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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五章 板上釘釘

第五二五章 板上釘釘

華子峰卻說道:“你不放在心上,但是,你的親生父母卻很有可能正飽受痛苦。他們或許一直在尋找你的下落,希望你回到他們的身邊。”

“……”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猝不及防地觸動到雲容的內心。

這樣的事情,她不太願意去想。

想了,就會有負擔,所以,她一直選擇忽略。

“我生母……痛苦了很多年。這些年,她瘋了一樣的找我,她始終覺得我還活着,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信念,她大概早就不在人世了。”

“……”

雲容的眸波微動,抿着唇。

華子峰拉過了被子,蓋住彼此。

“你幹什麽?”

“既然都躺在床上了,不如趁機睡一覺。”

“我不困……”

“我困了。”

華子峰不由分說地将雲容給摟進了懷裏。

雲容掙紮了兩下,沒掙開,也就随他去了。

華子峰沖外頭喊了聲:“小桃,把門關上。”

緊接着,就聽到了關門的聲音。

雲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着。

華子峰低頭看了她一眼,說道:“對了,自稱是你舅舅的人究竟是誰?找你什麽目的?應該不是認親戚那麽簡單吧?”

華子峰心裏覺得這裏面有點古怪,心裏覺得不可能是寶夫人的兄弟,也沒聽說錢姨娘有什麽兄弟,難道是那個劉玉欣娘家的兄弟?劉玉欣一向不待見雲容,照理也不會無端端地來找雲容吧?

“他是錢姨娘的弟弟。叫錢英。”

“錢英?”

華子峰的語氣很吃驚。

雲容聽他口氣不太對勁,擡起頭來看着他:“怎麽了?你認識那個人?”

華子峰看着他,說道:“恭親王有一個門客,也叫做錢英。該不會跟你是說的是同一個人吧?”

雲容怔了怔,笑道:“巧了。還真是同一個人。他跟我說他就住在恭親王府。”

“……”

華子峰靜靜地看着雲容,神情有些嚴肅。

“現在,幾個王爺都在想方設法地要成為月仙國的新皇,其中這個恭親王就是最有力的競争者之一,而在他背後幫他籌謀的人,就是這個叫錢英的人。這個節骨眼,他應該忙着幫恭親王奪皇位才是,怎麽特意來找你?”

“……”

雲容想了想,把錢氏一門與雲家的恩怨同華子峰說了一遍。

講完後,她又頓了頓,說道:“你說是他在恭親王後面籌謀皇位,那麽我想,他對于雲家之所以能說出那麽信誓旦旦的話,多半是因為他已經對恭親王繼任皇位一事信心十足了。”

“嗯。”

“你最近不是都在幫謝哥哥他們嗎?你覺得那個恭親王真的能成為新皇嗎?”

華子峰過了會兒,才說道:“嗯。基本上是他沒錯了。”

“你的意思是說,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可以這麽說吧。”

雲容激動地坐了起來,“可是我聽說那個恭親王品行也沒比其他幾個王爺好到哪裏去,如果月仙國交到他的手裏,不是完蛋了?”

華子峰看着她那認真的樣子,笑了:“阿容,看來你還挺關心國家大事的。”

“你看起來倒挺輕巧的。”

他笑了笑,跟着坐起,說道:“阿容,你別太擔心,他是要坐上皇位不假,但是,他坐不久的。”

“這話是什麽意思?”

“放心吧。不會有問題的。”

雲容靜了會兒,問道:“那你認為雲家會如何?”

“雲家……怕是要吃點苦頭的。”

華子峰打量着雲容憂慮的臉色,笑了:“怎麽,阿容心軟了?”

“我雖然讨厭雲家人,但也不至于到深仇大恨的地步。何況,雲家上下那麽多人,很多人都是無辜的,卻要因此受罪,未免也太……”

“所以,你會想幫他們?”

“……”

雲容皺着眉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輕嘆口氣:“我不認為錢英會因為我而放過雲家。倘若他得知我根本不是錢姨娘的親生女兒,就更不可能了。”

“好了。”華子峰摸了摸她的頭,“事情還沒到那一步。雲家的情況不會太糟糕的。現在還不是你該擔心的時候。”

雲容看向他,眼神裏還是裝着擔憂。

華子峰拉着她重新躺回去,說道:“不管你到時候想做什麽,都有我在身邊幫你打算。你現在就好好睡覺吧。”

華子峰幾乎每次都會如此強調——出了什麽事都有他在。

雲容初時根本不将他的話放在心上,可是,越到後面卻越覺得心安。

這樣的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就不會是空話。

她靠在他的懷裏,不知不覺地就睡着了。

接下來的幾天裏,華子峰依舊是在忙碌着,但雲容卻發現他并不單單是在忙謝安的事情,還有芙蕖會的事情。

因為之前他有跟她提及過芙蕖會的一些情況,所以,她也多少能猜想到他在忙什麽。

轉眼,先皇的葬禮結束了,而新皇也已經有了人選,一切正如華子峰之前所說,是由恭親王繼承皇位。

換了新的君主,整個朝局的氣象也開始有了很大的變動。

但就在這樣的時候,之前忙碌不已的華子峰卻莫名的空閑了起來,只說接下來的事情交由永寧侯父子去處理就好。

這天,陰沉沉了好多天的京都的天空終于看到了太陽,暖陽照下來,院裏的積雪都開始漸漸融化了。

華子峰趁着好天氣,帶着雲容去見他的生母,雷穎。

雷穎被安排在了京都郊外的一戶別院裏,別院裏的人很少,顯得格外的清淨。

華子峰牽着雲容的手往裏面走,發現雲容走得特別的慢,回頭看了她一眼,“阿容,你不舒服嗎?”

“沒有啊。”

“那為何走得這麽艱難?”

“沒有啊。我哪裏走得艱難了?”

華子峰看着她矢口否認的臉色,不禁笑道:“阿容,你該不會是在緊張吧?”

“喂。別胡說八道,好好的,我緊張什麽?”

“這不是第一次見婆婆嘛。緊張是難免的。”華子峰一副格外理解的表情說道。

雲容還真是緊張的,畢竟,那個人怎麽說也是華子峰的母親嘛。而且聽華子峰說的,他們雖然分開了近三十年,但是大概是因為母子血緣在,短短時間內,已經十分親厚。這更讓她緊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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