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悟道,道非道
許辰此刻無比鎮定,剛才的幻境一劫他知道自己從一開始被雷霆劈死就着了道,從始到終一切都是幻境,那雷霆能無視業火紅蓮的防禦也是幻象。
既然是幻象那只要識破便是,真實的威脅并不大。而在這生死劫難中的其他真實劫難,又打不破紅蓮防禦。
既如此不論幻象還是劫難都奈何不了他,這生死劫,也就沒有什麽可擔心的了。
“安心悟道了。”
許辰盤膝坐在業火紅蓮上,不再理會天地的變幻。
很快在許辰身邊出現新的劫難,刀劈斧砍、水侵土淹,一劫不成便換一劫。
劫難無窮無盡,一種又一種的出現在許辰身邊。
身處在無盡劫難中的許辰,頗有種任憑千難萬劫,我自巍峨不動的大鎮定氣色。
他觀劫悟道。
也不知道過去多少劫難後,在無盡的天地變幻中,許辰心頭漸漸有了一些感悟。
他看山,山不是山,是獨扛歲月的滄桑。
他仿佛能在其中感悟到那滄桑之道,心系其中,許辰整個人的氣息也變得無比滄桑起來,胡渣出現,頭發花白……
“這是什麽道,滄桑歲月之道?”
“錯了,我要的道不是這個,散去吧。”
許辰沉默,眼睛忽然綻放光芒,身軀一震,身體上的變化全部消失,長發褪為黑色,胡渣掉落,容貌再次精神煥發。
他移開目光,放棄了感悟到的滄桑歲月大道。
又一劫難降臨。
天上降下劍雨,地上充滿了劍刺,整個世界都是劍芒銳利的世界,仿佛要把他切割成碎片。
許辰看這劍氣天地,劍氣不是劍氣,而是充斥天地的銳利鋒芒,無處不在,無窮無盡。
他心系其中,感覺自己就是這無窮的銳利,只要一個念頭就能斬斷天地間的一切存在。
漸漸的許辰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如刀似劍,仿佛一眼望去,就能切割天地,同時他整個人的氣息也銳如天劍,像是一把行走在天地間的利劍。
“這又是什麽道,極劍大道?”
“雖然這種道的感覺很強大,但這一樣不是我要的道,散去吧。”
許辰心念一轉,身上所有的銳利頓時崩塌,消散全無,他再次變得平靜起來。
一劫過去,一劫降臨。
許辰的感悟越來越多,他的氣息一會熾烈如九天玄火,一會冰寒如黃泉冥水,一會又霸道的似遠古神魔,種種變幻不斷升起,又被許辰不斷散去。
千種感悟萬種道,一切皆不是許辰想要。
“所謂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但我要的那一種到底是什麽。”
許辰的感悟加深。
漸漸有些迷失自我。
悟道,悟的不僅僅是天地大道,更是本我之道,他覺得想要悟道,首先要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
一重一重的劫難在他身邊衍化,天地崩塌又重生,仿佛混沌一般,時間歲月在這無盡的重生中也顯得有些蒼白。
這種深入的感悟中,許辰甚至感受到了空間大道、時間歲月大道,這些皆是天地間最頂級的大道全部任他挑選。
他感覺的很清楚,只要他願意,他就能掌控時間,操控空間!這些誘惑很大,但都不是他想要的。
“我想到的到底是什麽。”
“是不是與時空一樣神妙的道,生死之道?”
許辰念頭轉動,再次感悟千難萬劫。
在白骨叢生的世界,在百花齊放的天地,生與死在交替,一花枯落一花開,白骨生肉還複來。
許辰的雙眼變成了陰陽輪回之色,似乎一眼望去,活着的就會死去,死去的就會複活。
這種感覺非常玄妙,許辰有想要進一步了解的念頭。
“等等……”
許辰驟然清醒:“這也不是我想要的道,我的本心并不局限于此……我到底想要怎樣的大道。”
他再次陷入迷失。
生死大道崩碎,離他遠去。
時空大道消散,錯失機會。
千萬種神妙大道,皆在許辰的指縫間滑落。
劫難無窮無盡還在衍化。
新的大道依舊在許辰心頭不斷誕生,但終究被他舍棄。
“我要的道……到底是什麽。”
五行大道、輪回大道、毀滅大道、混亂大道、均衡大道、浩然大道,包括時空、生死大道。
這些大道無一弱者。
但似乎……
“似乎無論哪一種大道都缺少了一點什麽,它們……不完美。”
“完美?”
許辰體內體外一切的變化和感悟徒然停滞。
“完美……”
“我修煉完美之路,這一世力求完美……我求的是完美,完美之道!”
“但完美也是一種大道?”
許辰情緒漸漸起伏。
“完美為什麽不能是道,天下萬物皆可成道,完美,也是道,它是完美大道!”
瞬間,許辰身心中的迷失一掃而空。
他全身心投入感悟。
悟道。
如何完美。
千難萬劫還在發生,未來還會有更多的劫,過去也經歷了太多的難,不管過去未來還是現在,一切的劫難仿佛都被許辰看在了眼中。
一種一種的大道纏繞身上,萬道從心過,許辰皆是無動于衷。
漸漸的許辰的感悟再度加身。
之前觀劫悟道。
現在觀道悟道。
他看萬千大道,大道不是大道,而是一種又一種的缺憾,一切大道皆有瑕疵!
“道非道,乃遺漏。”
許辰氣息頓時變幻,無法用具體的詞語去形容,他包容一切,又似乎勘破一切,整個人密不透風,滴水不漏……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形容許辰現在的氣息,那只能是完美。
悟道的神妙越來越深。
許辰身上這種完美的氣息越來越濃。
也不知道多久之後。
他雙眼綻放深邃的幽光,緩緩起身,揮手震退萬千大道,臉上露出莫測笑容:“完美大道第一重。”
“萬道不亂,萬法不侵!”
悟道完美!
“轟!”
天地驟然動蕩。
似乎天塌地陷一般,一切皆陷入毀滅之中,當所有的毀滅過去,新生的光明綻放。
……
外界。
許辰塵封地底許久的本尊之體,驟然睜開了眼睛。
仿佛是昏暗多年的末日,忽然引來了曙光,天地浩然彰顯。
在許辰體內,一股讓人震驚駭然的力量氣息,驟然間瘋狂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