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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死不夠,活夠

後街之中,一群七老八十都已到了垂暮之年的老人,原本佝偻的身體漸漸變得筆直,蒼白、虛弱不正常的臉色,此刻充滿了紅潤光澤。

在昙花光芒的照耀下每個人都感覺到了自己身體內發生的驚人變化,往日折磨他們的咳嗽、氣喘、腿疼、頭暈等種種病症全部消失。

仿佛在這一瞬之間年輕了三十歲。

“神了,真的神了!”老李原本站都站不住的腿,此刻充滿了仿佛可以跳到天上的動力。

“王婆子你的頭發,全變黑了!”

“老趙啊你這疤痕都褪去了,你看到沒。”

整個後街充滿驚喜歡呼的聲音,一派喜色。

“球球,實在太謝謝你了!”

一群老人把小孩抱起來極盡擁抱。

人人歡喜,小孩的神色卻不是太高興,他讓所有人的壽命都增長後,那他就有可能變成一個老頭,他正在等這個結果。

“球球你怎麽了。”

“為什麽你高翔?”

衆人發現球球的異樣,不由關心出聲。

小孩在原地閉嘴不談,只是惶恐。

“這,這孩子……”

“是不是他這樣做了之後會有什麽後遺症?”

“對啊會不會是要付出代價。”

後街中人都帶上了憂色,如果小孩真因為他們而付出了什麽代價,這叫他們良心上怎麽過得去。

“不用擔心了。”

許辰分開人群走進小孩道:“你做的很用心,老天決定不讓你變老了。”

“真的嗎?!”

小孩頓時驚喜的看向許辰,心情也一下大好起來。

“嗯。”

許辰點了點頭,又看向周圍的人道:“球球這次動用了畫筆太多的力量,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怕是不能再用畫筆的能力了,因此他們母子的生活可能會有一些困難,這卻是需要大家幫襯了。”

“生活困難?”

衆人看向季月母子很快明白過來,這對母子依靠畫筆可以擁有錢財和食物,現在畫筆沒有了那就又要便回原樣……

“這是小事,我們每人輪流一天給他們母子送飯。”

衆人頓時說道。

“嗯。”

許辰滿意點頭離去,目光中卻是閃爍光芒。

他的畫筆真的力量損耗太多?當然不是,畫筆不能用只是他故意為之。

他只是想要把畫筆暫時失去能力的消息傳出去,以此來看看後面又會發生什麽事情。

一個沒有任何威脅的寶貝就放在一個小孩手中,這卻是伸手就能得到的機緣,人心會怎麽面對?

随後一段時間平靜如初。

後街的人當真一直照顧母子二人的生活,至于小孩手中的畫筆,以及這畫筆神奇能力的事一直沒有洩露出去。

半年時間就這樣過去。

坐在櫃臺上的許辰眯起了眼睛,他看向後街的時候,目光柔順了很多。

“居然真沒人生出歹心,這就難得了。”

哪怕之前季月對衆人說過畫筆只有球球一人能用,但面對這麽神奇的一支畫筆,豈是那麽簡單的理由就能叫人放下一切貪念的?

貪婪的人可以有一萬個理由來搶奪寶物,但這事并沒有發生,這足以說明,後街裏面的人雖然之前是老弱病殘,而且窮困潦倒……但皆不是惡人。

“嗯……”

許辰不知道想着些什麽,在櫃臺邊閉目養神,陷入潛修之中。

時間再度飛逝。

許辰留在這後街中越來越與人熟絡,同時也越來越精通于畫作。

在他櫃臺後面已經堆滿了兩堆畫紙,厚厚的,裏面每一張都是葉素嫣,積滿了思念。

當他又把一張畫卷收起後,店外進來了新的客人。

“小二?”

一個錦衣華服的人踏入,看向許辰後大步靠近道:“給我準備一間上號的客房。”

“有房間,樓頂第二扇門就是,你自己上去吧。”許辰把鑰匙給了客人,淡淡的說道。

“我自己上去?”

錦衣華服的人一瞪眼咧嘴,看了看許辰平靜而人畜無傷的樣子,搖了搖頭嘀咕:“估計是個什麽都不懂的新人,本少爺大人大量就不和他計較了。”

說罷他獨自到了房間。

等他走後許辰擡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氣度不凡,身份應該也不簡單,這樣的人怎麽會來後街。”

後街一度是被視為荒廢的地區,幾乎不會有家境優越的人來這裏,這個青年的出現卻是有點奇怪。

“嘶!”

樓上房間內。

青年進門就脫下了衣服,在他趾高氣昂的表面下,隐藏的是密密麻麻的傷痕,沒有了外人,此刻青年的表情變得各位痛苦和掙紮。

“他娘的,這次死定了啊。”

青年忍着痛看了看胸口上的一片黑色血跡,臉上充滿無奈:“路上耽擱了一會中毒已深,現在就算有解藥恐怕也不行了。”

“可憐我白泰然一生志向遠大,現在卻要半途長眠了。”

“就是有點對不住這家客棧了,我要是死在這裏怕是給人家店老板招來諸多說辭,影響人的生意。”

青年想了想,把身後的包裹打開,取出了裏面所有的錢財,又放了幾本功法秘籍,最後遲疑了一下把手中的劍也擺在了桌子上道:“但我白泰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絕不能抛屍荒野,所以就把我這一生財富都留作補償吧。”

說完他躺在床上開始等死。

“你就這麽想死啊。”

忽然一個聲音在房間裏傳出。

“誰?!”

白泰然驀然起身,警惕的看着四周,但只能聽到聲音,卻看不到人影。

“我就是這家店的老板,你要是死的話可不能死在這兒啊。”聲音再度傳出。

白泰然皺眉,然後變得平靜下來,雖然這一切看起來很詭異,但他馬上就是一個要死的人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我都給你留下賠償了。”白泰然說完再度自顧自的躺了下去。

“在我這兒死是很貴的,你的這點賠償可不夠。”聲音傳出道。

“……”白泰然微惱道:“那你說多少才夠。”

“算了吧,這已經是你全部身家了,我說多你也交不出來,所以要死就出去死吧。”聲音響起讓白泰然氣的張大了嘴。

這什麽人啊,死都不讓他好死?!

“行!”氣憤中白泰然起身卷起衣物,翻身就要離開。

“等會。”

聲音再度傳來:“其實還有一個選擇,你的這些家當想在我這死是不夠的,但想在我這活是綽綽有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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