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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番外2

“真的要回去嗎?”

“真的!”

尚南風好笑地揉了把高灼柔軟的頭發,“你都問好多遍了,你緊張什麽啊,我爸媽都很喜歡你。”

高灼抱着稀粥緊緊靠着房門:“稀粥又要去寵物店躺着了。”

尚南風就手撸了把稀粥柔順的皮毛,說:“要不我們就開車回老家,帶着崽一塊回去過年好了?”

高灼有些心動,但還是忐忑道:“不好吧......你爸媽喜歡寵物嗎?”

尚南風看着高灼來來回回地緊張情緒,心裏又好笑又喜悅,一句話替高灼做了決定:“好了,那就開車回家了,又不是特別遠,我們還可以換着開。”

高灼嘴一張,又想問:“你......”

尚南風搶先回答:“我爸媽喜歡,特別喜歡,喜歡寵物,也喜歡你!”

高灼:“嗯?”

尚南風:......

最終兩個人收拾了點東西,抱上稀粥就回老家去了。

老家是個三線城市,小城宜居,生活節奏沒有那麽快,氣候也讓人覺得很舒适,是個很适合養老的城市。

到了老家,車越往當初留下過痕跡的地方開,高灼心裏就越恍然。

高灼望着車窗兩邊的景色,太久沒回來過,濃烈的物是人非之感。一時間有些感慨,他曾經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這裏,沒想到還是回來了。

不過,這是和尚南風一起回來的,是去尚南風的父母家。

所以也就不存在什麽近鄉情怯,僅剩的都是快要見到家長的忐忑不安了。

尚南風趁着紅燈,看到高灼看着窗外,特別安靜,他薄唇微勾,把人看着車窗的臉給扳向自己。

尚南風:“別看了,這邊開發了很多新的商業區,以前那條小吃巷子早就沒了。”

高灼:“咦,你還去過小吃巷子啊。”

尚南風輕笑:“我不常去,倒是有人一放學就往那跑。”

這個有人指的是誰,不言而喻了。

高灼哈哈一笑:“可惜拆了啊,我對那條巷子印象真的蠻深的,好懷念啊。”

看到高灼元氣了起來,尚南風也就笑笑,繼續往家開車。

沒一會兒,尚南風把車開到了一個小區裏面,三兩下停好車,尚南風和高灼下了車。

尚南風把後備箱裏帶回來的一些年貨和禮物拎在手裏,另一只手去牽高灼。

結果握在手裏的那只手,手心上一層薄薄的汗。

尚南風有些哭笑不得:“你怎麽回事?”

高灼無奈,他也不想緊張的啊。

可誰讓尚南風說他父母都是大學老師呢。雖然尚南風已經一再說過他家父母都很開放的,可高灼還是不停地腦補出了人民教師那副嚴謹的姿态。

尤其高灼猜測,可能是因為他高中時是一個人獨居,所以班上的老師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每一個都對他特別照顧,不僅是學習上對他比其他學生更嚴格,生活上也處處看着,生怕高灼走上歪路。

雖然高灼打心底裏很感激那些嚴格的老師,但還是從此對老師這種神聖的職業,帶上了點陰影。

所以,男朋友家父母兩個人都是人民教師,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啊......硬着頭皮上呗!

高灼表情嚴肅:“啥事也沒有,走走走。”說完拽着尚南風的手,邁步就走。

被高灼拽着就走的尚南風真想把高灼再塞回車裏,狠狠親上一通再出來。

按耐住這種危險的想法,尚南風笑着說:“你知道往哪走嗎就走。”

高灼:“......”

其實見家長這麽回事,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真等高灼被尚南風拉回家,他那顆蹦蹦噠噠的小心髒反而安定下來了。

尚南風帶着高灼敲開了家門,尚南風的父母一見尚南風總算領着高灼到家了,直接把人堵在門口玄關處,兩個人極其不矜持地圍着高灼轉,自然而然地尚南風給忽視掉了。

尚南風的爸爸笑呵呵的,雙眼放光,慈愛地打量着高灼,嘴上還誇着:“你就是高灼啊,哎呀,長的真好看,真好看,要不要給我當個模特?正好趁着寒假沒什麽事情,我想畫幾幅畫。”

這熱情勁兒,唬地高灼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

高灼表面挂着标準溫和的微笑,嘴上叫着叔叔阿姨好,內心已經咆哮了:第一次見家長,沒經驗啊!!!

