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三壇不夠
“你?”
淩寒雪啞然轉頭,饒是他決意要死,此刻也難免詫異的看向許辰。
許辰的話一出口,驚起四方波瀾。
八方衆人都朝他看來,其中沈輝在錯愕一驚後猙獰恥笑:“你收拾今天的殘局?憑你!”
“這是我聽過這世上最大的狂言。”遠處的玄門強者在一驚之後,看向船上的許辰冷漠搖頭,眼神變得輕視。
圍攻淩寒雪的十個玄門強者此刻也停下身形,冷冷掃視許辰,然後嗤笑一聲,再不多看他一眼,轉向沈輝道:“一個蝼蟻的癡人夢語,理他做什麽,快動手一起滅殺淩寒雪,他今天就算拼命也翻不了天。”
強者們不分敵友,都是在微微啞然之後,默然選擇了無視許辰的話。
助他一臂之力,他收拾今天的殘局,這怎麽可能,他只是一個凡階武師境的人啊。
這種實力,連下面赤炎軍中的任何一個兵将都不如,更何況與沈輝相比了,又怎麽可能可能來收拾今天這絕殺之局。
遠處。
皇城之中,陰陽小店內,魯九陰睜開了眼睛,一臉費解:“他要收拾這一場殘局?怎麽可能。難道他是為了騙到功法?但看起來似乎不像啊,可這怎麽可能,就算他現在有了功法,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把修為提升上去啊。”
“難道他有什麽驚世駭俗的底牌手段?不應該,真有這種手段,最起碼也是仙神一級的手段了,他一個凡塵小子怎麽可能擁有?”
他念叨着,神識展開,再度鎖定在了南海的戰局之上。
南海中,天上的淩寒雪沉默着搖了搖頭,看向許辰道:“你快些帶着你的人逃離吧,我很感激你今天來幫我,作為回報,我會将這些人盡可能的多殺一些,快走吧,你還不懂玄階武者的強大。”
他說完,背向許辰一方,目光再度決然的看向沈輝,神色中的殺意并沒有減少多少。
“我知道你現在不會相信。”
四周的冷眼許辰全然無視,他只是看着淩寒雪道:“轟轟烈烈的死也确實暢快,但你又有幾層把握能把這些人全部殺死,他們只要有一個不死,那你的死就沒有任何意義!”
淩寒雪身形一顫,殺機依舊洶湧,但臉上已是多了一分惆悵。
許辰繼續注視着他,低沉開口:“絕望之中生機難得,臨死之際,最後來一場豪賭又何妨,對你而言,大不了還是一死而已,但對我來說,對這天下來說,卻是一次徹底的平亂希望。”
淩寒雪不動聲色,似乎沒有聽到。
許辰搖頭嘆息:“不要再消耗時間了,多拖一分大陣之中就多一人死,實不相瞞,我找你很久了,為了這一日的崛起也等了許久了,我今日來助你,不為其他,更多的是為我們兩人之間的造化,你選擇相信我,今天,我們生,他們死,你若是如他們一樣用世俗眼光看我,那麽,惡人永存……”
“好了!”
淩寒雪肅然轉頭,目光深深的看向許辰:“你要我如何幫你?”
“嘩!”
衆人驚訝。
淩寒雪這種強者,竟是要選擇相信一個凡階武師的胡言亂語!
沒有絲毫錯誤,許辰的一番話,在所有人耳中就是胡言亂語,一個蝼蟻一樣的垃圾武者,竟是大言不慚的說着如此多狂妄之言。
那話中的意思,似乎只要淩寒雪相信他,他就能把這裏所有的玄門強者殺掉一樣,這種逆天般的言論,在一個蝼蟻口中說出,那不是胡言亂語是什麽!
“哈哈,淩寒雪,原來你還是不想死!”
“想不到啊淩寒雪,你竟然要選擇相信他,莫不是神志不清,瘋了?”
“淩寒雪你看清楚,他只是一個凡階武師境的蝼蟻,這種蝼蟻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上萬個,你要讓他來殺我們?哈哈哈哈!”
圍攻淩寒雪的十個玄門強者此刻放肆狂笑,他們的笑聲沒有一點刻意,而是喜入心頭,因為向來一言一行都讓人壓抑忌憚的淩寒雪,此刻作出這種選擇,就像是猛虎向一只蝼蟻伸出求援之手,讓人歡喜可笑。
“惡人之眼,看到的永遠都是惡意。”淩寒雪忽然冷傲一笑,在這些漫天緋言之中,他不僅沒受到一絲影響,神态竟是平和了一些,他再次看向許辰:“你且說,你要我如何幫你。”
許辰見此,眼中驟然露出一絲精光,他盯着淩寒雪看了片刻,良久釋然笑道:“淩寒雪,不得不說一句,在我認識的人當中,論心懷意志,你當得上前十之選!你現在可能不明白我的意思,但你日後會明白的,廢話少說,我要你所修煉的功法,你如何看?”
“你想要我的功法?”淩寒雪不由皺了皺眉。
周圍,再度傳來一片嘩然。
“這個凡階蝼蟻,居然是要圖謀淩寒雪的功法!”
“我明白了,難怪他說這麽多狂妄之語,他是看準淩寒雪必死無疑,想要在其臨死之際,靠着花言巧語來騙到淩寒雪的功法!此子狡詐!”
“不僅狡詐,淩寒雪都走到這步田地,要為他們拼命了,他竟然還能生出坑騙淩寒雪的心思,簡直惡毒啊!”
流言緋語充耳傳來。
唐夢秋和護國公等人都是難熬的露出焦躁之色,搓手握拳,一次次看向許辰想要說些什麽,又都欲言又止。
許辰伫立船頭,不言不語,雙眼只是看着天上的淩寒雪。
“有趣。”淩寒雪忽的笑出了聲:“你應該有許多解釋,為什麽不說,偏偏說了這句讓人容易誤會的話?”
許辰也點了點頭:“是有很多說服的理由,你會聽嗎?”
兩人自顧自的對話,好像看不到也聽不到周遭的一切,仿佛他們已經不再原地,而是到了一處閑庭之中。
淩寒雪雙眼中漸漸流露出比死志還要濃的精光,這神态,讓人看的莫名其妙。
他微微沉吟,饒有興趣的看向許辰:“就如你所言,臨死之際,賭一場又何妨,我将死之人自然無所顧慮,但你……可就要承受太多了,說吧,你除了功法,還要什麽!”
他話音落下,四周再度嘩然一片。
“什麽情況,淩寒雪瘋了不成,不僅不否決這小子的提議,還要多給好處,他癡傻了?”
世人茫然不解,議論如潮。
在這世俗紛亂和冷眼旁觀中,許辰笑容燦爛:“要半個時辰的時間,除此之外,還要在今日之後請你飲酒三壇,如何?”
淩寒雪驀然大笑,翻手一揮,一卷經書朝着許辰飛速抛去。
“三壇……可不夠。”
嘩!
全場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