雲士昭走上前,打量着花顏的衣着,認出是雲家的丫鬟,便問道:“出什麽事了?”
花顏剛才行色匆匆,也沒有留意到雲士昭在這裏。
周姨娘本身就是尚敏的心腹之人,而花顏又是周姨娘房裏的得力大丫鬟,府裏大多數人對雲士昭和喜碧的事情不甚知情,但是花顏卻是很清楚的。
所以,當她發現身邊站着的人是雲士昭的時候,整個人都吓傻了,語無倫次:“八,八公子……”
“你的臉色很不對勁,究竟出什麽事了?”
雲士昭敏銳地察覺到花顏的臉色很慌張。
花顏看了看那邊已有醉意的何允,想到在後邊生死未蔔的喜碧,情況緊急,也沒法再多想了。
她看着雲士昭:“八公子,你快去後邊看看吧!喜碧姐姐出事了!”
“喜碧?”雲士昭一聽,馬上緊張地拽着花顏的手臂,問道:“喜碧她怎麽了?”
“她……她,懸梁了……”
“什麽!”
花顏的回答就像是個晴天霹靂,讓雲士昭整個人都傻眼了。
他呆瞪着眼,愣了好一會兒,才恍恍惚惚地回過神來:“喜碧……喜碧……”
雲士昭呢喃着,看起來失魂落魄的,轉身就瘋狂地往後面跑。
雲士傑一直關注這這邊的情況,心裏原本納悶花顏不跟着雲容,怎麽一個人回來了,又見到花顏和雲士昭不過說了幾句話,雲士昭就跟着了魔似的跑了。
這樣的進展讓雲士傑很在意。
他起身正要過去問花顏是出了什麽事情,沒想到花顏不過遲疑了一瞬,就一頭跟在雲士昭的後面追了上去。
雲士庵正跟兄長說話,見他話說到一半不說話了,很奇怪地看了眼他,而後,自然而然地就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花顏跑開的一幕。
雲士庵嘟哝着:“那不是花顏嗎?二哥你不是吩咐了她去盯着點九妹嗎?怎麽……看起來有點不大對勁啊。是出什麽事了嗎?”
他的話,吸引了坐在同桌的雲錦煕的注意,“五哥,你說什麽?”
雲士庵看了她一眼,生怕她再找事,敷衍地笑了笑,說道:“哦。沒什麽,我在自言自語。”
“我方才分明聽見你說什麽花顏和九妹的。”雲錦煕卻不打算就這麽由他忽悠過去。
雲士庵暗怪自己多嘴。
雲士傑注意力放了過來,淡淡地看了雲錦煕一眼,說道:“七妹。這裏畢竟不是雲府,你就算再怎麽關注九妹,也姑且收着點吧。”
他的奉勸的口吻,臉色頗為嚴肅,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已經在忍耐了,如果雲錦煕再得寸進尺的話,他真的會動怒。
雲錦煕不是個笨蛋,也看出來了,盡管很是不滿,卻還是咽下了,喝了口酒,沒說話。
雲錦俏就坐在她的邊上,偷偷地拿眼看她,嘴角似有若無地勾起一抹笑。
而另一邊,正忙着灌何允酒的人再看向雲士昭之前站的方向,卻沒有看到雲士昭的人影,喊道:“诶?八公子呢?剛剛還在,怎麽轉眼就不見了?”
雲士昭健步如飛地往後院的方向跑着,跑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什麽,趕緊吩咐花顏:“快讓管家去叫大夫來!”
丢下這麽句話,也不等花顏反應,就自顧自地率先跑了。
花顏皺着眉頭,心裏很擔心喜碧的情況怎麽樣了,但是,眼下又找不到其他人去做這個事情。
唉,不管了!
一跺腳,她只得轉身回去找管家去了。
而雲士昭則以最快地速度跑到了喜碧的房裏。
一進門,就看到雲容整個人面色慘白地坐在地上,面前躺着喜碧,安安靜靜的,面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整個人一動不動的。
“喜碧!”
雲士昭跑過去跪在喜碧的邊上,伸手去晃喜碧的肩膀,“喜碧!喜碧!”
雲容頹然地坐在那裏,面如死灰,聽着雲士昭的聲音不停地在耳邊晃着,黯淡無神如一灘死水的雙眸這才有了些波動,卻是沉悶的,像是一顆石子投進去,起了個小小的波瀾,然後,就再無任何動靜了。
她動了動嘴唇:“不要再叫了。”
原本還在叫喚着喜碧的雲士昭聽到雲容那句話,身體驀地一僵。
他頓頓地轉過頭來,眼睛裏寫滿了驚恐,他小心翼翼地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雲容擡起眼皮,看着他:“喜碧……已經斷氣了。”
簡短的一句話,雲士昭只覺得什麽東西在自己的腦海裏轟然倒塌了,稀裏嘩啦地落了一地,突如其來,讓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你說什麽?”
他聲音顫抖地問着。
雲容張了張嘴,卻打心底裏無力再說一遍那樣的話了。
她皺着眉頭,死抿着唇,甚至不敢再去看喜碧的臉一眼。
雲士昭忽然瘋了一樣地越過喜碧的身體撲過去,雙手死死地扣着雲容的雙肩:“你剛才說什麽鬼話呢!你瘋了嗎?”
雲容任由他晃動着自己,哪怕雙肩被他抓得痛到極點,她臉上卻仍舊沒有一點的掙紮,臉色依舊死灰一般,仿佛失去了知覺,可是,不知不覺間,眼眶卻濕潤了,有什麽東西從她的眼角滑落,淚水是溫熱的,內心卻覺得冰冰涼涼的。
喜碧,跟她情同姐妹形影相依了這麽多年的喜碧,竟然,就這麽死了?
在這樣喧嘩熱鬧的日子裏?
在她特意歸來的日子裏?
而且還是以這樣讓人難以置信的死法……
她們甚至來不及見最後一面!
雲容想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麽,會讓喜碧做出這樣的決定……
喜碧,她以後的生活中,再也沒有這個人了嗎?
雲容感覺自己心裏有什麽東西在翻騰着,難受,痛苦,哀戚,難以置信!
看到她無聲落淚的樣子,那麽的傷心絕望,雲士昭瘋狂的動作猛地停住了,心口仿佛被什麽東西給狠狠拽住了一樣,讓他每呼吸一下,都感覺到深刻的疼。
不可能!喜碧怎麽可能……
他木木然地松開了雲容,呆滞地看了看雲容,而後才遲疑着轉過身去,伸手去探喜碧的鼻息,心裏不停地祈禱着,不可能是雲容所說的結果。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