倒是尚南風的媽媽,手一伸,把絮絮叨叨的尚爸給扯走了,尚媽冷着一張臉,拽尚爸的氣勢好不淩厲,把高灼看的心頭一突。

尚媽:“畫畫畫,就知道畫!南風總算是把人家孩子帶回家了,你能不能矜持一點?”

教訓完尚爸,尚媽立刻又換了一副表情面對高灼,溫柔地笑着軟聲問:“叫你小灼可以嗎?”

高灼忙點頭:“可以可以,阿姨随便叫就好。”

尚媽特別滿意:“真乖,比我們家南風可愛多了。”

尚媽說完才意識到,這人一進門後就被堵在門口了,還沒落座呢,她又趕緊把尚爸推開,厲聲招呼尚南風:“你幹什麽啊,也不帶着小灼進來坐?”

尚南風:“......”我也得帶的進來好吧。

高灼原本忐忑的心思全都變成笑意飛散了。他沒想到尚南風的父母這麽熱情,更沒想到尚南風這麽被他爸媽嫌棄。

尚南風無奈地把高灼帶到客廳坐下,剛一坐下,尚媽又開始噓寒問暖起來。

尚南風明白爸媽暫時是不想跟自己說點什麽了,搖了搖頭,一邊看着高灼被爸媽包圍,一邊把裝包裏的稀粥給放了出來。

稀粥在太空艙背包裏被憋了一路,這會兒一被放出來,緊緊縮在尚南風的懷裏,支起耳朵警惕地打探着周圍的環境。

尚爸因為被尚媽隔着,各種和高灼插不上話,只好嘆了口氣,不太情願地到沙發另一邊找自己的兒子說話。過來見到自家一向清冷的兒子居然抱了只貓,非常不符合他的性格,新奇地就想摸一摸這貓。

尚南風懷裏的貓見了生人,舔了舔毛,傲嬌地避開了就要摸上自己的手。

尚爸一看連貓都拒絕自己,哼了一聲,說:“怎麽還帶了只這麽肥的貓回家了?”

高灼本來就注意着尚南風那邊的動靜,一聽尚爸問怎麽還帶只貓回來,趕緊站了起來,眉目間有點小緊張。

尚媽見高灼根本坐不住,恨不得把那對礙事的爺倆趕到房間裏,好讓她可以好好和高灼說會兒話。

尚爸也看到高灼站了起來,趕緊說:“還好,也沒特別胖!挺可愛的!”

這下尚南風終于忍不住地笑出來了。尚南風隔着他爸媽,用眼神告訴高灼:看吧,我說了我爸媽會很喜歡的。

高灼接收到尚南風的信號,沖他眨了眨眼睛。

這兩人的小動作自然被尚媽捕捉到了,尚媽也忍不住笑了笑。

看出了高灼被圍得有些不自在,尚媽轉移陣地:“行了,一會兒再聊吧,先吃飯。”

尚南風嗯了一聲,順口問了句:“我姐還沒到家嗎?”

尚媽一邊從廚房把碗筷拿出來,一邊說:“沒呢,她要回來估計也快開年夜飯了,她哪天不是磨蹭到最後一刻才回來啊,就知道工作工作!哎,也不知道我怎麽生了你們這兩個不着家的孩子......唉小灼,你不用動!你好好坐着就行!讓南風來!”

是高灼想進廚房看看能不能幫點忙,結果未遂,被尚媽給趕出來了。

四個人圍着圓圓的木桌落座,桌上擺着一桌子出自尚爸之手的豐盛飯菜。

吃飯間,尚爸看高灼就夾着自己面前的那幾盤菜吃,有些困惑地問:“小灼,是不是不太合胃口啊?”

尚南風哪能不知道高灼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嘴上還是打趣:“可能平時都吃我做的吃習慣了吧。”

聞言高灼臉上一燙,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尚南風一腳。

尚爸一聽,哼了一聲,很是不屑尚南風說的話,然後毫不謙虛地向高灼炫耀:“我跟你說,我這雙手可值錢了,不僅會畫畫,還會炒菜,再說了,我才不信他燒的菜,味道能比得上我?”

尚媽給高灼夾了一筷子葷菜,又給尚爸夾了個白菜丢進他碗裏:“行了,少嘚瑟了,讓人家孩子好好吃頓飯行不行。”

桌上是熱乎乎香噴噴的菜,尚爸尚媽還時不時地逗上幾句嘴,這樣的場景,是高灼從來沒有見過的溫馨場景。一頓飯下來,高灼根本就沒動幾筷子。

不是飯菜不合胃口,而是高灼覺得,尚爸尚媽對他真是太好了。這樣和尚南風還有他的家人一起坐在桌上,看着他們有說有笑的場景,讓高灼有些像做夢一樣的感覺。

是太幸福了。高灼感受到了家庭的氛圍,以及年意。

一頓飯因為邊吃邊聊,持續了很長時間,等大家都停筷了,尚媽看着高灼,還有些憂慮:“怎麽吃得這麽少啊,是不喜歡吃嗎?要不一會兒跟南風再出去吃點什麽?”

高灼忙搖頭:“沒事兒阿姨,我晚上保證多吃點!”

尚南風怕高灼被自己爸媽煩死,終于忍不住了,說:“媽,你跟我爸去看會兒電視吧,這邊放着我們來收拾就成。”

尚媽理所當然:“你收就行了,你讓小灼跟我們一塊來。”

高灼噗嗤笑了:“沒事阿姨,平時在家我也洗碗的。”

什麽?一聽這話,尚媽一下子怒了:“你還洗碗?尚南風還讓你洗碗呢?!他爸爸都不讓我洗碗的!”

尚南風感覺,是他自己有點頭痛!

等到傍晚,年夜飯的香味一陣又一陣飄來飄去的時間,尚南風的姐姐尚知意果然到家了。

尚知意還帶了個人回來,是顧合。

顧合老老實實跟尚爸尚媽問了聲好,然後舔着臉跟尚爸尚媽身後的尚南風嘚瑟。

高灼那天在茶吧裏看到這兩人,就覺得他們有戲,因此看到尚知意和顧合一起回來也不怎麽驚奇。

倒是尚爸對顧合的态度相比于他對高灼的态度,差的實在太多,讓高灼在一邊看的目瞪口呆。

尚爸板着一張臉:“你叫顧合是吧,今年多大了啊?幹什麽的啊?家住哪裏啊?家裏還有哪些人啊?”

尚媽見尚爸又在門口絮絮叨叨,手一伸。

高灼本以為尚媽又要把尚爸拉過去說道幾句,沒想到尚媽确實是把尚爸給拉一邊了,但尚媽說道的不是尚爸,而是顧合。

尚媽不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嚴肅,仔細看就會發現,尚南風和尚知意兩個人的長相,都是偏像尚媽的。

尚媽對顧合展開了一系列追問:“你多大了啊?那個沒事就往我們家寄吃的喝的用的的就是你嗎?你這個孩子有點意思啊,跟你說了不要寄了為什麽還一直寄?你追了我們家知意多久了?”

顧合:“......”

高灼:“......”頭皮發麻頭皮發麻,太可怕了!

再看尚知意,一點幫忙的意思也沒,她把包往沙發上一扔,揉着肩膀喊累死了。再看到茶幾角落縮着一只橘色的球,驚奇道:“咦,哪來的貓啊!來,寶貝兒,讓我摸摸。”

顧合:我他麽......真是人不如貓......

尚南風也沒準備撈顧合一把,轉身帶着高灼就進了他的房間。

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一下子清靜了下來。高灼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唏噓道:“太可怕了吧,還好叔叔阿姨沒這麽一個接一個問題的甩給我,否則我大腦肯定當機了......”

尚南風把人扣在懷裏笑着說:“怎麽會,你那麽能說會道的。”

高灼一哂:“那能一樣嗎?這可是我男朋友的爸媽,我态度很端正真誠的好吧,不然萬一你爸媽對我不滿意,我去哪哭去?”

尚南風被高灼說的心裏熱騰騰的一片,心裏想着,怎麽可能會不滿意。

尚南風心裏裝着一個人,裝了十多年,這件事家裏人都是知道的。

終于能夠得償所願把人帶回來,他爸媽比他自己都要激動。

何況,高灼的家庭情況,尚南風已經提前和家裏說了點。尚南風的父母只想好好心疼這個孩子。

抱了會兒,高灼嫌膩歪,把人給松開,打量起尚南風的房間來。

尚南風房間裏的陳設很簡單,房間裏還挂着幾幅畫,都是畫的大山大河的水墨自然風光,畫的很好,高灼乍一看還以為是照片。不過因為這些畫,給尚南風簡單的房間裏添了些活力。

高灼問:“這都是叔叔畫的嗎?”

尚南風:“嗯。”

高灼猜也是出于尚南風父親之手。而且這些畫的風格還有些眼熟。

高灼想了想,問:“不會被你挂我們家玄關那的那副畫也是你爸畫的吧!”

尚南風又嗯了一聲。

高灼:“......你為啥不告訴我?”

尚南風理所當然:“你看,我們回來後你不就知道了嗎。”

高灼:好吧你贏了。

房間裏的東西擺放的很整齊,而且沒有什麽娛樂性的東西,高灼感覺一眼就把房間給看完了。

但是一想到這是尚南風生活過很多年的地方,高灼就充滿了好奇和探究。

因為只有平時逢年過節才會回家,尚南風的書桌上沒什麽東西,旁邊的書櫃裏擺滿了書,是從小到大上學時期的教科書,按着各個年級和“語數外物理化”的分類一層層地排着,整齊歸類排在書櫃裏。

倒是書桌下面的兩個抽屜,其中一個抽屜被上了一把鎖,引起了高灼的興趣。

尚南風見高灼盯着那把鎖把玩,笑了笑問高灼:“你想看看裏面是什麽嗎?”

高灼點點頭:“有點想。”

尚南風抿了抿唇,深邃的眼眸裏囿着高灼的身影。

尚南風:“其實也沒什麽,都是些以前的小東西。”

高灼:“那,看看?”

尚南風把鎖打開,拉開抽屜,抽屜裏裝着的果然都是些尚南風的陳年舊物。

高灼一眼看見一個MP3,他都服了,把MP3拿起來說:“這個古董你還留着呢?”

尚南風:“當然留着。”

高灼把MP3放回原處,想起他以前的那個來,說:“哈哈,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也有一個同款,當時我在班上看到你也買了這個MP3,我還挺開心呢,簡直情侶款好吧。”

聞言,尚南風把抽屜裏的一個盒子打開,另一個款式相同,顏色不同的MP3就出現在了高灼眼前。

高灼咦了一聲,這個不就是他當時買的顏色嗎。

尚南風揉了揉高灼的頭發,低聲說:“不知道為什麽,你把你的這個送給了你同桌,之後我和你同桌打了個賭,就被我打賭贏了要過來了。”

高灼噗嗤一聲笑了:“我都不知道這件事......你真是太可怕了。”

這個抽屜裏都是尚南風初中時期的私藏,全是有關于兩個人的東西,被塵封已久,又得以重見天日。

看完了,尚南風合上抽屜,重新小心翼翼地上好鎖。

尚南風忽然嘆了口氣:“真是做夢都想把你帶回家,藏起來。”

高灼嘴角一挑,勾起一個向上的弧度。他扯開尚南風緊緊箍着自己腰際的手,說:“得了吧,藏起來你就不要想了,我還想出去玩呢,跟你一起。”

尚南風把人帶到床上,按在身下,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高灼的臉上。

高灼吓了好大一跳。這可是在尚南風的父母家,高灼不敢這麽開放地跟尚南風胡來。

何況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要回家的原因,尚南風在床上特別沖動,要他要的又多又狠,高灼現在還有點腰酸背痛的。

可是不等高灼掙紮,尚南風就停下了動作,改成緊緊抱住高灼。

尚南風把頭埋在高灼的頸項,炙熱的呼吸噴在高灼的脖頸,引得高灼心跳如鼓。

尚南風抱着身下的高灼,兩個人劇烈的心跳聲此起彼伏。

尚南風曾經無數次,在這張床上,夢到過高灼就是這樣被他壓在身下,接受着自己或溫柔、或兇狠的吻,接受着自己濃烈澎湃的愛意。

夢裏的高灼,還是個耀眼的少年,如今十多年過去,少年已經長大,卻依然耀眼的不可方物,而且正緊緊地被自己摟在懷中。

高灼似是感受到了尚南風的情緒,一只手輕輕拍着尚南風的背,他在尚南風耳邊低聲說:“尚南風,我特別愛你。”

——

很快迎來了年夜飯,客廳裏的電視大聲播放着春晚的聲音,尚南風一家人坐在明耀的燈火下,舉杯慶祝新年。

餐桌上,最被矚目的兩個人是高灼和尚知意,尚南風和顧合兩個人就跟沒人權一樣,被尚爸尚媽給冷落在了桌子一角。

顧合看着同樣是第一次見家長的高灼,感慨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麽能這麽大呢......

顧合拍了拍尚南風的肩膀,舉起酒杯敬尚南風:“來,跟姐夫喝一杯。”

尚南風跟他碰了一杯,事關自家姐姐和好友,他難免會關心,問:“我姐怎麽會把你帶回來了?”

尚南風是出于關心,可這話刺激到了顧合敏感的心,顧合怒着小聲說:“怎麽,就準你帶人回來,我就不能跟你姐回來?”

尚南風:“不是,我只是想知道我姐怎麽就答應你了?”

顧合笑了笑:“可能是她最近心情好吧?趁着她最近心情好,我打算過幾天就求婚,你覺得你姐會答應嗎?”

結婚啊......尚南風一邊有些羨慕,一邊誠實發表自己的見解:“不清楚。”

顧合賞了他一個大白眼。

尚知意看到這兩個人一直在小聲嘀嘀咕咕着什麽,把桌子一拍:“你們兩個,大過年的,又謀劃着什麽呢!”

顧合立刻正襟危坐:“沒有,什麽也沒有!”

尚知意瞪了顧合一眼,瞪完又淺淺地笑了笑。只是這麽一個微小的笑意,引得顧合一下子又心花怒放起來。

伴着春節聯歡晚會裏主持人們熟悉的聲線,還有桌上推杯換盞的敲擊聲,濃郁的年味一點一滴敲進了高灼的心裏。

高灼一邊安靜扒着飯菜,一邊偷偷想,這就是一家人過年的樣子啊,真熱鬧,真好,比想象中要好的多。

真好。

正欣然喟嘆,尚爸又擡起酒被,他還要和高灼喝酒。

只是沒等高灼舉起酒杯,就被尚南風給攔下了。

尚南風擋住尚爸:“爸,高灼不能再喝了,他酒量不好。”

高灼囧:我沒有我不是,我酒量挺好的!

顧合見狀,連忙舉杯相迎:“爸,我酒量好,我來跟你喝!”

尚爸哼哼兩聲放下酒杯:“誰要跟你喝,逮誰叫誰爸爸呢,叫叔叔!”

顧合:委屈,不說。

酒酣席散,時間已經很晚了。雖說過年時可以守歲什麽的,尚爸尚媽年紀也大了,還是想早點休息。

因為尚南風父母家裏是三室一廳的布局,三室,尚爸尚媽一間,尚知意一間,尚南風可以和高灼一間,顧合就特別可憐地沒了一席之地。

總不至于說睡沙發吧,雖然顧合也願意勉強在沙發上将就一晚上,但是尚爸尚媽根本不同意:“這麽冷的天怎麽能睡沙發呢,要不你自己去外面開個房吧。”

顧合兩眼巴巴地看着尚南風:兄弟,關鍵時候幫着說幾句話啊!

尚南風看了眼沒什麽反應的尚知意,一推眼鏡,說:“要不......”

尚南風要出口的話好沒說完,一直沒啥反應的尚知意忽然發話打斷了他。

還語出驚人:“睡什麽睡,加班吧。”

所有人:“......”

高灼:服!!!這位才真正是勞模界的楷模!

所以,尚知意和顧合兩個人出門加班去了。

不過到底是加班還是什麽,就有待考究了。

但女兒和男朋友大過年的還要出去加班,尚媽可氣壞了。

“這怎麽行!這怎麽行!要這麽上進幹什麽啊,辛苦死了。”

尚爸想的就比較多了,他安撫着尚媽:“他們兩個累了的話會自己休息的嘛,不要管他們了,小灼你們也早點洗洗休息啊,我們先去睡了。”

剩下尚南風和高灼兩個人在大廳裏。

外面樓下傳來噼裏啪啦的聲響。因為城市裏不許過年放煙花炮仗了,這大概是哪家的小孩子在外面踩氣球玩,噼裏啪啦地一陣陣響,确實跟放炮仗一樣,很喜慶。

第一次在尚南風家過夜,高灼有些害羞,聽到外面的聲響,他說:“要不我們下去走走?”

走什麽走!尚南風看着高灼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有些好笑,尚南風握着高灼是手:“爸媽年紀漸漸大了,以後我們肯定要經常回家,你總不能每次都這麽害羞吧。”

被戳破了心思,高灼臉上一燙,逞強道:“什麽害羞,我就是想下去走走而已。”

最終還是沒有下去走走,兩個人早早進了被窩,手拉着手聊天。

十二點的那一刻,尚南風在高灼額頭上親了親:“新年好。”

高灼笑着回複他:“新年好。”

尚南風扣着高灼的手,他看着高灼好看的眼睛,輕聲說出了新年願望:“想結婚。”

高灼一愣,然後笑了:“那就,去國外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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